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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枚玉佩:凡女低调修仙 第1374章 木簪

    苏月双手收回袖中,站直了身躯:

    “老人家,试着运转心神动一动。”

    刘伯呆呆坐在方木凳上,目光死死凝固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迟疑了片刻,随后用尽全力,催动胸膛深处那团微弱的木偶灵心。

    两根刚刚接驳成型的深色沉香木手指,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随后,五指缓缓向内收拢,稳稳攥成了一个紧实的拳头。

    再舒展,五指分开,指关节屈伸灵活,没有发出半点干涩滞碍的金属摩擦杂音。

    刘伯怔怔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右手,两行清亮的水珠顺着满是年轮纹理的面颊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能动了……真的能动了……”

    老人激动得身子剧烈颤抖,作势便要从方凳上滑跪下来叩首。

    苏白早有一步上前,伸出温润修长的小臂,平稳地托住了刘伯的双肘,将老人稳稳扶在方凳上,没有让他跪拜下去。

    刘伯擦干面颊,双手将搁在石阶上的长条形粗布木盒捧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递向苏月。

    “大恩不言谢,小老儿身上没有多余的值钱物件。”

    刘伯的声音带着哽咽。

    “这里头装着的,是小老儿在三万年前尚未沉海之时,用祖师传下的一截千年降真香木雕刻出的一支木簪。”

    “原本因断了手指,一直没能完成最后一道打磨工序,方才手指接好,小老儿在偏殿外头用了半个时辰,将它彻底抛光打磨完毕。”

    “还望仙子万万莫要嫌弃小老儿手艺粗陋,收下此物。”

    苏月垂眸看着老人手中的木盒。

    她伸手掀开了粗布包裹的一角。

    木盒内部静静躺着一支通体呈现出深沉琥珀之色的精致木簪。

    木簪的柄端雕刻着一枝傲雪凌霜的寒梅,线条清丽苍劲。

    刀法虽然没有天机造化谱那般精微繁复,却蕴含着手艺人倾注了一生的纯粹心血。

    一股淡淡的降真香雪梅冷香,自盒内幽幽散发出来,令人心神为之一静。

    苏月没有推辞,伸出双手郑重将木盒接在掌心。

    “老人家刀法精绝,这支雪梅木簪,苏月极喜。”

    苏月平静开口,语气认真。

    苏月抬起右手,将原本束起青丝的素银发扣解开,随手将那支琥珀色的降真香雪梅木簪斜斜插入发髻之中。

    原本清冷凌厉的剑修容颜,在这一缕幽静古雅的梅香衬托之下,平添了三分温润从容的人间气度。

    刘伯看着苏月将木簪戴在头上,脸上露出了无比舒心宽慰的笑容。

    再次深深作揖,迈着轻快有力的步子走出了神庙偏殿。

    偏殿之外,古镇老街上的打铁声、叫卖声、扫地声此起彼伏,烟火升腾。

    莫凌在一旁看得两眼发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刻刀:

    “姐姐,这天机谱上的死规矩,到了这老街坊手里,原来真能变成活生生的暖心物什。”

    苏月抬手拂过发间的梅花木簪,目光坚定清明:

    “天地生万物,机关化长生,这造化二字的本意,本就该是活的。”

    苏月重新走到玄铁案板前,抽出第九卷天蚕金丝玉册,平铺在莫凌眼前:

    “继续看第九卷,今夜务必将这道元磁引灵阵彻底参透。”

    莫凌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刻刀,重重点头,偏殿内再次响起了专注细密的机括研磨之声。

    .......

    檐角滴落的雨水渐渐稀疏,直至彻底止住。

    偏殿内的地火长明灯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拉在斑驳的青铜墙壁上。

    长桌正中,摆放着两截粗如儿臂的深海玄煞乌钢。

    此物乃是上古天机阁用来炼制护山神甲的顶尖硬料,寻常法宝飞剑劈在上面,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莫凌坐在石墩上,两只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泛着微红汗水的小臂。

    在她身前的玄铁砧板上,摆放着一副刚刚拼凑成型的护臂轻甲雏形。

    整副轻甲通体呈现出深沉的青黑之色,内外分作三层,以三十六枚纯钢铆钉咬合固定。

    按照第十七卷至第二十卷的记载,机关师需在护臂内部锻造出九曲承重轴承,用来化解迎面砸来的万斤钝击巨力。

    莫凌抬起右手,套上了这副半成品的乌钢护臂。

    “苏姐姐,替我试上一掌。”

    莫凌深吸一口气,右臂横在胸前,扎稳马步,气海内的真元尽数灌注进护臂内层的铜管。

    苏月放下手中的玉简,走上前来。

    她并未动用本命剑气,只是抬起晶莹的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沉凝如渊的元婴初期掌力。

    “小心了。”

    苏月轻声提醒,反手一掌平平推在莫凌横起的护臂正中央。

    掌力落下的瞬间,沉闷的轰鸣声在偏殿内震荡开来。

    莫凌护臂外层的乌钢甲片毫发无损,但内层负责承重卸力的九曲轴承却在承受巨力的瞬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钢铁扭曲声。

    咔嚓!

    一声脆响自莫凌小臂内侧炸开。

    整副护臂的内侧滑轨因承受不住刚猛的冲击力,当场生硬卡死变形。

    未曾被化解的余劲透过甲片反震而入,莫凌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玄铁柱子上。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右臂软绵绵地垂落下来,护臂内部的青铜机括已被震成了一堆扭曲的碎铁。

    “又崩了……”

    莫凌甩掉变形卡死的护臂,疼得龇牙咧嘴。

    “明明图纸上的尺寸分毫不差,铆钉也钉得极死,为什么万斤力道砸下来,受力的轴承非但没能把力量卸走,反而先把自己给顶碎了?”

    莫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地上扭曲变形的铁片,满脸懊恼。

    这已经是她第七次尝试锻造这种卸力轻甲,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的承力测试中折戟沉沙。

    墨青蘅此时正背着手在偏殿门外漫步。

    她听到殿内的动静,停下脚步,侧头朝里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轴承。

    墨青蘅没有多言,只是走上殿前,伸手一把扯住莫凌后背的衣领子,将坐在地上的莫凌硬生生提了起来。

    莫凌被扯得一个踉跄:“墨掌司?您拉我干嘛去?”

    “自然是教你点东西啊。墨青蘅答道。

    说罢便拽着莫凌就往偏殿大门外走去。

    苏月见状,拂正衣袍,领着安静立在一旁的白衣苏白,跟上了两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