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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苍穹之小玉瓶助我修仙路 第1983章 九成以上是真的

    那些大乘,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震动。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怪。他们比谁都清楚,抹去佛主亲手炼制的法宝上的本命印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力量大。

    那不是法宝强。

    那是——

    那是一种,对本身的、连大乘巅峰都要忌惮三分的——掌控。

    一个炼虚后期的小辈。

    一个从流云坊市这种小地方,冒出来的小辈。

    竟然有这种本事?

    灵璧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声。

    他暗骂的,是自己那具分身。

    ——明知道那李青山手段诡异,连佛主亲手炼制的小浮屠塔上的本命印记都能一抹而去——

    竟然还敢在那小子面前,摆出一副猫戏老鼠的架势,亮出九条神魂锁链,去捆那小子。

    竟然还敢——

    亲自走到那小子面前,把手指,点到那小子的额头上。

    蠢货。

    真是蠢货。

    可他这一声暗骂,只能在心里。

    他不能说。

    他不能把我那具分身是怎么蠢死的这一节,告诉在场任何一位大乘。

    哼——

    一声极冷的、像冰碴子撞在玉石上的冷哼,从人群右侧,传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地一下,齐齐地,朝那个方向,转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白裙、背后负剑的女修。

    她看起来容貌极美,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属于女子的柔。

    那双眼睛,像两柄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剑。

    缥缈宗,三长老,余霜。

    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看灵璧。

    她那双眼睛,直直地朝那位刚刚还在温声细语问话的万佛宗菩萨,盯了过去。

    马坤——

    余霜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像冰碴子似的、一字一字砸下来的冷。

    是我们缥缈宗,七杀殿的副殿主。

    是我们缥缈宗,放在神域这盘棋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元弘——

    她顿了顿。

    是你们万佛宗的菩萨。

    你们万佛宗,自己吞噬自己的弟子血肉——

    我们缥缈宗,管不着。

    可你们万佛宗——

    余霜那双像剑似的眼睛,朝那位菩萨,又钉了一分。

    竟然,连我们缥缈宗放在神域的棋子——

    也要吞?

    这一句话。

    像一道冰棱。

    地一声。

    扎进了那位万佛宗菩萨的眉心。

    周围那些大乘,在这一刻,又地一下,齐齐地,把目光,从灵璧身上,转到了那位菩萨身上。

    马坤。

    七杀殿副殿主。

    缥缈宗暗中扶持的势力。

    元弘,竟然敢用小浮屠塔,把马坤装了?

    那——

    那可就不是万佛宗自己吞噬自己弟子的事了。

    那是——

    万佛宗把手,伸进了缥缈宗的碗里。

    那位万佛宗的菩萨,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在余霜那道像剑似的目光下,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只是缓缓地,低低地,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

    四个字。

    没有辩解。

    没有愤怒。

    也没有解释。

    就只是——一声佛号。

    可就是这一声佛号。

    周围那些大乘,看那位菩萨的眼神,悄悄地,又变了。

    余霜那双像剑似的眼睛,在那位菩萨念出这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冷冷地,盯了他三息。

    然后。

    她那双冰冷目光,才缓缓地,收了回去。

    她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

    这一声阿弥陀佛,已经是万佛宗能给出的、最大的——交代。

    至于马坤。

    至于小浮屠塔。

    至于元弘。

    那都要等——进了流云坊市,亲眼见了,才能算。

    那位万佛宗的菩萨,在余霜收回目光之后,那双已经完全睁开的、慈悲的眼睛,又缓缓地,朝灵璧转了回来。

    灵璧道友。

    他慢悠悠地,又开了口。

    马坤道友的事——

    老衲,自会给缥缈宗一个交代。

    可老衲,还有最后一问。

    那位菩萨顿了顿。

    你那具分身——

    除了见到马坤道友被装进小浮屠塔、除了见到李青山掌控小浮屠塔、除了见到元弘师侄也被装进小浮屠塔——

    还遇到了什么?

    你的分身——

    那位菩萨那双完全睁开的、慈悲的眼睛里,最后那一丝温吞,也消失了。

    他现在在哪里?

