界限1 第826章 扰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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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参加国运，你躲哪了？
但我知道，那层得体质感的距离里，藏着多少已经让我们彼此都不太自在的情绪。
老式的留声机在客厅里放着平淡的曲子，灯光是昏黄的。小汐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但话不多。
没有等太久，她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对管家和保姆说了一声，“今天有点累，我先去客房休息了。”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而自然。谢姨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小汐转身走向另一端走廊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她的背影在灯光下一晃，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站起来，回了主卧。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
我没有多少睡不着的心思，只是坐靠在床头，借着一盏床头灯发呆。
时间就在这种安静中一分一秒地流动。
窗外偶尔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响动，然后又是长久的静默。我等着那道熟悉的脚步声，等着门把手被一点点拧开的声音。
可是什么都没等来。
钟表上的指针走到了十一点，又转向了十一点半。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已经换好了睡衣，但根本没有闭上眼睛。
楼下的动静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我猜测着，管家和保姆应该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区，整栋别墅如今只剩下了安静的呼吸声。
灯熄了。
窗外的夜，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模糊的光线。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视线之内只剩下家具模模糊糊的影子轮廓。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十二点刚过，我以为小汐今晚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那种脚步声压得很低，几乎可以说是用脚尖在点着地板移动。
每一步都带起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然后停顿，然后是第二步。隔着厚重的木门，我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个人蹲下身体、呼吸轻放、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试探的画面。
然后门被她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一丝光亮从门口泄进来。走廊里的灯一定也全都关了。
那个人影贴着门缝滑了进来，动作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她转身将门带回去的时候，那声锁舌滑入卡口的响声在深夜里也显得格外突出，像一声轻响的叹息，被她的力道压成了别人察觉不到的嘱咐。
我背对着门口侧躺着，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有人爬到了我身后。
先贴上来的，是一双手臂。
那双手臂从后方绕过我腰侧，环过来，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腰身。
力道恰到好处，不是用蛮力勒住的那种，而是像确认我还在这里一样，微微用力，贴着内层的睡衣布料，稳固，却又不至于让我觉得疼痛。
紧随其后的，是温润的呼吸。
小汐将脸埋在了我的后颈处。两个人稍微拉近的距离，让鼻尖和嘴唇几乎贴着我的皮肤，吞吐间的气流微微发热，徐徐地扫在我后颈敏感的皮肤上。
痒痒的。
微微的触动，从头皮下方一直麻到后肩。我不自觉地轻轻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安分下来。
小汐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像是抱着一只稀世珍品那样，就那么紧紧搂着，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也没有像这几天夜里那样轻轻说上一句“我回来了”，或者轻轻地用脸颊蹭蹭我的肩膀。
她就那么沉默地环着我的腰，把呼吸埋在我后颈里，一动不动。
我睁着眼睛看面前窗帘模糊的轮廓。
太过安静的环境里，心跳是唯一清晰的声音。
我一时间分不出身后那份心跳是她的还是我的。
习惯了身边有另一道呼吸，我等待着一道熟悉的呼吸节奏慢慢规律下来，等待着她今天先开口。
但是她没有。
偶尔在我翻合适身的时候，她会马上把人拢得更紧一点。
我不想去细想今天下午的事，不想在这种时候探究那些疑问，索性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长久以来有小汐陪在身边睡的这具身体，对睡眠质量的依赖非常坚定。
我朦朦胧胧入梦的前一秒，指尖还扣在她搂在我腰间的手腕上方，似乎是准备着如果她在半夜离开，我能马上醒过来。
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她总是那么我行我素。就好像，随时有可能离开我身边那样。
不知睡了多久。
也许是一两个时辰，又或许是隔壁楼上藏的钟刚刚敲过了三两响，这一切我毫无意识。
然后我感觉到了某种隐约的动静。
窸窸窣窣。
最开始只是非常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然后是布料摩挲被褥的声音，细碎，断断续续。有人在我身边轻轻地翻身，又停下来，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正处在厚重的困意当中，不想理会。但那动静紧跟着又来了，更靠近了一点，一双手在碰被子，又或者是在碰我的胳膊。
很轻，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什么人迟疑着、试探着想知道我是睡是醒。
烦躁感就是在那时候忽然涌上来的。
这种让人不清不楚的动静，直接将我那股沉睡中的沉重倦意打断成碎片，无可避免地招来了最厌烦的情绪。
瞌睡被人扰了好梦。
我最近一两个月才渐渐意识到，我的起床气其实挺大的。
寻常日子，我总是沉沉睡过去直到天亮，所以这脾气隐在深处，从来没有正经爆发过。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算自然睡醒，而是被这种细幼连绵的动静一种接着一种反复打扰，直到彻底挑断了那根沾满了睡意的筋。
过去的烦躁、与忧郁堵在胸口的疑虑和我白天不好发作的种种怒意，一层一层的翻涌上来，似乎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也粗重了几分。
