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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苍穹之小玉瓶助我修仙路 第1885章 圣女当日的确亲临斗武场

    天元修炼坊深处,独门独院的巨型宅院静谧肃穆,隔绝了外界所有纷乱嘈杂。

    这座宅院是天元修炼坊的隐秘据点,平日里只接待七杀殿的的高层,寻常修士连靠近院门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正堂之内,气氛凝滞冰冷,凛冽的威压如同寒风席卷每一寸角落,压得人呼吸滞涩、心神俱颤。

    缥缈宗三长老端坐主位,一身素白衣袍纤尘不染,面容淡漠威严,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执掌缥缈宗宗门戒律、宗门追杀数百载,素来沉稳有度、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眉宇深处积压的愠怒与冷厉,几乎要破体而出。

    周身无形的大乘初期威压缓缓弥散,让整座大堂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左侧客座之上,万佛宗的净缘身披金黄僧衣,面容慈悲平和,双目微阖,指尖轻捻佛珠,低声默诵着清心度厄经卷,周身佛韵温润内敛,不染半分杀伐戾气。

    净缘早已知晓前因后果,清楚这场审问是缥缈宗的内务纷争,故而全程置身事外、不发一言,静静旁观事态走向,恪守中立分寸,绝不掺和半分缥缈宗的恩怨纠葛。

    堂下侧方,张云华身姿挺拔肃立,气息凛冽沉稳,目光冰冷地盯着堂下跪伏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她是余霜座下最得力的心腹弟子,行事果决、杀伐凌厉,此次奉命带回薛振天与周阔,全程未曾有半分手软。

    大堂正中央,两道身影瑟瑟跪地,脊背死死贴伏地面,头颅深深低垂,连抬头直视上方尊者的勇气都无。

    为首的薛振天,一身衣衫褶皱脏乱、沾染尘土,早已没了初入流云坊市时的意气风发。堂堂炼虚后期的修为,此刻形同废人,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单薄的肩背不停哆嗦,牙关咔咔作响,碰撞出细碎刺耳的声响,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所有心神。

    他昔日能在的璇玑宫内,在李虎的指点下寻得那卷珍稀空间秘术,本就是李虎让给他的功劳,这才让他深得长老余霜看重。

    三长老破例将出身散修的他收入缥缈宗外门,本以为他通透懂事,可短短数日,此人的愚昧、怯懦、自私与短视,彻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旁的周阔,合道中期的修为底蕴摆在流云坊市已然算得上一方强者,此刻却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灵力紊乱滞涩,连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他死死垂着头,长发遮掩面容,不敢看向堂上任何一人,全程噤若寒蝉,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惶恐。

    他此时也是万分的懊悔,进入流云坊市后万万不该留在薛振天身边,本来还想依靠薛振天进入缥缈宗,现在看来才知薛振天如何的愚蠢!

    二人皆是狼狈不堪、心神俱裂,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已然触碰到了缥缈宗的底线,稍有不慎,便是废去修为,甚至身死道消的结局。

    余霜的身姿清雅绝尘,眉眼清冷疏离,昔日温和赏识的神色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浓郁的失望与刺骨的鄙夷,冰冷的目光沉沉落在薛振天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毫无用处、肮脏碍眼的废弃杂物。

    她自问识人眼光毒辣,执掌宗门戒律之事多年,从未看走过眼,唯独这一次,栽在了薛振天手中。

    当初在璇玑宫,薛振天携那本空间秘术出来,心性沉稳、机缘深厚,让她颇为欣喜,不惜破例提拔,将其纳入外门。

    后来她急于赶回流云坊市了解宗门布局,未曾带他随行,特意令其自行返回缥缈宗报到,已是最大的信任与优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给宗门惹下如此天大的颜面之辱。

    圣女亲传训斥,字字诛心,直言她余霜识人不明、眼光拙劣,豢养了一个趋炎附势、背信弃义、毫无风骨的废物。

    薛振天面对神剑宗弟子,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极尽谄媚讨好之态,将缥缈宗弟子的傲骨与尊严践踏得一干二净;对待麾下追随者,更是凉薄自私、无情无义,遇事率先甩锅、弃徒自保,逼得随从心寒叛离。

    那叛离之人临走前,更是当众将所有击杀神剑宗嫡系的罪责尽数推给薛振天,直言是其暗中授意、刻意挑事。

    若仅仅是庸碌无能、背信弃义尚且罢了,最让宗门震怒、让她颜面尽失的是,堂堂缥缈宗外门弟子,竟被一个落魄的散修李平安玩弄于股掌之间,全程被算计、被利用,愚蠢至极、浑然不觉。

    此事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流云坊市,成为所有修士茶余饭后的笑柄。

    世人或许不知薛振天姓甚名谁,却皆知他是缥缈宗弟子,他的愚昧窝囊、任人拿捏,便是缥缈宗的颜面折损!