    灵璧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等的,就是这位菩萨,亲口问出你的分身现在在哪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虚空之中的夜风。

    然后。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没有看那位菩萨。

    他那双眼睛,悄悄地,朝他左右两侧——那几个和他同属神道宗的、平日里一口一个四师兄的大乘老怪,扫了一眼。

    他要看看。

    在他说出分身正在坊市疗伤这句话的时候,那几个老怪的眼睛里,会不会露出——那种藏在鞘里的刀,已经拔出来的光。

    他左右两侧,那几位神道宗的大乘,在他目光扫过来的同一瞬,都不约而同地,把眼神朝别的地方挪了开去。

    没有一个人,和他对视。

    灵璧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些同门。

    他若是此刻露出半分分身已死、我身受重伤的口风——

    这些老怪,下一刻,便会笑着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不是来扶他的。

    是来——吞他神魂的。

    灵璧缓缓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那张惨白的、还挂着灰黑血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像是我虽然受了伤、可我的底蕴还在的、强撑出来的冷意。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我虽伤、还不至于让你们这些人看笑话的硬气:

    贫道那具分身——

    被李青山,联合了流云坊市内数百名合道散修——

    偷袭了一把。

    受了点伤。

    灵璧顿了顿。

    现在,正在流云坊市隐蔽之地,疗伤。

    疗伤?

    周围那些大乘,在这一刻,又地一下,把目光,转了回来。

    数百名合道散修?

    偷袭?

    疗伤?

    他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怪。他们比谁都清楚,数百名合道散修偷袭一具合道巅峰的分魂化身,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那不是李青山一个人在打。

    那是——整个流云坊市,都在和三宗作对。

    灵璧没有给他们多想的时间。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这一刻,朝在场二十多位大乘,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然后。

    他那张惨白的、还挂着灰黑血迹的脸上,那一丝强撑出来的冷意,在这一刻,地一下,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像从九幽深渊最底部、一个字一个字爬上来的——杀意。

    以贫道看——

    灵璧的声音,在这一刻,压得极低、极沉。

    即刻——

    派三宗所有合道修士——

    进入流云坊市。

    寻找——

    异端李凡。

    还有——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叫李青山的炼虚后期小辈。

    灵璧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就给——

    三天。

    三天之内——

    若是找不到——

    灵璧那双阴鸷的眼睛,在这一刻,朝流云坊市那道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防御阵光幕,死死地、死死地,钉了过去。

    那就开启——

    上古诛魔阵。

    将坊市内——

    所有修士——

    全部杀了

    什么?!

    周围那些大乘,在这一刻,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古诛魔阵。

    那是——

    神道宗数万年前流传下来的杀阵,可屠杀一座城。

    那座阵一旦开启。

    它直接。

    将整座坊市之内。

    所有活物。

    连皮带骨。

    连神魂。

    一同。

    吞——噬——

    灵璧在这一刻,没有再说话。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只是死死地,钉在那道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防御阵光幕上。

    可他的心里,却在对自己说道:

    我不能说。

    我不能说我那具分魂化身,已经身死道消了,虽然没看到实情,但分身的死肯定和李青山有关!

    我若是说了——

    我左右这几位同门,下一刻,便会笑着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不是来扶我的。

    那只手,是来——吞我神魂的。

    可若是不说——

    那就必须,把三宗,一起拖下水。

    我要三宗所有的合道修士,一起进流云坊市。

    至少这个李青山的肉体神魂,便是我灵璧,在本体跌落境界、分身身死道消之后,唯一能从这盘死局里,抢回来的——本钱。

    若是——

    若是三天之内,三宗合道,也揪不出来呢?

    灵璧那双阴鸷的眼睛,在这一刻,朝流云坊市那道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防御阵光幕,又死死地,钉了一分。

    那就——

    那就开启上古诛魔阵。

    那就将整座流云坊市,连皮带骨、连神魂,一同吞噬。

    那就让那几十万修士,用他们的血肉、用他们的神魂、用他们数百年、数千年的修为——

    为我灵璧这具跌境的本体,为我那具已经身死道消的分魂化身——

    陪葬。

    我不能给这流云坊市,任何一个人。

    任何一个,在二十年后,有可能长出第二个李青山、第二个、第二个能把我灵璧分身杀死的,成为危害三宗安危的机会。

    周围那些大乘。

    在灵璧那一句将坊市内所有修士全部杀了落下的同一瞬。

    都沉默了。

    他们看灵璧的眼神。

    悄悄地,变了。

    那不再是幸灾乐祸。

    那不再是好奇。

    那是——

    一种,像在看一个已经疯了的、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厉鬼。

    而灵璧。

    灵璧就那么,在虚空之中,凌立着。

    他那张惨白的、还挂着灰黑血迹的脸上,那一丝强撑出来的冷意,早已褪去。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道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防御阵光幕上。