而那个人还在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搭在我腰间的手掌。
没有任何武力作用抵抗。
我一拢就掌握了手腕，然后不假思索地甩开。
老式的留声机在客厅里放着平淡的曲子，灯光是昏黄的。小汐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但话不多。
没有等太久，她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对管家和保姆说了一声，“今天有点累，我先去客房休息了。”
她说话的语气平淡而自然。谢姨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小汐转身走向另一端走廊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她的背影在灯光下一晃，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站起来，回了主卧。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
我没有多少睡不着的心思，只是坐靠在床头，借着一盏床头灯发呆。
时间就在这种安静中一分一秒地流动。
窗外偶尔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响动，然后又是长久的静默。我等着那道熟悉的脚步声，等着门把手被一点点拧开的声音。
可是什么都没等来。
钟表上的指针走到了十一点，又转向了十一点半。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已经换好了睡衣，但根本没有闭上眼睛。
楼下的动静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我猜测着，管家和保姆应该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区，整栋别墅如今只剩下了安静的呼吸声。
灯熄了。
窗外的夜，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片模糊的光线。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视线之内只剩下家具模模糊糊的影子轮廓。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十二点刚过，我以为小汐今晚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起。
那种脚步声压得很低，几乎可以说是用脚尖在点着地板移动。
每一步都带起衣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然后停顿，然后是第二步。隔着厚重的木门，我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个人蹲下身体、呼吸轻放、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试探的画面。
然后门被她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一丝光亮从门口泄进来。走廊里的灯一定也全都关了。
那个人影贴着门缝滑了进来，动作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她转身将门带回去的时候，那声锁舌滑入卡口的响声在深夜里也显得格外突出，像一声轻响的叹息，被她的力道压成了别人察觉不到的嘱咐。
我背对着门口侧躺着，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沉，有人爬到了我身后。
先贴上来的，是一双手臂。
那双手臂从后方绕过我腰侧，环过来，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腰身。
力道恰到好处，不是用蛮力勒住的那种，而是像确认我还在这里一样，微微用力，贴着内层的睡衣布料，稳固，却又不至于让我觉得疼痛。
紧随其后的，是温润的呼吸。
小汐将脸埋在了我的后颈处。两个人稍微拉近的距离，让鼻尖和嘴唇几乎贴着我的皮肤，吞吐间的气流微微发热，徐徐地扫在我后颈敏感的皮肤上。
痒痒的。
微微的触动，从头皮下方一直麻到后肩。我不自觉地轻轻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安分下来。
小汐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像是抱着一只稀世珍品那样，就那么紧紧搂着，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也没有像这几天夜里那样轻轻说上一句“我回来了”，或者轻轻地用脸颊蹭蹭我的肩膀。
她就那么沉默地环着我的腰，把呼吸埋在我后颈里，一动不动。
我睁着眼睛看面前窗帘模糊的轮廓。
太过安静的环境里，心跳是唯一清晰的声音。
我一时间分不出身后那份心跳是她的还是我的。
习惯了身边有另一道呼吸，我等待着一道熟悉的呼吸节奏慢慢规律下来，等待着她今天先开口。
但是她没有。
偶尔在我翻合适身的时候，她会马上把人拢得更紧一点。
我不想去细想今天下午的事，不想在这种时候探究那些疑问，索性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长久以来有小汐陪在身边睡的这具身体，对睡眠质量的依赖非常坚定。
我朦朦胧胧入梦的前一秒，指尖还扣在她搂在我腰间的手腕上方，似乎是准备着如果她在半夜离开，我能马上醒过来。
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她总是那么我行我素。就好像，随时有可能离开我身边那样。
不知睡了多久。
也许是一两个时辰，又或许是隔壁楼上藏的钟刚刚敲过了三两响，这一切我毫无意识。
然后我感觉到了某种隐约的动静。
窸窸窣窣。
最开始只是非常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然后是布料摩挲被褥的声音，细碎，断断续续。有人在我身边轻轻地翻身，又停下来，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正处在厚重的困意当中，不想理会。但那动静紧跟着又来了，更靠近了一点，一双手在碰被子，又或者是在碰我的胳膊。
很轻，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什么人迟疑着、试探着想知道我是睡是醒。
烦躁感就是在那时候忽然涌上来的。
这种让人不清不楚的动静，直接将我那股沉睡中的沉重倦意打断成碎片，无可避免地招来了最厌烦的情绪。
瞌睡被人扰了好梦。
我最近一两个月才渐渐意识到，我的起床气其实挺大的。
寻常日子，我总是沉沉睡过去直到天亮，所以这脾气隐在深处，从来没有正经爆发过。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算自然睡醒，而是被这种细幼连绵的动静一种接着一种反复打扰，直到彻底挑断了那根沾满了睡意的筋。
过去的烦躁、与忧郁堵在胸口的疑虑和我白天不好发作的种种怒意，一层一层的翻涌上来，似乎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也粗重了几分。
而那个人还在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搭在我腰间的手掌。
没有任何武力作用抵抗。
我一拢就掌握了手腕，然后不假思索地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