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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348章 白虎悬魂

    李圣经盯着尹志平,美眸之中寒芒再现:“尹郎,你这话,是何意思?”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若当我是外人,便罢了;若你还当我是……是你的人,便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月兰朵雅猛然想起,乌仁图雅是尹志平女儿一事,自己竟从未向李圣经提过半个字!

    她欲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李圣经却语气决然:“此乃我的失职,与他人无干。”

    她顿了顿,眸中寒芒如刀,“乌仁图雅,我自会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凛然,却又情深义重,叫人无法拒绝。

    尹志平怔怔地望着她,只觉胸口似被一股暖流狠狠撞了一下,夹杂着无尽的酸涩与无奈。

    正当二人纠缠不清、月兰朵雅左右为难之时——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自山道另一端的雨幕深处,如催命符般疾驰而来!

    那马蹄声来势极快,不过数息之间,便已冲至近前!

    众人霍然转头,循声望去。

    但见雨幕之中,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疯也似的掠至山谷之外。马上之人,竟是两名中年美妇!

    左边那妇人,一身素缟,云鬓半偏,生得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之中透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清冷,腰间悬着一柄淡青色的长剑,剑鞘之上,隐隐有流光转动。

    右边那妇人,则是一身绛紫劲装,体态丰腴,眉眼之间自带一股英气与妩媚,手中握着一杆精钢点穴橛,橛身泛着幽幽的寒芒。

    那两匹马奔至近前,一声长嘶,人立而起,硬生生止住了去势。

    马背之上的两名美妇,目光一扫,便死死地钉在了尹志平的身上!

    “龙傲天!”

    那素缟美妇,率先开口,声音因急怒交加而尖利得几乎变了调:

    “你这灾星!还有脸在此与这西夏妖女卿卿我我?!”

    她一步踏出,也不顾浑身是伤,便朝着尹志平冲了过来,而那绛紫劲装的美妇,虽是伤势更重,此刻却勉力伸手,一把拽住了素缟美妇的衣袖,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极力压制的冷静:

    “六姐,莫要冲动。”

    “咱们……不是来问罪的,是来……求人的。”

    “求人?!”

    素缟美妇猛地回过头,那温婉的玉脸上,此刻已是扭曲得近乎狰狞:

    “七妹!你莫不是糊涂了?!”

    “门主与大哥等人,皆被那乌仁图雅引入白虎钳羊绝地!生死不知,咱们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你还叫我求他?!”

    绛紫劲装美妇——那被称作“七妹”的女子,重重地咳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可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痛楚与决然:

    “六姐,你忘了么?”

    “门主为何会护着龙傲天?”

    “皆是因为……乌仁图雅那丫头长得像……”

    七长老说到此处,猛地转过头,那双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尹志平,声音凄厉:“龙傲天!你老实告诉我——那乌仁图雅,你到底是从何处寻来的?!”

    尹志平听二人话中之意,分明是说唐森之所以对乌仁图雅百般回护、甚至不惜与半步破虚的虞东阳硬撼一场,皆因那丫头长得像某个人。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当众说出“乌仁图雅是我亲生女儿”这句话,那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将乌仁图雅的身世彻底暴露在虞家与各方势力的刀锋之下。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二位长老,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对天起誓,绝无半分歹意。”

    六长老与七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复杂。龙傲天的风流韵事她们早有耳闻,心中不免暗忖——莫非他与那豆蔻年华的乌仁图雅,也藏着一段不可告人的纠葛?

    可七长老仍死死盯着他:“那你可知,那丫头如今闯下了弥天大祸!门主与大哥等人被她引入白虎钳羊绝地,已困了三日!我们二人遍寻群山,才找到你的踪迹——龙傲天,此事因你而起,你管是不管?!”

    尹志平心头猛地一沉,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乌仁图雅那丫头,竟将唐森等人,尽数引进了白虎钳羊绝地!他当即脱口而出:“乌仁图雅呢?她可也进去了?!”

    六长老一听这话,登时柳眉倒竖,怒极反笑:“好一个龙傲天!你张口不问门主安危,头一句便是问那丫头!果然是个只知美色的薄幸之徒!”

    七长老亦是气急攻心,咳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拽住六长老的衣袖,声音嘶哑:“六姐……罢了。他本就是这般人物,你与他计较什么?咱们走,便是死在绝地之中,也莫要再求这无情无义之人!”

    “六长老!七长老!”

    李圣经秀眉微蹙,朱唇轻启,声音清冷: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这尹郎是祸根,是灾星。可你们可曾想过——”

    “若不是他,你们唐门门主唐森,早已死在残龙卧渊!”

    “若不是他于莽山古墓之中,以‘寂灭陨’斩断水龙脉,灭了那千年魁婴,你们唐门,连同这莽山周遭数百里,皆要被那厌胜大阵吞噬殆尽!”

    “恩将仇报,便是你们唐门的规矩么?”

    宁六长老被李圣经这一通抢白,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温婉的脸上,已是铁青一片:

    “西夏妖女!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

    “我唐门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若不能将门主与三位长老救出,我宁氏……便与他没完!”

