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455章 光炮焚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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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佛像底座之下，密密麻麻，竟跪伏着数十名灰民！它们个个神情恭顺，五体投地，口中发出低沉而虔诚的“嗬嗬”之声！
“这……这是？”尹志平瞳孔骤缩，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涌上心头。
这些被世人视为茹毛饮血、凶残成性的地底野人，竟在拜佛？！
焰玲珑亦是满脸震惊，可她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恍然与肃穆。她低声道：“是了……极乐老人以佛法教化灰民。这佛像，便是他留下的。”
段祥兴凑到尹志平耳边，轻声道：“这佛像……有点像是地藏王菩萨？”
尹志平心头猛地一震，凝目细看。
果然！
那佛像左手托珠，右手持锡杖，正是地藏王菩萨之形貌！
佛经有云：地藏王菩萨，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其誓愿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许多人只道，地藏王菩萨立下宏愿，要将地狱中所有罪苦众生尽数度化，令地狱彻底空却，他方成佛。可这谈何容易？地狱众生无量无边，造恶者亦无穷无尽，地狱又岂有空却之一日？
于是便有人笑他痴，笑他傻，笑他立下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完成的誓言。
可尹志平此刻望着这尊宝相庄严的地藏王菩萨像，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明悟。
他低声喃喃，似是对段祥兴说，又似是自言自语：“世人皆道，地藏王菩萨要清空地狱，方证菩提。殊不知……他们全想错了。”
段祥兴一怔：“想错了？”
“不错。”尹志平眸光幽幽，凝视着那佛像低垂的慈悲双目，缓缓道，“地藏王菩萨何等智慧，岂会不知地狱难空？他立下此誓，并非当真要将地狱清空，而是要——入地狱，守地狱，度地狱！”
他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钟，在这石室中回荡：“真正的地狱，不在幽冥，而在人心。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便是无边地狱。人心之恶，一日不除，地狱便一日不空。地藏王菩萨明知如此，却仍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愿——他并非要胜天，而是要守护。守护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在绝望中沉沦的魂灵，使之不至于坠得更深；守护那一线尚未完全泯灭的善根，使之终有萌芽之一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虔诚叩拜的灰民，又望向石室深处，似是要穿透重重岩壁，看到那位正在闭关的极乐老人。
“这地藏王菩萨之愿，与那位极乐老人……何其相似！”
尹志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慨与敬意：“极乐老人当年，以绝顶武功杀入这极乐洞，本欲铲除灰民，为地表苍生除害。可后来，他发现灰民并非生来邪恶，不过是避祸地底、求生不得的苦命族群。世人偏见如山，仇恨似海，他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化解这千百年的冤孽。”
“于是，他便留了下来。”
“他教灰民垒石为屋，教它们取火炙食，教它们以青铜铸器，教它们聚光取水、卫生而活。他以佛法点化，教它们明善恶、知慈悲。他一生都在赎罪——赎当年滥杀之罪，更赎世间偏见之罪。可他一生，都无法如愿。”
尹志平长长一叹，眸中泛起一抹说不出的苍凉：“灰民与地表之人，仇怨太深，误解太重。他拼尽一生，也只能让灰民在这地底苟存，却无法让两界和解。这，便如地藏王菩萨明知地狱难空，却仍要入地狱守护一般——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为大悲，是为大愿！”
段祥兴听得呆住了，喃喃道：“知……知其不可而为之……”
焰玲珑更是心神俱震。她望着那尊地藏王菩萨像，又望向尹志平那在晶光下显得异常挺拔的背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男人，竟能如此通透地看穿极乐老人一生的悲愿！
他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甚至有些无赖狠辣的武夫，可偏偏，在佛理、在人心之上，却有着这般深邃的见解！
就在此时，那披皮首领缓缓走上前来。它对着地藏王菩萨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口中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节。继而，它转过身，对着焰玲珑，做出了一个极其庄重的手势。