    他的呼吸。

    粗重。

    夜风从他脚下的云层里穿过。

    掀起他那身洗得发灰的旧道袍的边角。

    那旧道袍,被夜风掀起一寸,又垂下去一寸。

    像一面,在九幽深渊的最底部,已经飘了几千年的——招魂幡。

    流云坊市之外,虚空之中,那一声竟然有人敢对贫道的分身——下手?!的怒吼,被那道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防御阵光幕,一层一层地削去了大半。

    可它削去的,是声音。

    削不去的,是那声音里压着的、如山崩地裂一般的杀意与威压。

    那杀意,顺着光幕的缝隙,顺着每一缕渗进来的夜风,一丝一丝地,钻进了流云坊市。

    斗武场上。

    困阵光幕早已撤去,那些琉璃色的碎光,也早已落尽。

    李凡负手而立,一身黑衫在月色下泛着极淡的青光。

    他方才还在朝那一千七百多名散修微微抱拳,唇角那抹淡然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

    忽然。

    他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地,凝住了。

    不是僵。

    是那种——像平静湖面之下,忽然嗅到一缕腥风的海兽,不动声色地,将眼底那点笑意,收进了最深处——的凝重。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斗武场上空那道正在渐渐愈合的虚空裂口,穿过流云坊市上空那层淡白色的光幕,但他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听不见那声怒吼的全部。

    可他感觉得到。

    那阵顺着虚空、顺着光幕、顺着每一缕夜风一路传来的——气机。

    大乘中期的气机。

    虽然那气机,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大乘中期一路往下掉——可那,终究是。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

    那二十多道气息,正在朝流云坊市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打量。

    李凡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眼底那点凝重,很快,又被一层极深的、像老猎人审视猎场的平静,压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场中那三十六队散修——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吼着、还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狂喜的面孔——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

    可那声音一出,整个斗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

    李凡缓缓开口: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三宗的三百位合道修士,即将进入流云坊市。

    这,也是我们面临的最大的一战。

    需要各位道友——和我们兄弟,一起应战。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一张张还挂着狂喜、还带着后怕、还有些懵懂的脸上,慢慢地扫过一圈。

    要知道,只有击败三宗的合道修士——

    我们,才有离开流云坊市的机会。

    否则——

    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用等那上古诛魔阵开启。

    我们坊市内的所有修士——都有可能,被三宗合道修士,尽数击杀。

    轰——

    李凡话音刚落,三十六队散修,瞬间议论纷纷。

    终于——要开战了吗?

    人群之中,一个刚把飞剑收进鞘里的合道修士,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种既紧张又隐隐兴奋的颤抖。

    我就知道,今晚这一战,躲不过去!

    怕什么!

    另一个声音,粗声粗气地接了过来,带着一股子混了不知多少年散修的横劲:

    反正我们人多!

    三十六队,一千七百多人——

    五个打一个,总会打出一个机会的吧!

    就是!

    有人跟着吼:

    他们是合道,我们也是合道!

    怕他个鸟!!

    对!怕他个鸟!!

    斗武场上,此起彼伏的吼声,像一锅刚刚烧开的热油,一寸一寸地,翻滚起来。

    可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

    陆筱雅忽然,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在月色下,轻轻一挥。

    无声无息。

    几乎就在同一瞬——

    斗武场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忽然,浮现出一片气息。

    不是一道。

    是——七八十道。

    清一色的合道气息。

    那些气息,先前被层层阵法、被无边的夜色、被一种极老练的隐匿手法,压得连一丝都透不出来。直到此刻陆筱雅那一挥手,它们才像被掀开幕布的灯火,一下子,亮了出来。

    那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有穿着陆家店铺掌柜服饰的,有穿着千闻阁探子装束的,有打扮成普通摊贩、普通修士的——可此刻,他们一个个,都敛去了伪装,露出了合道修士的锋芒。

