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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魔的练成 第927章 那是不是出口

    而此时身上带伤的秦风他们一行,本就因为失血浑身发僵,皮肤烫得像烧着,只要稍微晃一下身子,肩膀或者后背蹭到冰凉的石壁,就会把上面结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酥松碎冰震下来。

    碎冰顺着敞开的衣领、顺着颈窝簌簌往下掉,凉飕飕的冰碴子一下子,贴在烫得发僵的皮肤上,那股子刺骨的冷劲儿,瞬间就顺着后脊梁骨一路窜下去,凉到了脚心,激得人控制不住地浑身打颤,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磕。

    身形本来就粗壮的老张,咬着牙走在最前头开路,这条窄缝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勉强挤过去,为了给身后的秦风跟林晓雨,撑出稍微宽一点的空间,他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横在了冰缝中间,斜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咬着牙,用自己硬邦邦的胳膊肘,磨着两边冰滑的石壁,一点一点往前拱,碰到被刚才震落的碎冰堵死的地方,就咬着牙沉下腰,拿结实的肩膀硬往上顶。

    他那粗哑粗糙的咒骂,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滚出来,一会儿骂这见鬼的冰洞把人困得连转个身都难,一会儿骂那害人的魍魉血魔硬是把他们逼了进来。

    虽然他嘴上骂得凶,其实心里头也发慌,不过是借着这骂声,给自己发颤的胆子,多添几分劲。

    林晓雨跟在老张身后,半个身子都用来半扶半架着浑身是伤的秦风,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往下掉,早已经把整张脸都打湿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虽然她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架着秦风胳膊的那双手,从始至终,都死死扣着秦风的胳膊没松过,哪怕指节早就冻得发白,扣得指缝都泛出了青紫色,连骨头都绷得生疼,她也半分都没敢松开,生怕一松手,秦风就会栽倒在这冰缝里。

    浑身挂满伤口,又流了太多血的秦风,早已经连抬起脚,往前挪一步的力气,都快要耗光了,浑身上下软得像抽走了骨头,全凭着胸口憋着那一股不肯认输、不能就这么把命丢在这冰洞里的一口热气硬撑着。

    他只能任由老张和林晓雨两个人,一前一后连拉带拽,一步一晃摇摇晃晃地往窄缝更深的地方挪。

    那颗从血魔身下抢来的巴掌大的蛋,明明早已经被他稳妥收进了,自己识海中的储物水晶里,可当初攥在掌心时,沾染上的灼烫温度却半分都没消散,反而像一块被炉火烧得通红的烙铁,完完整整贴在了他混沌昏沉的意识深处。

    隔着自己的识海,以及储物水晶的屏障,他还是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一阵又一阵地翻涌发烫,烤得他发胀的脑子,都跟着一阵阵嗡嗡的发疼。

    他耳朵里一直嗡嗡直响,像塞满了乱嗡嗡的蜂群,先前那声贴着后颈爬上来的怨毒冷笑,早已经被震得模糊得听不清楚了。

    只有冰壁上,碎冰不断崩裂剥落的细碎声响,一声接一声从身后的窄缝深处,慢慢的飘了过来。

    那声响细细密密的,缠在人的耳朵里,甩都甩不掉,就像是有什么没被烧死、没被封死的东西,正顺着窄缝一点一点,慢慢往他们这边钻过来,阴魂不散地跟在身后。

    “快……前面……宽了!”摸索着在最前头开路的老张,忽然压低着声音,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的整个人因为好不容易,挤过了最窄的那一段,攒着劲收不住力,控制不住地往前猛地一倾。

    眼前逼仄的空间,果然豁然开朗,原本挤得人连转个身都难的窄缝,慢慢往两边敞开,头顶的高度也跟着抬了起来。

    攒着劲,一股劲的往前挤的秦风等三个人,都没稳住重心,全都那么踉踉跄跄的往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一片积着薄冰,甚至还渗着冷水的湿滑石台上。

    秦风本来就浑身发软站不稳,摔出去的时候,膝盖先着了地,刚结结实实磕在硬邦邦冰凉的石台上,胸腔里就猛地翻上来一股浓浓的腥甜,堵在喉咙口直往上涌。

    他攥紧了拳头闷哼一声,咬着牙偏过头,对着旁边结了冰的石面,居然呕出了一口暗红的热血。

    刺骨的冷意,顺着膝盖上磕破的伤口,往身子里窜,可他咬着牙硬撑着,攥着匕首的手都没松,好歹没有直接晕过去。

    他这才来得及去看情况,只见他们摔出来的石台往前,连着一处天然形成的空旷洞窟。

    洞窟的石顶上,悬着不知道攒了千百年的厚重冰凌,刚才血魔爆开的时候,那股翻卷的气浪,不知震断了其中的多少,没人说得清,现在只剩下断裂的冰棱大小不一,横七竖八的散落在了,眼前这个洞窟那凹凸不平的地上。

    有的冰棱直直插在松软的泥土里,锋利的冰尖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冷光,看着就吓人。

    整个洞窟深得望不到头,不见天日,没有半点天光,能够从上方岩层透进来,扑面而来的黑沉沉,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只有在洞窟的最尽头,隐隐约约透出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微光。

    那点光若有若无,在沉沉的黑暗里,不断的轻轻晃着,远远看过去,就像是通着哪一处离地表更近的浅岩层。

    林晓雨顺着微光的方向,睁大眼睛看了过去,吓得还有点发懵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着,慢慢抬起冻得发麻的手,抖抖索索地指向那线微光的方向。

    她的声音里裹着还没止住的哭腔,发着抖,却又藏着一点死里逃生前夕,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期盼:“那、那是不是出口?”

    此刻的老张,他的脸上沾了满满的血污和冷汗,早就糊住了他的视线,根本就看不清前方,他抬起粗糙沾着泥的手掌,一把就抹掉了,那糊在自己眼上的黏腻的汗污。

    待到他刚要开口说话,而也就在此时,他身旁站立着的秦风,却忽然脸色就唰地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