焰玲珑面色肃然，深吸一口气，竟是盈盈拜倒在那佛像之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尹志平与段祥兴对视一眼，虽不明就里，却也知此刻不宜多问，只得肃立一旁。
但见那首领自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截以某种阴湿长草搓成的粗糙草绳，又取出一小罐不知以何物调制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朱砂般颜料。
它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经咒。继而，它以那草绳蘸取金泥，在焰玲珑的额头上，一笔一划，极其庄重地画了起来！
那图案繁复而古朴，似字非字，似符非符，隐隐是一个“卍”字形状，却又在四周勾勒出莲花般的纹路，更与那地藏王菩萨底座上的某种古老图腾一般无二！
每画一笔，那首领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遭灰民亦随之附和。整个石室之内，佛号低回，荧光缭绕，端的是肃穆庄严，宛如一场上古传承之祭！
段祥兴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又凑到尹志平耳边，压低声音道：“甄将军……我怎么觉着，这似乎是一种传承类的东西呢？！”
尹志平凝目细看，心头亦是巨震。
果然！
那金泥画在焰玲珑额上，竟非寻常颜料，而是隐隐散发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与那地藏王菩萨像周身的金光交相辉映！更奇的是，焰玲珑原本因极乐神功反噬而紊乱的气息，竟在此刻稍稍平稳了几分！
但见焰玲珑缓缓抬起头来，额上金纹熠熠生辉，衬得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平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可她的眼神深处，却分明藏着一丝尹志平从未见过的复杂——似是决然，似是隐忍，更似是……
尹志平心头一凛。
他太了解这个女子了。她方才在立誓时那般决绝，此刻额上又被画上这等神秘符印，分明还有极要紧之事未曾吐露！
可此刻，时间紧迫，夏云祥那厮正在王庭之中挖掘龙珠，随时可能引发惊天大祸。他们，已没有时间耽搁了！
“走！”尹志平一咬牙，沉声道，“先去王庭！”
那披皮首领似也知事态紧急，当下率领众灰民，护着尹志平三人，转身便朝王庭方向疾行而去。
这一路，尹志平心中思绪如潮。
他看过那些野人与夏云祥死士的厮杀，双方僵持至今，必须另想他法。
想到此处，他眸光猛地一闪——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首领！”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来路那片晶洞方向，对着那披皮首领急促比划起来，“快！召集你的族人，将那晶洞之中的钻石、晶石，还有那些能发光的巨石，全都搬出来！越多越好！”
那首领一怔，似是不解。
尹志平急得满头大汗，当下不顾许多，亲自指挥。
他让焰玲珑以腹语术与那灰民首领沟通，自己则去搬那些散落在地、能折射光线的晶石，然后将赤红巨石安置在镜后作为光源，再以青铜戈为支架，将那凹面镜对准了通往王庭内部的唯一出入口！
这一番布置，端的是壮观！
数百块晶石、数十块赤红巨石，在王庭外围的通道两侧层层排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炮阵列”！每一块凹面镜折射出的光线，都在通道口汇聚成一道道细若手指、却灼热无匹的炽白光柱！
“嗤——！”
尹志平亲自调试，一道光柱射在通道口坚硬的岩壁之上，竟瞬间将那岩石烧穿出一个指头粗细、深可透石的小洞，焦臭的黑烟“嗤嗤”冒起，石屑熔化为灼红的岩浆，滴落在地！
端的恐怖如斯！
那披皮首领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吼！
它兴奋得手舞足蹈，围着那光炮阵列转来转去，那双幽绿的巨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尹志平看得一阵无语，心中暗叹：“这些灰民，守着这等堪比神兵利器的聚光之术，竟只知用来烤肉！”
他却不知，这也不能全怪灰民。它们世代穴居，文明刚刚萌芽，虽有极乐老人教导，可极乐老人本是慈悲僧人，岂会教它们将聚光之术用于杀戮？
当下，阵列已成。
尹志平手持那杆一百六十斤的云裂枪，虽浑身只围着一张兽皮，赤着双足，可那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他猛地一挥手臂，沉声暴喝：“推进！”
数百名灰民推动着那巨大的晶石镜面，沿着通道，一点点向前挪动！
每一块晶石镜面前方，都有一道炽白的光柱，如同死神之眼，死死锁定着通道深处！
而那通道尽头，便是夏云祥等人盘踞的野人王庭！
却说夏云祥那厮，自率着三十余名极乐神功死士杀入王庭之后，便如疯魔一般，命死士四处挖掘。
那王庭之内，殿宇重重，石柱林立。
三十余名死士，皆是修炼了极乐神功的怪物。它们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手持兵刃，对着那密室外的岩壁疯狂凿击！
“轰！轰！轰！”
碎石纷飞，岩壁簌簌而落，那密室入口，竟被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
