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408章 双心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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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叶寒笙点头：
“不错。乌仁图雅乃我之义女，亦是我白莲教之圣姑。她自幼便有异禀，能于梦中感应一些常人感应不到之事。此番她随唐森深入莽山古墓，便以飞鸽向我传讯求援。”
“我得了讯息，这才星夜兼程，率教中精锐自川蜀分舵赶来，恰逢虞家围剿唐门，这才有了万军阵前那一幕。”
尹志平怔住了，想起乌仁图雅那声“干妈”，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问道：
“阿笙……乌仁图雅既是你干女儿，那她的生母，万玉雪如今怎样？”
此言一出，叶寒笙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抬起眼，隔着面纱望着尹志平，那双眸子里竟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酸溜溜的意味。
“你只关心万玉雪与你生的这个女儿，便不问问旁人么？”
尹志平一怔。
只当叶寒笙口中的“旁人”，说的便是她自己——是叶寒笙在吃醋，怪他只惦记着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却不问问她叶寒笙这些年的苦楚，不问问她为何迟迟不来寻他。
他心头一软，连忙温声安慰道：
“小阿笙，你莫要误会。我、我怎会不关心你？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乌仁图雅，想起万玉雪，一时情急，才问了出来。”
他声音诚恳，目光温柔：
“阿笙，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你为何迟迟不来寻我？你……”
他话未说完，却见叶寒笙那蒙着面纱的脸上，嘴角竟微微抿起，露出了一抹极其难得的、近乎俏皮的笑意。
她轻轻摇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龙大哥，你误会了。”
尹志平一怔：“误会？”
叶寒笙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那姿态竟与十余年前在蔡州城中一般无二：
“我方才说的‘旁人’，可不是我自己。”
尹志平更懵了：“那……那是谁？”
叶寒笙却没有直接回答，只轻声道：
“龙大哥，你若有时间，去一趟西域白驼山。”
“白驼山？”尹志平瞳孔骤缩。
西域白驼山！那可是当年“西毒”欧阳锋一脉的传承之地！
叶寒笙轻声道：
“不错，便是西域白驼山。你若去了那里……会有一个惊喜。”
她眸光微转，似有些促狭：
“至于那惊喜是什么，却不能说。你到了那里，自然知晓。”
尹志平还想再问，叶寒笙却已转开了话题。她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
“龙大哥，时间不等人。”
她回过头，眸光灼灼：
“我此番离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这一身伤，若不得治，来日再遇凶险，便是神仙也难救。”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已命属下在屋外暗中祈福。”
尹志平一怔：“什么？”
叶寒笙轻声道：
“我座下有十二名‘诵经长老’，皆是修为精深、精通愿力之法的信徒。此刻他们便在这客院之外的竹林之中，静心趺坐，口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真言。我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他们诵念所生的愿力，尽数引来，汇入你体内。”
“这愿力温养，不比李圣经以水龙珠引龙脉灵气那般霸道，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你虽被点穴，可神魂依旧清醒，愿力入体，只会令你灵台清明，心志重焕，绝无半分痛苦。”
她望着尹志平，声音诚恳：
“龙大哥，你便让我试一试，好么？”
尹志平心中剧震。
他望着眼前这白衣女子，望着她面纱后那双期盼而温柔的眸子，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他本就不排斥信仰之力。他只是不满她擅自点穴的做法。
可此刻她已退让，已解释，已恳求，他若再拒绝，反倒显得他不通人情。
他轻声道：
“阿笙，你既要治，便治罢。只是……你且将我穴道解开些，让我能坐起来。如此躺着，气息不畅，反倒不美。”
叶寒笙眸中一亮，就要上前，然而——
便在这时，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那声音清冷如刀，寒意彻骨，虽不大，却如寒夜中的一记警钟，“无生老母，你好大的胆子。”
伴随着这声音，静室那扇木门“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真气震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门外掠入！
正是李圣经！
她一入门，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便死死锁在了叶寒笙身上。
