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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贼竟是我自己 第774章 栽赃吗

    暮色冗沉,幽幽夜冥。

    谢依水将大部分的人手安排在了扈既如那边,她知道扈既如会点防身技,可在真正的杀手面前,那点功夫可能连对方的三招都接不过。

    人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与其将人暴露在外,还不如自己这边放松一点,引蛇出洞。

    老套路,迷药迷烟翻墙越窗进屋。

    穿着夜行衣的人动作行云流水,不见滞涩,谢依水在对方脚步落地的时刻猛然睁开眼眸,右手搭在腰侧的软剑上。

    什么宝马宝剑神兵利器,在实用性和隐蔽性面前,那些阴的毒的细小的狠辣的才最管用。

    腰间软剑的出场频率远比那些器物的频次高,谢依水也用习惯了,抽刀的动作都一气呵成,不耗分秒。

    “铮——”

    兵戈相接的刺耳声惊动了外面的护卫,只不过迷烟迷药药效过人,真正能推门进来的不过寥寥几人。

    张守稳着身形怒视房中的几道身影,三打一,女郎混战其中,手段狠辣。

    一个抬手反割,一身形矮小的黑衣人咽喉喷出鲜血,连呜咽声都没有,便直直倒下。

    眯着眼睛想要加入,视线朦胧间,他竟然分不清哪边是哪边。

    这伙人什么时候下的药,明明吃食和用水是经过层层把关的,怎么还有漏洞。

    事已至此,先处理这些人才能计较更多。

    张守咬住口唇,舌尖溢出一抹铁锈滋味,人清醒了些他径直提刀上前,虎步扎稳,“女郎,下!”

    谢依水配合下腰,单手后撑远离胶着中心。

    份量过人的大刀蛮力一挥,力沉千斤的攻势直达余者二人的腰腹,这一击张守发挥的是全部的力气,不留一点余地。

    这些人是搞阴谋来的,越拖女郎会被对方下黑手的概率就越大。

    在调查来人和保重女郎面前,前者永远没有后者重要。

    “笃笃。”

    两道闷头拍肉的声响出自二人的腰腹,张守一击即中,两人被蛮力拍飞,口吐鲜血而倒。

    不多时,房间逐渐恢复正常光芒。

    原本漆黑的客栈瞬间灯火通明。

    谢依水和张守配合有度,她不过刚刚开始热身,人已经被张守给解决了。

    效率之高,谢依水这个当事人感觉都有点懵。

    “女郎。”

    谢依水单手后撑,一个滚翻便闪到了房屋角落里。

    屋子亮起来之后,大家都看着屋角的女郎担忧不已,“您没事吧?”

    身着中衣的谢依水拨开面前的秀发,抬手随意拢成一个小髻。

    将衣架上的外衫穿上,谢依水看了眼矮榻上的云行,“我没事,让大夫看看她们。”不止随侍被药晕了,外头肯定还有不少人中了招。

    扈既如脚步虚浮地赶过来,见到谢依水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给她跪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谢依水扶住这人的双臂,她臂力强劲,愣是将人给稳住了。

    “我没事,您呢?”

    “我当然没事。”籍籍无名有时候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黑衣人被护卫拖下去拷问,扈既如余光瞄了这些人一眼,面容普通泯然于众,标准的杀手。

    待人群散去后,扈既如拉着谢依水的手不放。

    没有经历凶险的人指尖比亲历者还要冷,谢依水甚至能感受到扈既如指尖颤动的幅度,小而急,非常害怕的担忧抽搐。

    谢依水握住对方的手,“冷吗?朔州的夜晚也是冷的。”

    马上要进腊月了,北地的气候一向如此,十二月就气温感人了。

    暖意在扈既如的指尖围绕,仿佛安定的一切笼罩住了扈既如心底的忐忑。

    “心寒胆颤罢了,三娘,你跟姐姐说,你在外面是不是一向有此经历?”

    刺杀是常态,所以她才会环着软剑入睡。

    谢依水手里的软剑被她放在了桌边,重新收的话得解衣整顿,此时并不方便。

    “外边不太平,偶有危险。”

    扈既如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什么外面不太平,分明是有人看她不惯,觉得她挡了他们的道。

    可能是因为她的官身,也可能是因为皇帝的偏向,更可能是当初她在青州的所作所为……

    桩桩件件,皆是那些人的眼中钉。

    扈既如的眼眶蓦地红了,“是我们没用,还要你经历这些。”

    若她们再厉害些,家中再有权势些,她何须吃这些苦呢?

    谢依水不怎么会安慰人,“有用没用都不影响别人给我使绊子。”

    个人能力问题,不关家族的事。

    扈既如更伤心了,就是她们没用啊。

    扶额痛苦一阵,门外传来通报,“司徒郎君过来问候大人,是否一见?”

    “夜深了,各自休息去吧。”谢依水趁机也将扈既如送走,“明日咱们就离开这里,等入了京都就不会再有这些事儿了。”

    谎话谢依水是张口就来,刺杀她的除了权贵就是权贵,京都是富贵乡权利窝,想她死的人就生活在那里,她只要回京,生活必定不太平。

    随着南潜对她的偏爱与日俱增,往日盯着南不岱的那些人都开始往她这里转移。

    入京后刺杀不敢明晃晃的来,但以前南不岱经历的暗戳戳的手段,她也会一一碰上的。

    扈既如本还想安慰对方什么,看看二人的状态,自己反而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

    摇摇头,还是不打扰三娘休息了,“你且安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后半夜谁都没睡,谢依水看着张守的审问结果,她得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名字——南潜。

    低端的栽赃只需要最简单的泼水仪式——上下嘴皮子一碰,人名就出来了。

    张守犹豫地看着女郎,他咽了咽口水,“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