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第1100章 踏破辽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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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一晃而过。
崇祯六年，七月十五日。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锦州城南的大营中却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紧接着，战鼓声隆隆响起，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一队队士兵从帐篷中鱼贯而出，在晨雾中迅速列队。
没有人说话，只有皮靴踩在泥土上的沙沙声，以及枪械碰撞时发出的清脆金属声。
曹文诏全身披挂，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立于校场中央。
他身后，一面绣着斗大“曹”字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报数！”各营千总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一营，全员到齐！”
“第二营，全员到齐！”
“第三营，全员到齐！”
……
两万名士兵，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全部列队完毕。
没有人迟到，没有人掉队，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一句。
这两个月的魔鬼训练，已经把这支队伍打磨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曹文诏满意地点了点头，勒马环视一圈，朗声道：
“弟兄们！今天，咱们要去办一件大事！
摄政王殿下有令，收复辽东，驱逐建奴！
咱们第一路的任务，是打头阵，把代善那条老狗的主力给我引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有没有信心？”
“有！”
两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惊起了远处林中的一群飞鸟。
“出发！”
曹文诏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出了营门。
身后，两万名士兵迈开步伐，踏着整齐的节奏，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入了辽西走廊的官道。
与此同时，宁远城外，满桂的一万五千精兵也已整装待发。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在向导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大凌河西岸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条路线是张春亲自勘定的，沿途大多是无人涉足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山谷，几乎没有道路可言。
但正因为如此，建奴在这一带的布防也最为薄弱。
满桂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遇到挡路的荆棘藤蔓就一刀劈开。
他身后的士兵们排成一列长龙，在密林中艰难穿行，每个人的背包上都绑着一根白色的布条，以便后面的同伴能在昏暗的林间跟上队伍。
而在更东边的抚顺，赵率教的一万精锐也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像西线那样大张旗鼓地开拔，而是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按照张春的部署，赵率教部必须在西线打响之前保持绝对的隐蔽，以免过早暴露明军的真实意图。
赵率教骑在一匹青灰色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
他没有点火把，全靠月光和前面士兵背包上的白色标记辨认道路。
身边的士兵们也都不说话，只有脚步踩在碎石和枯叶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压低嗓门的咳嗽。
“总兵大人，”
一名参将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道，
“前方十里就是建奴的前哨据点，马蹄岗。
据斥候回报，那里驻扎着一个牛录，大约三百人，有一座木制的寨子。”
赵率教勒住马，思索了片刻，问道：“寨子的情况怎么样？”
“木头寨墙，高一丈二左右，四角有箭楼，寨墙外面挖了一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参将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回答得非常详细，
“寨子里的房屋大多是木楞房，屋顶铺着树皮和茅草。寨子中间有一口井，是他们唯一的水源。”
“一个牛录，三百人……”赵率教眯起眼睛，盘算了一下，“强攻的话，损失会不小。能不能绕过去？”
“恐怕不行。”
参将摇了摇头，
“马蹄岗正好卡在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上，两侧都是沼泽地，人马难以通行。要想过去，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赵率教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下令：
“传令下去，停止前进。
让炮兵营的人上来，把两门五十四式榴弹炮推到前面来，对准寨墙，等我命令开火。
步兵营就地隐蔽，准备冲锋。”
“是！”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
队伍很快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蹲在路边的草丛和灌木丛中，借着夜色隐藏身形。
几名炮兵推着两门沉重的榴弹炮，小心翼翼地沿着道路向前移动，在距离寨子大约八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开始调整炮口的角度。
赵率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寨子。
透过镜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座寨子的轮廓。
正如参将所说，寨墙是用粗大的圆木并排竖立而成的，顶端削尖，形成一道密集的木栅栏。
四角的箭楼上，隐约可以看到哨兵的身影在来回走动。
寨墙外面，一条宽约两丈的壕沟环绕四周，沟底的木桩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寨子里面，错落分布着几十座低矮的木楞房。
这种房子是建奴常见的民居样式，用整根的原木垒成墙壁，缝隙里塞着苔藓和黄泥用来防风。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看上去灰扑扑的，与周围的林地融为一体。
有几座房子的烟囱里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入睡。
寨子的角落里，有一座稍微大一些的建筑，看上去像是牛录额真的住所兼办公场所。
门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已经褪色的旗帜，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赵率教放下望远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声道：“告诉炮兵，瞄准寨墙正中，三发急速射。打完立刻转移阵地，防止建奴反击。”
传令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两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两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中喷射而出，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狠狠地撞在了寨墙上。
第一发炮弹稍微偏了一点，打在寨墙左侧，炸断了三根圆木，木屑纷飞。
第二发炮弹则精准地命中了寨墙的正中央——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段寨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掌，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块和泥土被气浪抛向空中，足足飞起两三丈高。