她周身北冥真气与水龙珠灵气交织，化作一片幽蓝的汪洋，隐隐有风雷之声，端的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无生老母，你将我支开，独自来此为他疗伤——未经我允，未免太不厚道了些！”
此言一出，静室之中气温骤降。
叶寒笙隔着面纱望向李圣经，声音依旧清冷：
“李娘子，你竟回来了。”
李圣经冷笑：
“我若不回来，怎能看到你这般作为？”
她一步踏前，玄衣无风自动，周身真气鼓荡：
“方才唐门主找我——说西夏遗民最好的去处，便是在川蜀扎根。毕竟这莽山二十余里、尤其地下那水龙脉的范围，唯有我这个拥有水龙珠之人能够驾驭。我在此地实力亦可得加持，可好生经营西夏残部。”
“此事互惠互利，唐门得了西夏之援，对此亦毫无异议。只不过其中有许多细节需要商谈，我本以为是好意，没想到你二人早已达成默契。”
她眸光如电，死死盯住叶寒笙：
“你让唐森绊住我，自己潜入此处，当真好手段！可你丝毫不尊重尹郎，上来便点他穴道，视他如任你摆布的物什。莫要忘了——尹郎，不是你一个人的。”
叶寒笙站起身来，白衣如雪，与李圣经那玄衣如墨遥相对峙。
她轻声道：
“李娘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抬起眼，眸光透过面纱，直视李圣经：
“你可知道，当年在蔡州城之中，我与龙大哥，也曾有过的经历？”
李圣经一怔：“什么经历？”
叶寒笙缓缓道：
“那时我身受重伤，命在顷刻。龙大哥是如何救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温柔与追忆：
“他毫不犹豫地点中了我的穴道。”
“而后……他为了替我祛毒，将我从头到脚，衣裳尽褪，放入那浴桶之中，以自身真气为我推宫过血，温养经脉。”
“李娘子，那时我与龙大哥，亦不过相识未久。可他点我穴道、褪我衣裳之时，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叶寒笙的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刀：
“可他救了我。他用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手段，将我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李娘子，在生死关头，有时候，便是要这般‘不尊重’，方能救人！”
李圣经闻言，那张清冷如霜的玉脸，竟在这一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红晕。
她显然想起了什么。
尹志平被制在榻上，心中却是一声长叹。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在西夏旧都，他初遇李圣经之时。她中了药——周身滚烫，神智昏沉，偏又倔强得不肯求人。
她咬着唇，点了他周身数处大穴，将他死死制在榻上，然后……然后便有了那一夜。
那一夜的荒诞与炽热，那一夜她死死咬着他肩头、强忍着不肯出声的模样，那一夜事后她背对着他、肩头微微发颤的背影——尹志平至今想来，仍觉心头复杂难言。
若论“未经允许、点人穴道、强行施为”，李圣经当年对他所做的，可比今夜叶寒笙对他所做的，要过分百倍。
尹志平见她玉颊飞红、凤眸含霜，素日端严之态几近崩裂，心知再不转圜，这静室便要化作修罗场。
他忙轻咳一声，“二位，且听我一言！你们……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这般针锋相对，反倒可能帮倒忙！我……”
他话未说完，李圣经已猛地转过头，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眸子死死盯住了他。
那一眼，幽怨至极。
尹志平心头一颤，只听李圣经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
“尹郎，你……你这是在替她说话？”
尹志平一怔：“我、我不是……”
可话音未落，叶寒笙那清冷的嗓音便自另一侧响起，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幽怨：
“龙大哥，那你便是在帮着她，来对付我了。你果然……喜新厌旧。”
尹志平浑身一僵，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自四肢百骸深处涌上心头。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
“圣经，阿笙……你们听我说。”
他被叶寒笙的真气护住，动不得，只能以言语相劝：
“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这我比谁都清楚。可你们这般为我好，这般争来抢去，这般谁也不肯退让……反倒会让我受伤。”
李圣经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那其中的幽怨，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显然觉得，尹志平这是在替叶寒笙说话。
“若我方才不来，你便会让她替你疗伤，弃我的法子于不顾。若我未曾去而复返，你也不必在此左右为难，更不会……受伤。是么？”
尹志平心中一急，连忙又道：
“圣经，你还记得么？在那石台之上……”
他本想说，古墓之中李圣经身患低温之症，命悬一线，自己曾以血肉之躯为她暖身续命——以此表明自己对李圣经绝无半分虚情。
可话一出口，提及“石台”二字，便见李圣经眸光骤然一凝。
