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1457章 真气化形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457章 真气化形

    但见原本正想要同归于尽的那些修炼极乐神功的死士,一个个面目狰狞,五官扭曲,五指如铁钩般死死攥住胸前引信,只待用力一扯,便要将满身火硝引爆,与这王庭大厅、数千灰民、尹志平一行,尽数化作齑粉!

    火硝之威,尹志平方才在潭底早已亲身领教。那等近距离水下爆震,纵以他五绝初期的修为、罗摩神功的浩瀚生机,亦被震得五脏移位、口喷逆血,险些毙命。

    此刻这十余名死士浑身所绑火药,比之潭底更甚,若在这穹顶由数十根巨石柱支撑的王庭大厅中一并炸开,别说厅中数百灰民,便是这整座野人王庭,只怕也要半数坍塌,亿万载岩层倾覆下来,地底幽墟之中文明,立时便要断绝。

    便在引信即将扯动、火星已将燃之一瞬——

    “嗡——”

    一声低沉浩渺的佛门梵音,自那密室通道之前悠然响起。

    但见极乐老人周身那一层璀璨如旭日、温润如春水的金色光晕,骤然暴涨!那光晕并非寻常真气外放,亦非刀剑般的锋芒,而是化作一团团浑厚、圆满、无隙可寻的实质佛光。

    金光涌动之间,虚空之中竟隐隐有梵唱齐鸣,似有万千僧众同时在九天之上诵念经文。

    下一瞬,异象陡生!

    那漫天金色佛光之中,一座座金钟自虚空垂落而下!

    那金钟高约丈许,钟壁之上,密密麻麻皆是晦涩古朴的梵文,每一字皆如拳头大小,金光流转,佛力森然。

    钟口朝下,钟身如罩,竟将那十余名正欲自爆的极乐死士,一个不漏,尽数罩入其中!

    “咚——!”

    一名死士的引信终究扯动,火硝“嗤”地一声燃起,轰然炸开!

    然而,那足以摧毁殿宇的狂暴火光与冲击,竟被那座金钟死死束缚于钟腹之内!但见钟壁梵文齐亮,金光如沸,钟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沉闷如巨兽咽气的“咚”鸣。

    爆炸的烈焰在钟内翻腾咆哮,却半点也未能外溢;那足以撕裂血肉之躯的冲击波,被金钟壁上浩瀚的佛门真气一层层化去、一层层消弭,待得余波散尽,钟外众人只觉一阵灼热气浪扑面,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石地微微一晃,却并无一人因此重伤。

    其余死士见状,无不惊骇欲绝。他们虽是死士,不畏生死,可此刻拉动引信的手,竟被那金钟之内涌出的佛力死死压制——极乐神功本是极乐老人所创,他们所修,不过是其残篇、其末流;此刻面对创功之祖,那等感觉,便如子孙见了祖宗,如溪流见了沧海,如萤火之虫仰视当空皓月!

    体内至阳至烈、却又死寂的纯阳真元,竟在这金钟佛光笼罩之下,自行收敛、自行战栗,再难提起半分。

    极乐老人双手合十,白眉低垂,口中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痴儿,痴儿。老衲创此神功,本为镇守护民,非为尔等自戕灭族。今日,便由老衲收了这业火罢。”

    他话音未落,那十余座金钟之内梵唱更盛,钟壁金光大涨,将其中残余的火硝之力尽数化去。待得金光敛去,金钟消散,那十余名死士已尽数软倒在地,虽未立时毙命,却已被佛力震散了浑身真气,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再也无力自爆。

    而在这一片金钟化形、佛光普照之中,唯有那夏云祥,凭借一身半步破虚的修为,硬生生逆势而起!

    但见夏云祥锦袍鼓荡,双目赤红,周身真气骤然外放——到了他这等半步破虚的境界,真气已可离体伤人,而最明显的分界岭,便是“真气凝刃”!