    整整七八十人。

    齐刷刷地,朝斗武场中央,列成了阵势。

    陆筱雅立在高台上,银面具下的清眸,缓缓地扫过这些人,眼中,竟有一丝难得的满意。

    然后,她才将目光,落回到李凡身上。

    这是——

    陆筱雅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我们陆家,在流云坊市内的护卫。

    其中大部分,是千闻阁的探子。

    今日,也全部过来,配合这最后一战。

    全部由你指挥便可。

    李凡微微拱手:

    多谢少东家支持。

    他话音未落。

    陆筱雅已经转过身,面向那七八十名陆家合道修士,一字一顿地开口:

    从现在开始——

    所有人,全部听从李青山的指挥!

    这也是我们能不能逃出流云坊市的关键之战!

    那七八十人,齐声应诺。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整齐的闷雷,在夜色里滚过。

    李凡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凝重,又淡了一分。

    他转向陆筱雅,声音里带了几分郑重:

    多谢少东家。

    等会三宗合道过来后——

    你不用参战。

    你只需要——

    李凡顿了顿,目光朝坊市外那片虚空,遥遥地,看了一眼:

    提防合道修士的偷袭。

    更要防止——大乘修士的潜入。

    陆筱雅银面具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带着一种属于陆家少东家笃定的从容:

    放心。

    等会,我自会隐藏起来。

    不会让任何一个大乘——轻易靠近。

    李凡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身侧三步外的虎子。

    虎子。

    把储物戒里,那些可以补充灵力的药草,分发下去。

    包括——陆少东家的人,也一样。

    虎子憨笑一声,挠了挠头:

    刚好,我储物戒里,还有不少!

    他说着,将那只储物戒,往空中一抛。

    嗡——

    储物戒灵光一闪。

    一道道翠绿色的灵光,从戒口喷涌而出,像一场被月光接住的细雨,地一声,朝三十六队散修、陆家的护卫、千闻阁的探子,纷纷扬扬地飞去。

    每一道灵光,都托着两株青翠欲滴、灵气充沛的药草。

    稳稳地,落在每一个人的掌心。

    人群中,一个懂药草的散修,接过那两株药草,只凑到鼻尖一闻,那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一声惊叹:

    佛子——佛子大手笔呀!

    仅仅这两株药草——就不下三千枚中品灵石!

    什么?!

    这一句话,像一根火柴,地一声,扔进了一锅早已烧得滚烫的油里。

    人群,地一下,炸开了。

    我的天!

    有人捧着那两株药草,双手都在发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眩晕的不可思议:

    每人三千枚中品灵石——

    那我们这三十六队散修,再加上陆家的护卫、探子——

    这一场发下来的药草,加起来,岂不是天价?!

    这——这得是多少灵石?!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这么撒灵石的!

    佛子真心待我们啊!

    一个老合道,将两株药草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又抬起头,望向李凡,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有些发红:

    佛子拿我们当自己人!

    那我们,也要倾尽全力,对付那些三宗的合道强者!

    对!!

    佛子待我们以真心,我们必以命相报!!

    斗武场上,那一声声吼,在这一刻,不再是刚才那种虚浮的狂热,而是一种——被实实在在的诚意,炙热了的、滚烫的决意。

    高台之上。

    陆筱雅立在那里,银面具下的清眸,看着那漫天落下的翠绿灵光,看着那些捧着药草、一个个红了眼眶的散修——

    她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震动。

    那一挥手,便是数百万枚中品灵石。

    那储物戒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家底?

    她望着李凡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衫身影,眼底深处,一点点地,沉淀出一个念头——

    这样一个随手便能撒出天价药草的人,说他手里,藏着那株万年洗道玉芝——

    那话,九成以上是真的。

    只有真正的底蕴,才能养出这样的手笔。

    陆筱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银面具下,那一口凉气,像终于落定了一桩心事。

    她望着李凡,眼底那点戒备、那点试探、那点飘忽不定的打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另一种——笃定。

    老祖有救了。

    陆家恢复昔日荣光,只是早晚的事。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