可便在此时，通道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嗤嗤”之声，以及阵阵灼热的气浪！
一名守在通道口处的死士头目，正自戒备，忽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细若手指、却亮得刺目的炽白光柱，已自通道尽头激射而至！
“什么？！”那死士头目大惊，本能地举刀去挡。
“嗤——！”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兵刃碰撞，只有一道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雪般的声响！
那道炽白光柱，竟瞬间洞穿了那死士头目的胸口！
那死士头目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边缘焦黑、正自冒出青烟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生机断绝！
“敌袭！！”
通道深处，夏云祥的死士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
十余名死士率先冲出，它们个个神情木然，周身透着至阳至烈、却又死寂的真气，以血肉之躯组成人墙，试图凭借极乐神功那强悍的肉身，硬抗这诡异的光束！
“杀！杀了那些孽畜！”一名死士头目嘶声狂吼。
然而，等待它们的，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但见通道两侧，数十道炽白光柱同时激发！
“嗤！嗤！嗤！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灼响炸开！
冲在最前的死士，胸口、咽喉、头颅，瞬间被洞穿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血洞！
那光束之利，之热，远超刀剑！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一名死士狂吼着挥刀劈向光束，可那光柱只是微微一颤，便轻易洞穿了他的兵刃、他的手臂、他的胸膛！那兵刃竟被光束从中剖开，断为两截！
“这……这是什么妖法？！”余下的死士终于恐惧了。
它们虽有死士的悍勇，却也无法面对这等无法抵挡、无法理解的光束，那坚不可摧的意志，终于出现了裂痕！
“退！快退！”死士头目嘶声大吼。
可退，又岂是那般容易？
尹志平亲自押阵，指挥灰民推动晶石镜面，一点点向前推进。那光束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死士洞穿，端的如热刀切牛油，所向披靡！
不过半柱香工夫，通道之内，已躺满了死士的尸身！三十余名极乐神功死士，竟被这光束生生屠戮了大半，只剩十余名狼狈后退，退入了王庭内部的大厅之中！
尹志平此前被那六脉剑阵逼得狼狈不堪，此刻突发奇想，以天珠晶石折射光线，竟造出一道道刺目的“激光”，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这……这是？”尹志平瞳孔骤缩，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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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玲珑亦是满脸震惊，可她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恍然与肃穆。她低声道：“是了……极乐老人以佛法教化灰民。这佛像，便是他留下的。”
段祥兴凑到尹志平耳边，轻声道：“这佛像……有点像是地藏王菩萨？”
尹志平心头猛地一震，凝目细看。
果然！
那佛像左手托珠，右手持锡杖，正是地藏王菩萨之形貌！
佛经有云：地藏王菩萨，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其誓愿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许多人只道，地藏王菩萨立下宏愿，要将地狱中所有罪苦众生尽数度化，令地狱彻底空却，他方成佛。可这谈何容易？地狱众生无量无边，造恶者亦无穷无尽，地狱又岂有空却之一日？
于是便有人笑他痴，笑他傻，笑他立下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完成的誓言。
可尹志平此刻望着这尊宝相庄严的地藏王菩萨像，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明悟。
他低声喃喃，似是对段祥兴说，又似是自言自语：“世人皆道，地藏王菩萨要清空地狱，方证菩提。殊不知……他们全想错了。”
段祥兴一怔：“想错了？”
“不错。”尹志平眸光幽幽，凝视着那佛像低垂的慈悲双目，缓缓道，“地藏王菩萨何等智慧，岂会不知地狱难空？他立下此誓，并非当真要将地狱清空，而是要——入地狱，守地狱，度地狱！”