要知道，那西夏旧都，二人曾有过何等炽热缠绵，亦在石台之上！
那是她此生最私密、最羞人的记忆，如何能在叶寒笙面前被尹志平这般当面提起？
“尹郎！你——！”
李圣经又羞又恼，素手一抬，指尖一缕真气破空而出，如电光般点在了尹志平的哑穴之上！
“你、你莫要说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愤，尹志平顿觉喉头一麻，剩下的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叶寒笙立在一旁，见此情景，面纱之后那双眸子里，竟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李娘子，你这是何意？”
她缓步上前，白衣拂动，与李圣经遥相对峙：
“我方才不过点了龙大哥的穴道，为他疗伤，你便说我‘不尊重’。可你自己呢？龙大哥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还没等说完，你便羞恼成怒，点了他哑穴。”
“李娘子，你这般作为，便是‘尊重’了么？”
李圣经被她这一问，那张玉脸更红了，可眸中寒芒却更盛。她冷冷道：
“那是夫妻闺房之事，岂容外人置喙！”
叶寒笙却摇头，那蒙着面纱的脸上，笑意更深：
“李娘子，你错了。我可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我与你一样，都是龙大哥的女人。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爱他、尊重他，可我此刻却看出来了——你心中，分明想要独占他！”
此言一出，李圣经浑身剧震！
叶寒笙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道：
“李娘子，你待龙大哥，并非单纯的爱，而是要完完全全地占据他——他的眼、他的心、他的身，都只能有你一人。”
“你方才在院中，与我争‘先来后到’，争‘名分正妾’，争谁更年轻、谁更得宠。你嘴上说的是名分，可心里想的，却是‘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叶寒笙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柳叶刀，一刀一刀地剖开李圣经的心事：
“爱本无罪，可若爱到极处，入了偏执，便成罗网。被爱之人，看似被捧在掌心疼惜，实则如笼中鸟、网中鱼，一举一动皆不得自由。”
她望着李圣经，声音低沉：
“李娘子，若非我今日在此，你只怕真会想方设法，将他囚禁起来，叫他眼里、心里、身边，都只有你一人罢？”
静室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尹志平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听着。他心头，却是骇然巨震。
他望向李圣经。
她没有反驳。
她竟——没有反驳叶寒笙的话！
“不错。乌仁图雅乃我之义女，亦是我白莲教之圣姑。她自幼便有异禀，能于梦中感应一些常人感应不到之事。此番她随唐森深入莽山古墓，便以飞鸽向我传讯求援。”
“我得了讯息，这才星夜兼程，率教中精锐自川蜀分舵赶来，恰逢虞家围剿唐门，这才有了万军阵前那一幕。”
尹志平怔住了，想起乌仁图雅那声“干妈”，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问道：
“阿笙……乌仁图雅既是你干女儿，那她的生母，万玉雪如今怎样？”
此言一出，叶寒笙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抬起眼，隔着面纱望着尹志平，那双眸子里竟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酸溜溜的意味。
“你只关心万玉雪与你生的这个女儿，便不问问旁人么？”
尹志平一怔。
只当叶寒笙口中的“旁人”，说的便是她自己——是叶寒笙在吃醋，怪他只惦记着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却不问问她叶寒笙这些年的苦楚，不问问她为何迟迟不来寻他。
他心头一软，连忙温声安慰道：
“小阿笙，你莫要误会。我、我怎会不关心你？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乌仁图雅，想起万玉雪，一时情急，才问了出来。”
他声音诚恳，目光温柔：
“阿笙，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你为何迟迟不来寻我？你……”
他话未说完，却见叶寒笙那蒙着面纱的脸上，嘴角竟微微抿起，露出了一抹极其难得的、近乎俏皮的笑意。
她轻轻摇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龙大哥，你误会了。”
尹志平一怔：“误会？”
叶寒笙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那姿态竟与十余年前在蔡州城中一般无二：
“我方才说的‘旁人’，可不是我自己。”
尹志平更懵了：“那……那是谁？”
叶寒笙却没有直接回答，只轻声道：
“龙大哥，你若有时间，去一趟西域白驼山。”
“白驼山？”尹志平瞳孔骤缩。
西域白驼山！那可是当年“西毒”欧阳锋一脉的传承之地！
叶寒笙轻声道：
“不错，便是西域白驼山。你若去了那里……会有一个惊喜。”
她眸光微转，似有些促狭：
“至于那惊喜是什么，却不能说。你到了那里，自然知晓。”