寨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崇祯六年，七月十五日。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锦州城南的大营中却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紧接着，战鼓声隆隆响起，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一队队士兵从帐篷中鱼贯而出，在晨雾中迅速列队。
没有人说话，只有皮靴踩在泥土上的沙沙声，以及枪械碰撞时发出的清脆金属声。
曹文诏全身披挂，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立于校场中央。
他身后，一面绣着斗大“曹”字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报数！”各营千总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一营，全员到齐！”
“第二营，全员到齐！”
“第三营，全员到齐！”
……
两万名士兵，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全部列队完毕。
没有人迟到，没有人掉队，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一句。
这两个月的魔鬼训练，已经把这支队伍打磨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曹文诏满意地点了点头，勒马环视一圈，朗声道：
“弟兄们！今天，咱们要去办一件大事！
摄政王殿下有令，收复辽东，驱逐建奴！
咱们第一路的任务，是打头阵，把代善那条老狗的主力给我引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有没有信心？”
“有！”
两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惊起了远处林中的一群飞鸟。
“出发！”
曹文诏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出了营门。
身后，两万名士兵迈开步伐，踏着整齐的节奏，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入了辽西走廊的官道。
与此同时，宁远城外，满桂的一万五千精兵也已整装待发。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在向导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大凌河西岸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条路线是张春亲自勘定的，沿途大多是无人涉足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山谷，几乎没有道路可言。
但正因为如此，建奴在这一带的布防也最为薄弱。
满桂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遇到挡路的荆棘藤蔓就一刀劈开。
他身后的士兵们排成一列长龙，在密林中艰难穿行，每个人的背包上都绑着一根白色的布条，以便后面的同伴能在昏暗的林间跟上队伍。
而在更东边的抚顺，赵率教的一万精锐也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像西线那样大张旗鼓地开拔，而是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按照张春的部署，赵率教部必须在西线打响之前保持绝对的隐蔽，以免过早暴露明军的真实意图。
赵率教骑在一匹青灰色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
他没有点火把，全靠月光和前面士兵背包上的白色标记辨认道路。
身边的士兵们也都不说话，只有脚步踩在碎石和枯叶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压低嗓门的咳嗽。
“总兵大人，”
一名参将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道，
“前方十里就是建奴的前哨据点，马蹄岗。
据斥候回报，那里驻扎着一个牛录，大约三百人，有一座木制的寨子。”
赵率教勒住马，思索了片刻，问道：“寨子的情况怎么样？”
“木头寨墙，高一丈二左右，四角有箭楼，寨墙外面挖了一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参将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回答得非常详细，
“寨子里的房屋大多是木楞房，屋顶铺着树皮和茅草。寨子中间有一口井，是他们唯一的水源。”
“一个牛录，三百人……”赵率教眯起眼睛，盘算了一下，“强攻的话，损失会不小。能不能绕过去？”
“恐怕不行。”
参将摇了摇头，
“马蹄岗正好卡在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上，两侧都是沼泽地，人马难以通行。要想过去，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赵率教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下令：
“传令下去，停止前进。
让炮兵营的人上来，把两门五十四式榴弹炮推到前面来，对准寨墙，等我命令开火。
步兵营就地隐蔽，准备冲锋。”
“是！”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
队伍很快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蹲在路边的草丛和灌木丛中，借着夜色隐藏身形。
几名炮兵推着两门沉重的榴弹炮，小心翼翼地沿着道路向前移动，在距离寨子大约八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开始调整炮口的角度。
赵率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寨子。
透过镜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座寨子的轮廓。
正如参将所说，寨墙是用粗大的圆木并排竖立而成的，顶端削尖，形成一道密集的木栅栏。
四角的箭楼上，隐约可以看到哨兵的身影在来回走动。
寨墙外面，一条宽约两丈的壕沟环绕四周，沟底的木桩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寨子里面，错落分布着几十座低矮的木楞房。
这种房子是建奴常见的民居样式，用整根的原木垒成墙壁，缝隙里塞着苔藓和黄泥用来防风。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树皮和茅草，看上去灰扑扑的，与周围的林地融为一体。
有几座房子的烟囱里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入睡。
寨子的角落里，有一座稍微大一些的建筑，看上去像是牛录额真的住所兼办公场所。
门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已经褪色的旗帜，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赵率教放下望远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声道：“告诉炮兵，瞄准寨墙正中，三发急速射。打完立刻转移阵地，防止建奴反击。”
传令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两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两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中喷射而出，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狠狠地撞在了寨墙上。
第一发炮弹稍微偏了一点，打在寨墙左侧，炸断了三根圆木，木屑纷飞。
第二发炮弹则精准地命中了寨墙的正中央——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段寨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掌，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块和泥土被气浪抛向空中，足足飞起两三丈高。
寨子里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