他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钟，在这石室中回荡：“真正的地狱，不在幽冥，而在人心。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便是无边地狱。人心之恶，一日不除，地狱便一日不空。地藏王菩萨明知如此，却仍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愿——他并非要胜天，而是要守护。守护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在绝望中沉沦的魂灵，使之不至于坠得更深；守护那一线尚未完全泯灭的善根，使之终有萌芽之一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虔诚叩拜的灰民，又望向石室深处，似是要穿透重重岩壁，看到那位正在闭关的极乐老人。
“这地藏王菩萨之愿，与那位极乐老人……何其相似！”
尹志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慨与敬意：“极乐老人当年，以绝顶武功杀入这极乐洞，本欲铲除灰民，为地表苍生除害。可后来，他发现灰民并非生来邪恶，不过是避祸地底、求生不得的苦命族群。世人偏见如山，仇恨似海，他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化解这千百年的冤孽。”
“于是，他便留了下来。”
“他教灰民垒石为屋，教它们取火炙食，教它们以青铜铸器，教它们聚光取水、卫生而活。他以佛法点化，教它们明善恶、知慈悲。他一生都在赎罪——赎当年滥杀之罪，更赎世间偏见之罪。可他一生，都无法如愿。”
尹志平长长一叹，眸中泛起一抹说不出的苍凉：“灰民与地表之人，仇怨太深，误解太重。他拼尽一生，也只能让灰民在这地底苟存，却无法让两界和解。这，便如地藏王菩萨明知地狱难空，却仍要入地狱守护一般——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为大悲，是为大愿！”
段祥兴听得呆住了，喃喃道：“知……知其不可而为之……”
焰玲珑更是心神俱震。她望着那尊地藏王菩萨像，又望向尹志平那在晶光下显得异常挺拔的背影，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男人，竟能如此通透地看穿极乐老人一生的悲愿！
他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甚至有些无赖狠辣的武夫，可偏偏，在佛理、在人心之上，却有着这般深邃的见解！
就在此时，那披皮首领缓缓走上前来。它对着地藏王菩萨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口中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节。继而，它转过身，对着焰玲珑，做出了一个极其庄重的手势。
焰玲珑面色肃然，深吸一口气，竟是盈盈拜倒在那佛像之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尹志平与段祥兴对视一眼，虽不明就里，却也知此刻不宜多问，只得肃立一旁。
但见那首领自怀中取出一物——竟是一截以某种阴湿长草搓成的粗糙草绳，又取出一小罐不知以何物调制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朱砂般颜料。
它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经咒。继而，它以那草绳蘸取金泥，在焰玲珑的额头上，一笔一划，极其庄重地画了起来！
那图案繁复而古朴，似字非字，似符非符，隐隐是一个“卍”字形状，却又在四周勾勒出莲花般的纹路，更与那地藏王菩萨底座上的某种古老图腾一般无二！
每画一笔，那首领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遭灰民亦随之附和。整个石室之内，佛号低回，荧光缭绕，端的是肃穆庄严，宛如一场上古传承之祭！
段祥兴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又凑到尹志平耳边，压低声音道：“甄将军……我怎么觉着，这似乎是一种传承类的东西呢？！”
尹志平凝目细看，心头亦是巨震。
果然！
那金泥画在焰玲珑额上，竟非寻常颜料，而是隐隐散发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与那地藏王菩萨像周身的金光交相辉映！更奇的是，焰玲珑原本因极乐神功反噬而紊乱的气息，竟在此刻稍稍平稳了几分！
但见焰玲珑缓缓抬起头来，额上金纹熠熠生辉，衬得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平添了几分神圣与肃穆。可她的眼神深处，却分明藏着一丝尹志平从未见过的复杂——似是决然，似是隐忍，更似是……
尹志平心头一凛。
他太了解这个女子了。她方才在立誓时那般决绝，此刻额上又被画上这等神秘符印，分明还有极要紧之事未曾吐露！
可此刻，时间紧迫，夏云祥那厮正在王庭之中挖掘龙珠，随时可能引发惊天大祸。他们，已没有时间耽搁了！
“走！”尹志平一咬牙，沉声道，“先去王庭！”
那披皮首领似也知事态紧急，当下率领众灰民，护着尹志平三人，转身便朝王庭方向疾行而去。
这一路，尹志平心中思绪如潮。
他看过那些野人与夏云祥死士的厮杀，双方僵持至今，必须另想他法。
想到此处，他眸光猛地一闪——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首领！”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来路那片晶洞方向，对着那披皮首领急促比划起来，“快！召集你的族人，将那晶洞之中的钻石、晶石，还有那些能发光的巨石，全都搬出来！越多越好！”
那首领一怔，似是不解。