尹志平还想再问，叶寒笙却已转开了话题。她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
“龙大哥，时间不等人。”
她回过头，眸光灼灼：
“我此番离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这一身伤，若不得治，来日再遇凶险，便是神仙也难救。”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已命属下在屋外暗中祈福。”
尹志平一怔：“什么？”
叶寒笙轻声道：
“我座下有十二名‘诵经长老’，皆是修为精深、精通愿力之法的信徒。此刻他们便在这客院之外的竹林之中，静心趺坐，口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真言。我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他们诵念所生的愿力，尽数引来，汇入你体内。”
“这愿力温养，不比李圣经以水龙珠引龙脉灵气那般霸道，它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你虽被点穴，可神魂依旧清醒，愿力入体，只会令你灵台清明，心志重焕，绝无半分痛苦。”
她望着尹志平，声音诚恳：
“龙大哥，你便让我试一试，好么？”
尹志平心中剧震。
他望着眼前这白衣女子，望着她面纱后那双期盼而温柔的眸子，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
他本就不排斥信仰之力。他只是不满她擅自点穴的做法。
可此刻她已退让，已解释，已恳求，他若再拒绝，反倒显得他不通人情。
他轻声道：
“阿笙，你既要治，便治罢。只是……你且将我穴道解开些，让我能坐起来。如此躺着，气息不畅，反倒不美。”
叶寒笙眸中一亮，就要上前，然而——
便在这时，静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那声音清冷如刀，寒意彻骨，虽不大，却如寒夜中的一记警钟，“无生老母，你好大的胆子。”
伴随着这声音，静室那扇木门“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真气震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门外掠入！
正是李圣经！
她一入门，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便死死锁在了叶寒笙身上。
她周身北冥真气与水龙珠灵气交织，化作一片幽蓝的汪洋，隐隐有风雷之声，端的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无生老母，你将我支开，独自来此为他疗伤——未经我允，未免太不厚道了些！”
此言一出，静室之中气温骤降。
叶寒笙隔着面纱望向李圣经，声音依旧清冷：
“李娘子，你竟回来了。”
李圣经冷笑：
“我若不回来，怎能看到你这般作为？”
她一步踏前，玄衣无风自动，周身真气鼓荡：
“方才唐门主找我——说西夏遗民最好的去处，便是在川蜀扎根。毕竟这莽山二十余里、尤其地下那水龙脉的范围，唯有我这个拥有水龙珠之人能够驾驭。我在此地实力亦可得加持，可好生经营西夏残部。”
“此事互惠互利，唐门得了西夏之援，对此亦毫无异议。只不过其中有许多细节需要商谈，我本以为是好意，没想到你二人早已达成默契。”
她眸光如电，死死盯住叶寒笙：
“你让唐森绊住我，自己潜入此处，当真好手段！可你丝毫不尊重尹郎，上来便点他穴道，视他如任你摆布的物什。莫要忘了——尹郎，不是你一个人的。”
叶寒笙站起身来，白衣如雪，与李圣经那玄衣如墨遥相对峙。
她轻声道：
“李娘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抬起眼，眸光透过面纱，直视李圣经：
“你可知道，当年在蔡州城之中，我与龙大哥，也曾有过的经历？”
李圣经一怔：“什么经历？”
叶寒笙缓缓道：
“那时我身受重伤，命在顷刻。龙大哥是如何救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温柔与追忆：
“他毫不犹豫地点中了我的穴道。”
“而后……他为了替我祛毒，将我从头到脚，衣裳尽褪，放入那浴桶之中，以自身真气为我推宫过血，温养经脉。”
“李娘子，那时我与龙大哥，亦不过相识未久。可他点我穴道、褪我衣裳之时，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叶寒笙的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刀：
“可他救了我。他用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手段，将我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李娘子，在生死关头，有时候，便是要这般‘不尊重’，方能救人！”
李圣经闻言，那张清冷如霜的玉脸，竟在这一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红晕。
她显然想起了什么。
尹志平被制在榻上，心中却是一声长叹。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在西夏旧都，他初遇李圣经之时。她中了药——周身滚烫，神智昏沉，偏又倔强得不肯求人。
她咬着唇，点了他周身数处大穴，将他死死制在榻上，然后……然后便有了那一夜。
那一夜的荒诞与炽热，那一夜她死死咬着他肩头、强忍着不肯出声的模样，那一夜事后她背对着他、肩头微微发颤的背影——尹志平至今想来，仍觉心头复杂难言。