    李平安一介散修,无宗门底蕴、无势力庇佑,当众碾压戏耍缥缈宗门人,搅动两大宗门纷争,全身而退、潇洒离场,这无疑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缥缈宗的脸面之上。

    缥缈宗屹立神域数万年,底蕴滔天、天骄辈出,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余霜眸光一寸寸转冷,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冰封万里的漠然,清冷的嗓音不带半分情绪,字字如冰珠坠地,砸得人心头发闷、气血翻涌:“薛振天,将你进入流云坊市后的所有经历,一字不落、如实道来。敢有半句虚言、半分隐瞒,你知晓后果,无需本座多言。”

    冰冷的话语裹挟着大乘威压,狠狠碾压在薛振天的神魂之上,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彻底紧绷,额头冷汗滚滚滴落,瞬间浸透了整片衣襟。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强忍神魂震颤与极致恐惧,颤抖着躬身叩首,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将所有过往全盘托出,不敢遗漏分毫。

    从三人踏入流云坊市,初入千闻阁耗费灵晶,打探到三长老落脚天元修炼坊的隐秘情报;到千闻阁大堂偶遇神剑宗天才东方剑,双方初次遇面;再到他与周阔色心作祟,直奔如意坊寻欢作乐,放任李平安孤身一人前往斗武场,所有细节尽数如实道出。

    他语气慌乱、语速急促,急于撇清自身过错,不停辩解自己起初并无恶意,只是循规蹈矩寻觅机缘、借助如意坊的双修之法提升境界!

    可话音未落,便被余霜冰冷的呵斥骤然打断。

    “够了。”

    余霜眉宇间厌恶之色愈发浓重,眉宇紧蹙,语气冷得刺骨,“你在如意坊寻欢作乐的肮脏之事,不必赘述,休要脏了本座的耳朵。直接说你赶到斗武场寻到李平安后,发生的所有事。”

    薛振天浑身一颤,吓得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连忙调转话头,语速飞快却条理凌乱地继续供述,眼底满是惶恐与懊悔。

    “是!弟子遵命!”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恐惧,艰难开口:“我与周阔赶到斗武场之时,身上灵晶已然耗尽。弟子此前曾赠予李平安一枚上品灵晶,彼时又听闻斗武场悬赏丰厚,便想着寻他讨要回来,补贴周身所用。”

    说到此处,他脸颊涨得通红,满心羞愧却不敢停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坦白:“恰逢当时东方剑当众悬赏百枚上品灵晶,邀人登台与其手下剑一对决。弟子一时被巨额灵晶蒙蔽心智,心生贪念,再加上周阔在一旁怂恿、百般劝说,哄骗他登台应战。”

    “弟子当时心存侥幸,只当他顶多勉强抗衡剑一,博取悬赏灵晶,从未想过会闹出惊天大祸。而且那李平安身上藏有诡异秘丹,服用之后可瞬间暴涨灵力、突破自身极限,爆发力恐怖至极。弟子此前麾下一名随从,便是被他一拳轰碎肉身、化为血雾,死无全尸!”

    回忆起斗武场上的惊天战局,薛振天声音越发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可我们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料到,他的真正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临时爆发那么简单!他先是一剑击伤东方剑,破了神剑宗天骄的不败威名,随后更是杀伐果断,一剑一拳接连斩杀神剑宗七位嫡系精锐!”

    “大祸酿成之后,弟子彻底慌了心神,深知神剑宗睚眦必报、手段狠厉,根本不敢沾染半分干系。为了自保,弟子只能急忙撇清与他的所有关系,当众割裂牵连,只求不被那场祸事牵连至死……”

    一番话说完,薛振天喉咙干涩发紧,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冷汗肆意横流,浑身僵硬跪地,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

    沉默良久,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顶着滔天威压,小心翼翼抬头,怯生生问道:“三长老,弟子斗胆一问……当日斗武场之内,莫非圣女也亲临现场、暗中观战?否则弟子实在想不通,坊市之内的细碎风波,为何会传入圣女耳中,还引得圣女动怒训斥……”

    此话一出,大堂之内再度陷入死寂,凛冽的寒意瞬间暴涨数倍。

    余霜闻言,清冷的眼眸骤然一寒,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事到如今,这薛振天依旧愚昧无知、看不清局势,只顾纠结细枝末节,完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不知这场风波背后暗藏的滔天变局!

    一旁静坐的净缘缓缓睁开双目,慈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惋惜,轻声佛号低吟:“阿弥陀佛”

    主位之上,三长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执掌生杀的绝对权柄,缓缓响彻整座大堂:“你以为圣女动怒,仅仅是因为你在斗武场丢人现眼?”

    三长老眸光沉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薛振天,字字铿锵,震得二人神魂轰鸣:“薛振天,你太过高看自己,也太过小看天下格局!”

    “你不过是蝼蚁聒噪、蝇虫乱舞,区区宗门颜面之争,充其量只是小事一桩,根本不足以惊动圣女亲自探查!”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二人耳畔,让薛振天与周阔瞬间大脑空白、心神巨震。

    他们从头到尾都以为,三长老之所以动怒,源头是斗武场的宗门厮杀,是李平安搅动的风波,是自己惹出的祸端。可此刻听闻三长老所言,才骤然惊醒,自己的狭隘短视,根本从未窥见半分真相!

    余霜适时开口,清冷嗓音带着透彻的洞悉,缓缓道出核心隐秘:“圣女当日的确亲临斗武场,追查那神秘的李平安,并非为了宗门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