尹志平急得满头大汗，当下不顾许多，亲自指挥。
他让焰玲珑以腹语术与那灰民首领沟通，自己则去搬那些散落在地、能折射光线的晶石，然后将赤红巨石安置在镜后作为光源，再以青铜戈为支架，将那凹面镜对准了通往王庭内部的唯一出入口！
这一番布置，端的是壮观！
数百块晶石、数十块赤红巨石，在王庭外围的通道两侧层层排开，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炮阵列”！每一块凹面镜折射出的光线，都在通道口汇聚成一道道细若手指、却灼热无匹的炽白光柱！
“嗤——！”
尹志平亲自调试，一道光柱射在通道口坚硬的岩壁之上，竟瞬间将那岩石烧穿出一个指头粗细、深可透石的小洞，焦臭的黑烟“嗤嗤”冒起，石屑熔化为灼红的岩浆，滴落在地！
端的恐怖如斯！
那披皮首领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吼！
它兴奋得手舞足蹈，围着那光炮阵列转来转去，那双幽绿的巨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尹志平看得一阵无语，心中暗叹：“这些灰民，守着这等堪比神兵利器的聚光之术，竟只知用来烤肉！”
他却不知，这也不能全怪灰民。它们世代穴居，文明刚刚萌芽，虽有极乐老人教导，可极乐老人本是慈悲僧人，岂会教它们将聚光之术用于杀戮？
当下，阵列已成。
尹志平手持那杆一百六十斤的云裂枪，虽浑身只围着一张兽皮，赤着双足，可那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他猛地一挥手臂，沉声暴喝：“推进！”
数百名灰民推动着那巨大的晶石镜面，沿着通道，一点点向前挪动！
每一块晶石镜面前方，都有一道炽白的光柱，如同死神之眼，死死锁定着通道深处！
而那通道尽头，便是夏云祥等人盘踞的野人王庭！
却说夏云祥那厮，自率着三十余名极乐神功死士杀入王庭之后，便如疯魔一般，命死士四处挖掘。
那王庭之内，殿宇重重，石柱林立。
三十余名死士，皆是修炼了极乐神功的怪物。它们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手持兵刃，对着那密室外的岩壁疯狂凿击！
“轰！轰！轰！”
碎石纷飞，岩壁簌簌而落，那密室入口，竟被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
可便在此时，通道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嗤嗤”之声，以及阵阵灼热的气浪！
一名守在通道口处的死士头目，正自戒备，忽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细若手指、却亮得刺目的炽白光柱，已自通道尽头激射而至！
“什么？！”那死士头目大惊，本能地举刀去挡。
“嗤——！”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兵刃碰撞，只有一道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冰雪般的声响！
那道炽白光柱，竟瞬间洞穿了那死士头目的胸口！
那死士头目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边缘焦黑、正自冒出青烟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生机断绝！
“敌袭！！”
通道深处，夏云祥的死士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
十余名死士率先冲出，它们个个神情木然，周身透着至阳至烈、却又死寂的真气，以血肉之躯组成人墙，试图凭借极乐神功那强悍的肉身，硬抗这诡异的光束！
“杀！杀了那些孽畜！”一名死士头目嘶声狂吼。
然而，等待它们的，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但见通道两侧，数十道炽白光柱同时激发！
“嗤！嗤！嗤！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灼响炸开！
冲在最前的死士，胸口、咽喉、头颅，瞬间被洞穿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血洞！
那光束之利，之热，远超刀剑！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一名死士狂吼着挥刀劈向光束，可那光柱只是微微一颤，便轻易洞穿了他的兵刃、他的手臂、他的胸膛！那兵刃竟被光束从中剖开，断为两截！
“这……这是什么妖法？！”余下的死士终于恐惧了。
它们虽有死士的悍勇，却也无法面对这等无法抵挡、无法理解的光束，那坚不可摧的意志，终于出现了裂痕！
“退！快退！”死士头目嘶声大吼。
可退，又岂是那般容易？
尹志平亲自押阵，指挥灰民推动晶石镜面，一点点向前推进。那光束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死士洞穿，端的如热刀切牛油，所向披靡！
不过半柱香工夫，通道之内，已躺满了死士的尸身！三十余名极乐神功死士，竟被这光束生生屠戮了大半，只剩十余名狼狈后退，退入了王庭内部的大厅之中！
尹志平此前被那六脉剑阵逼得狼狈不堪，此刻突发奇想，以天珠晶石折射光线，竟造出一道道刺目的“激光”，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