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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魔的练成 第929章 冰虫入体

    可秦风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刚才半路出现的亮光和越来越近的沙沙声,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口的方向,分明是藏在暗处的那东西,借着怪蛋的动静,把他们三个人一步一步,逼进了这越来越狭窄、越来越逼仄的漆黑不见底的窟窿里。

    追在身后的沙沙声,贴着低矮的甬道,一点点漫了进来,那动静像是有无数长着细小节肢的东西,正不断在光滑的冰面上刮擦爬行,隔着冰冷的石壁,都能感觉到那股细碎的阴寒。

    老张骂到一半,突然猛地闭紧了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原来前方的甬道突然收窄,出现了一个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的转弯缺口,缺口外头一片深得化不开的黑暗,可却有一股带着浓重腥气、腥得发苦的冷风,正从缺口下方,直挺挺地朝着他们灌了过来,吹得人脸上都发僵。

    他连忙反手攥住秦风的胳膊肘,把声音压得极低,哑着嗓子挤出来一句:“怎么走?”

    此刻秦风的脑子里,像是烧着一团滚烫的火,晕沉里只能勉强辨认方向,他费力地朝风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用气声一点点挤出来:“往上,往有风的地方走……它守着自己的老巢,不见得会这么轻易追出来。”

    老张听完,低低骂了一句晦气,也不多话,先侧过身子把半个身子,挤进了狭窄的弯口,探了探里头的虚实,确定暂时没有危险,才又回身伸手来拖秦风。

    林晓雨跟在秦风身后,用肩膀死死抵住秦风的后背往上发力,三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总算都挤过了那个狭窄的弯口,挤过来之后谁也不敢出声,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就贴着冰壁屏气凝神站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像细流一样,跟在身后追来的那东西,突然停顿了一瞬,紧接着,头顶原本结得死死的厚厚的冰层,像是被那动静惊醒一般,顺着早就裂开的缝隙接二连三地整块剥落下来,大大小小的碎冰,混着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影子搅在一处,劈头盖脸就朝着三个人兜头浇了下来。

    混在棱角尖锐冰碴里,不断攒动的银白色影子,刚一沾到人身上,秦风后颈的汗毛,瞬间就全竖了起来,整个头皮猛地炸开,一层顺着脊椎往上爬的麻意,连后槽牙都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

    那细细小小的东西,通体细长,尺寸不过,才半个指节长短,浑身上下,泛着淬了冰一样的,冷银色光泽。

    刚一沾到温热的皮肉,就软得柔得,像一摊融化开的冰水,顺着露在外头的脖颈、耳后、腕口这些位置,凉丝丝的一点阻碍都没有,直往他身体深处钻。

    老张被从天而降的尖锐冰棱,砸中了肩膀,疼得整个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

    他咬着牙,抬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喉咙里,登时挤出来一声,变了调的粗哑闷吼:“都别停!快抖!赶紧把它们抖掉!”

    他一边哑着嗓子喊,一边铆着劲,甩起自己的厚袖子,朝着秦风和林晓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抽。

    自己也踮着脚,蹦着往后退,不停抬手往自己身上拍打,想要把那些已经钻进去的冰虫,给拍出来。

    可待到他们看清楚了状况,这才明白,这些邪性的小东西,根本不肯往老张和林晓雨身上,多停留半秒。

    但凡被老张拍落到地上的那些冰虫,只在湿冷的冰面上,扭了几扭自己的肉乎乎的身子,随即,就像是被一股根本看不见的力量,牢牢地拽着一般。

    它们就那么迅速地贴着光滑结冻的冰面,快得像一道银线似的,就朝秦风脚边游过来,顺着他靴子的接缝、裤腿的针脚缝,一截接一截,悄无声息地往里面钻。

    林晓雨早被这阵仗,吓得摔坐在了冰冷的地上,魂都飞了大半,连哭都忘了要哭,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拼命伸着手指头,去捏那些已经爬到秦风后颈上的银白细虫。

    可指尖刚碰到虫身,那些软溜溜的小东西,一下子就碎成了一缕冰凉的银雾,转瞬间就没进了秦风的皮肤底下,别说伤口了,连一点红印子,都完全找不到。

    她控制不住地“啊”地,低叫了一声,慌得赶紧缩回了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抖得厉害,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它们、它们正在往秦哥身体里钻……”

    老张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林晓雨,拽了起来,拉着她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攥着秦风的胳膊,不肯松开,嘴里咬着牙骂道:“这他娘的,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邪门虫子!”

    而此刻的秦风,看上去已经是凄惨无比,非但浑身是血,而且已经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识海里,那颗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怪蛋,像是突然被滚沸的热油浇过一般,猛地一下子弹跳了起来,从原本就裂开的蛋壳缝隙里,居然生出一股强劲又霸道的吸力,硬生生把那些已经钻进他体内的冰虫,一股脑全往识海里面扯。

    那些银闪闪的小虫子,一旦贴到怪蛋的蛋壳上,原本就裂开的纹路,便以肉眼都能清晰捕捉到的速度,往四面八方撑开、分叉。

    整个过程,还发出细密得,像春蚕啃食桑叶一样的“嚓嚓”轻响,一字不落地落进了秦风的感知里。

    每裂开一道新的纹路,秦风的太阳穴上,就跟着暴起了一根粗硬的青筋,就那么蒙在他的眼前,而那层挥不开的暗红色,也跟着明明灭灭的晃个不停,疼得他只感觉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正从他脑子里面,往外使劲的掀着他的天灵盖。

    他咬着牙,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钻心的疼,让他可以保持着一丝丝的清醒,满嘴都是浓重的铁腥味道,而他也就是靠着这股疼,才没让自己最后的一丝清明神智完全的消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