    夏云祥心知若被那金钟罩住,自己纵然不死,亦要被极乐老人所制,夺宝大计便要功亏一篑。

    当下他猛地一声暴喝,北霸六合功的雄浑真气,尽数灌注于双拳之上。

    “给本座——破!”

    夏云祥这一招,唤作“北霸六合·碎金拳”!

    那拳风化形的巨锤,携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轰在正欲朝他罩来的一座金钟钟壁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王庭大厅之内轰然炸开!

    那金钟钟壁梵文乱颤,金光四溅,竟被夏云祥这拼命一击,生生轰出一道裂痕!

    夏云祥趁势双足猛蹬地面,身形如一只受了伤的苍鹰,自那裂痕之中倒射而出,连续后退十数丈,“噔噔噔”一连踏碎了数块青石,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拉开一段距离。

    他面如重枣,阴晴不定,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方才那一击,虽借金钟裂痕脱身,可反震之力亦震得他双臂酸麻,气血翻涌。他死死盯着极乐老人,心中惊涛骇浪:这老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以真气化形,凝出这等佛门金钟?!

    尹志平站在一众灰民之前,浑身只围着半张兽皮,赤着双足,手握云裂枪,将方才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头剧震,脑海中如闪电般劈过无数念头,对于这“半步破虚”之境,此刻方才真正彻悟——

    武学之道,自后天返先天,自凡俗入超凡,半步破虚,乃是一道天堑。

    入了半步破虚,便可真气外放,以气伤人。而其中又有明确的层次之分:

    其一,乃是“真气凝刃”,为半步破虚第一层。真气外放,凝而成刃,无形却有质,可隔空激射,可取人性命于数丈之外。昔日天龙寺段誉之“六脉神剑”,吐蕃国师鸠摩智之“火焰刀”,皆是此等境界之绝学!那剑气、刀气,看似无形,实则锋锐无匹,已非凡俗兵刃所能抵挡。

    其二,乃是“真气凝域”,为半步破虚第二层。到了这一层,真气不仅外放,更可在身周凝成一方属于自己的空间领域,犹如自成天地。那少林藏经阁中的扫地僧,身前三尺之处,天然生出一堵无形气墙,任你火焰刀如何凌厉,任你拳掌如何刚猛,到了那三尺气墙之前,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而最可怖者,是那堵气墙并非扫地僧刻意出手,竟是其修为本能自然生成,谁也不知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其三,便是“真气化形”,为半步破虚第三层!到了这一层,真气已可随心所欲,凝成诸般实质形貌——可为钟,可为鼎,可为兽,可为山河,可为佛国!眼前这极乐老人,双掌一推,便有金钟自虚空垂落,将死士与爆炸尽数镇于其中,这,便是不折不扣的“真气化形”之境!

    便在此时,尹志平心念电转,忽地想起他们方才在王庭大厅之外、甬道壁画之上所见的那一幅幅斑驳残图——

    大禹治水!

    相传上古之时,洪水滔天,九州陆沉,万民溺于波涛之中。大禹受命治水,披星戴月,手持耒耜,疏导江河,三过家门而不入。

    而那壁画之中,还刻着一桩更为古老的秘辛:大禹治水之时,其妻涂山氏女娇,身怀六甲,因担忧丈夫安危,便携了饭食,前去看望大禹。

    这一去,便出了事。

    原来,大禹为了疏导那自地底暗河喷涌而出的滔天洪水,竟以无上神功,化身为一头硕大无朋的巨熊!那巨熊四肢如柱,掌若蒲扇,吼声如雷,正以一双熊掌奋力开山裂石,导引洪流。

    涂山氏女娇远远望见,只见一头巨熊在那山岩之间咆哮奔腾,哪里还认得出那是自己的丈夫?她惊骇欲绝,只道自己竟嫁与了一头妖怪,羞愤交加,转身便逃。

    大禹见妻子奔逃,心中大急,连忙现出人形追去。可涂山氏羞愤已极,只顾奔逃,一路逃至嵩山之下,竟生生羞惭而死,化作了一块巨石!

    大禹追至巨石之前,悲痛欲绝,抚石大哭,口中呼唤:“归我子!归我子!”