若论“未经允许、点人穴道、强行施为”，李圣经当年对他所做的，可比今夜叶寒笙对他所做的，要过分百倍。
尹志平见她玉颊飞红、凤眸含霜，素日端严之态几近崩裂，心知再不转圜，这静室便要化作修罗场。
他忙轻咳一声，“二位，且听我一言！你们……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这般针锋相对，反倒可能帮倒忙！我……”
他话未说完，李圣经已猛地转过头，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眸子死死盯住了他。
那一眼，幽怨至极。
尹志平心头一颤，只听李圣经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
“尹郎，你……你这是在替她说话？”
尹志平一怔：“我、我不是……”
可话音未落，叶寒笙那清冷的嗓音便自另一侧响起，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幽怨：
“龙大哥，那你便是在帮着她，来对付我了。你果然……喜新厌旧。”
尹志平浑身一僵，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自四肢百骸深处涌上心头。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
“圣经，阿笙……你们听我说。”
他被叶寒笙的真气护住，动不得，只能以言语相劝：
“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这我比谁都清楚。可你们这般为我好，这般争来抢去，这般谁也不肯退让……反倒会让我受伤。”
李圣经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那其中的幽怨，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显然觉得，尹志平这是在替叶寒笙说话。
“若我方才不来，你便会让她替你疗伤，弃我的法子于不顾。若我未曾去而复返，你也不必在此左右为难，更不会……受伤。是么？”
尹志平心中一急，连忙又道：
“圣经，你还记得么？在那石台之上……”
他本想说，古墓之中李圣经身患低温之症，命悬一线，自己曾以血肉之躯为她暖身续命——以此表明自己对李圣经绝无半分虚情。
可话一出口，提及“石台”二字，便见李圣经眸光骤然一凝。
要知道，那西夏旧都，二人曾有过何等炽热缠绵，亦在石台之上！
那是她此生最私密、最羞人的记忆，如何能在叶寒笙面前被尹志平这般当面提起？
“尹郎！你——！”
李圣经又羞又恼，素手一抬，指尖一缕真气破空而出，如电光般点在了尹志平的哑穴之上！
“你、你莫要说了！”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愤，尹志平顿觉喉头一麻，剩下的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叶寒笙立在一旁，见此情景，面纱之后那双眸子里，竟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李娘子，你这是何意？”
她缓步上前，白衣拂动，与李圣经遥相对峙：
“我方才不过点了龙大哥的穴道，为他疗伤，你便说我‘不尊重’。可你自己呢？龙大哥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还没等说完，你便羞恼成怒，点了他哑穴。”
“李娘子，你这般作为，便是‘尊重’了么？”
李圣经被她这一问，那张玉脸更红了，可眸中寒芒却更盛。她冷冷道：
“那是夫妻闺房之事，岂容外人置喙！”
叶寒笙却摇头，那蒙着面纱的脸上，笑意更深：
“李娘子，你错了。我可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刀：
“我与你一样，都是龙大哥的女人。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爱他、尊重他，可我此刻却看出来了——你心中，分明想要独占他！”
此言一出，李圣经浑身剧震！
叶寒笙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道：
“李娘子，你待龙大哥，并非单纯的爱，而是要完完全全地占据他——他的眼、他的心、他的身，都只能有你一人。”
“你方才在院中，与我争‘先来后到’，争‘名分正妾’，争谁更年轻、谁更得宠。你嘴上说的是名分，可心里想的，却是‘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叶寒笙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柳叶刀，一刀一刀地剖开李圣经的心事：
“爱本无罪，可若爱到极处，入了偏执，便成罗网。被爱之人，看似被捧在掌心疼惜，实则如笼中鸟、网中鱼，一举一动皆不得自由。”
她望着李圣经，声音低沉：
“李娘子，若非我今日在此，你只怕真会想方设法，将他囚禁起来，叫他眼里、心里、身边，都只有你一人罢？”
静室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尹志平被点了哑穴，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听着。他心头，却是骇然巨震。
他望向李圣经。
她没有反驳。
她竟——没有反驳叶寒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