    就在这时,朱七长老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血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如蛛网般的诡异黑气!这绝非寻常内伤,更非与虞东阳交手所能造成——分明是中了某种阴毒蛊术。

    她强撑不倒,一把攥住尹志平的衣袖,六长老见状大惊,忙要上前搀扶,却见尹志平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扶住七长老摇摇欲坠的身子,眉宇间满是真切的关切。

    六长老心中一动:这龙傲天虽风流成性,此刻神色却不似作伪。哪怕他惦记的只是那丫头,只要肯出手救人,便好。

    “……龙傲天……”

    她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与急切:

    “你……你快随我们……回去……”

    “那白虎钳羊……那古墓……”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尹志平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连忙扶住朱七长老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声问道:

    “七长老,莫要慌乱!”

    “究竟出了何事?!”

    “乌仁图雅为何会将唐门主与三位长老,带入那白虎钳羊的古墓之中?!”

    “那古墓之内,到底有何凶险?!”

    朱七长老浑身颤抖,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此刻竟是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尹志平,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却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宁六长老见状,知晓七妹伤势太重,已是难以言明,只得强忍着心头剧痛与对尹志平的恨意,嘶声开口,将那白虎钳羊古墓之前的惊天噩耗,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门主原本已决定封锁古墓,绝不涉险。”

    宁六长老继续道,声音在发颤,“那批宝藏运出来后,他便说,白虎钳羊与残龙卧渊不同。残龙卧渊的阵眼已被寂灭陨贯穿,可白虎那边,那第二个魁婴还在。他本欲联络各方高手,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乌仁图雅的恨,有对唐森的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可那丫头说,她在壁画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说那画中有一个女子,与她生得一模一样,那女子死在了一场大祭之中,魂魄被困在了一座水龙脉的深处。她说,她觉得这白虎钳羊的古墓里,或许藏有能够让她恢复前世记忆的东西。门主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若真能让你想起从前的事,那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一遭。’我们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尹志平心头一凛——乌仁图雅尚有蒙古死士与死亡蠕虫在外接应,只要进了古墓,她大可寻隙脱身,那丫头何等机敏,岂会真把命押在这等凶险之地?唐森半生算计,人称老狐狸,又怎会猜不到这一层?可他偏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心甘情愿地踏了进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尹志平自问阅人无数,却在此刻,头一回觉得那老东西当真是个看不透的疯子。

    “大长老、二长老与四长老得知门主决定后,苦劝不住,便只能随行护法。”宁六长老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唐门七怪,同气连枝,门主若执意要去,他们岂能坐视?”

    朱七长老此时稍稍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可……可那古墓……比残龙卧渊……凶险何止十倍……”

    “我们姐妹二人,因先前与虞东阳交手时受了内伤,被门主强令留守外头接应。我们等了……等了整整两日。”

    她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里,重新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第三日清晨,我们……我们实在等不住了,便带了一队弟子,循着门主留下的暗记,摸进了那白虎钳羊的古墓。”

    “可我们进去之后……”

    “那些随行的弟子……一共十七人……”

    “他们全都……全都吊死了!”

    尹志平浑身一震。

    “吊死?”他脱口而出,“在古墓里?”

    “不错!”宁六长老厉声道,她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扭曲的惊惧,“就在我们进去后的第二道甬道之中!十七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悬在甬道两壁!他们身上没有半分打斗的痕迹,面容平静得如同一觉睡去,可他们的脖子……”

    宁六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们一番探查后推断——他们竟是主动将头颅伸入那些绳套之中的。是心甘情愿地、面带微笑地,把自己吊了上去。”

    “我们猜测,那甬道之中,或许暗藏着某种以精神力为引的陷阱,能不知不觉间蛊惑人心,让人陷入幻境,做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之事。于是我们愈发小心,步步为营,以真气护住识海,缓缓向深处推进。”

    “可没走多久,变故还是来了。”

    宁六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那一幕重现眼前:“一名走在前头的弟子,毫无征兆地双脚离地,整个人飘浮在了半空之中!他四肢僵直,面容扭曲,口中发出‘嗬嗬’的嘶鸣,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抽搐——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不过数息之间,他便七窍流血,气绝而亡,尸身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甬道之上,再无声息。”

    “我与七妹各有所长。”她看了身旁的朱七长老一眼,声音低沉,“我天赋异禀,能在他人眼中,读出其内心最深处的感知。七妹的灵觉更是独步天下,能于危险降临之前,预判出杀机的方位与时机。”

    “我从那些弟子临终前的惨叫之中,读到了他们心中最真实的痛苦——他们说,身体里面有东西。有活物在血肉之中游走、产卵、孵化、啃噬。那种痛楚,深入骨髓,直透魂魄。”

    “而七妹,也正是凭着预判之力,在最后一刻拉住了我。”

    朱七长老虚弱地接过话头,声音细如蚊蚋:“我……我预判到了。从甬道深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急速逼近……比先前所有杀机都要恐怖。我拉着六姐,拼了命地朝外狂奔。”

    “可我们跑出没几步,便觉浑身一麻,四肢百骸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蠕动。有活物钻进了体内,啃咬着经脉,吞噬着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