    其声悲恸,感天动地。

    便在此时,那巨石竟自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诞下一名男婴。大禹急忙将石剖开——这,便是夏朝开国之君,启!

    后世之人只道这是神话,荒诞不经。可尹志平此刻身负紫府先天功,识海清明,又亲眼见极乐老人真气化形,心中豁然明悟:

    那大禹化身巨熊,哪里是什么妖法?分明是武学之道已臻“真气化形”的绝顶之境!大禹以无上真气,凝成巨熊之形,开山导河,威力无俦。

    而此刻,这位极乐老人,双掌推出,金钟自虚空垂落,镇爆炸于钟腹之内——这不正是与大禹化熊一般无二的“真气化形”么?!

    一念及此,尹志平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自心底涌起,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幽墟灰民,要将大禹之像供奉于王庭正中,因为它们的先祖曾与大禹并肩治水——早见识过这等“真气化形”的神功!在它们眼中,这等人物,便与神明无异!

    果然!

    但见那些披着兽皮、手持青铜器的灰民,在披皮首领的率领下,纷纷丢下手中兵刃,五体投地,以头抢地,口中发出一阵阵低沉而虔诚的“嗬嗬”之声,似诵经,似哭号,似在向神明忏悔。

    便是那一伙赤身裸体、手持石玉兵器的蛮野灰民,此刻亦是被那金钟佛光震慑得心神俱裂,纷纷跪伏于地,龇牙咧嘴的凶相尽数收敛,竟对着极乐老人,磕起头来!

    整个野人王庭大厅之内,数以千计的幽墟灰民,竟在这一刻,齐齐膜拜!

    段祥兴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虽是大理皇太子,自幼饱读诗书,可见过无数高僧大德,却何曾见过这等真气化形、佛光普照的场面?

    此刻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于地,口中喃喃:“神……神明……这老神仙……当真是……”

    焰玲珑亦是娇躯剧震。她年幼之时,曾被极乐老人暗中相救,那时便只当是山野老神仙,浑浑噩噩,记忆模糊。

    此刻故地重游,又见极乐老人施展这等惊天动地的神功,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孺慕与酸楚,仿佛漂泊了十余年的孤舟,终于见到了故园的灯塔。

    而那披皮灰民首领,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它抬起头,幽绿的巨目之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口中“嗬嗬”大叫,竟是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犹在惊疑的灰民,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它虽不通人言,可那意思显而易见:这位老神仙!是来守护它们的!

    便在这万众膜拜、佛光普照之际,那狼狈退开的夏云祥,忽地稳住身形,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住极乐老人,惊怒交加之下,忍不住厉声喝道:

    “你到底是何人?!”

    这六个字一出,满厅皆静。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所有人齐齐破功!

    但见那原本宝相庄严、宛如活佛降世的极乐老人,在听得“你到底是何人”这六字之后,那张沟壑纵横、却透着温润玉光的老脸,竟是骤然一沉!

    方才的慈悲、悲悯、庄严,霎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

    他那两条长可垂肩的白眉,猛地倒竖而起,双目圆睁,精光如电,哪里还有半分佛门高僧的模样?

    “你个小瘪犊子!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你个狗彘不如的蠢货!你个不长眼的畜生!你个没卵子的懦夫!你个啃祖坟的败家子!”

    极乐老人破口大骂,声如洪钟,字字如刀,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骂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竟是半句也不带重样!

    “你娘养你这竖子之时,莫不是把心肝落炕上了?!生你这么个没屁眼的黑心烂肝货,也敢来老衲面前撒野?!你个偷学老子神功、还敢反过来用老子功夫对付老子的反骨仔!你个天打雷劈的忤逆种!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胚!老子创下极乐神功,本为镇守护民,你倒好,拿去养死士、填洞穴、夺宝灭族!你娘的,今日不将你扒皮抽筋,老子这‘极乐’二字,便倒过来写!”

    这一通臭骂,端的如江河决堤,飞沙走石,骂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