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兵王混社会 第1096章 被孙云涛发现
阿龙喘着粗气，吐出监控那句话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软趴趴地瘫在铁椅上。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得发黏。
楚飞垂眸打量着他，指尖在桌沿扣了两下。
“备份在哪里？”
“在……在二楼西侧的机房。”阿龙咽着唾沫，生怕楚飞不信，语速飞快，“孙少有怪癖，喜欢在主卧和私人客厅装针孔，主机连在隔壁的私人服务器上。那栋别墅平时不让外人进，打扫卫生的阿姨每星期只去一次，机房是单独上锁的，钥匙在孙少自己的钥匙串上。”
楚飞转过身，看向立在阴影里的刘玉安。
“听明白了？”
刘玉安点头，面色冷硬：“明白。飞哥，咱们现在就去抄了他的老巢？”
“分头行动。”楚飞扣上风衣的领口，“孙家在深城的耳目不少，阿龙失联太久，孙云涛迟早会起疑心。你现在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去市郊那家精神病专科医院，把苏雯的父母先弄出来。”
刘玉安应声：“老两口接出来后怎么安置？”
“找个地方藏好，找最好的医生洗掉他们体内的镇静剂残留。”楚飞条理清晰地吩咐，“另外，叫一组专业的潜水打捞队，带上水下声呐，去大鹏湾外海阿龙交代的海域摸排。就算箱子沉到海底淤泥里，也得把水泥块给我捞出来。”
只要尸体出水，尸检结论加上法医报告，就是压死骆驼的第一根钢梁。
“那别墅那边的监控……”刘玉安面露迟疑，“孙云涛身边养了几个退伍的保镖，机房又是孙家的核心区域，要不要我多派几个人跟着您？”
“人多动静大，容易打草惊蛇。”楚飞拉开审讯室的铁门，“孙云涛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一旦察觉风吹草动，远程格式化硬盘，这条线就断了。监控的事，我亲自去拿。”
刘玉安没再多劝，反手扣住阿龙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提溜起来。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先后驶出地下车库，一辆奔向城北的封闭式精神病院，另一辆则载着潜水设备往大鹏半岛疾驰。
凌晨十二点过一刻。
独栋别墅区隐没在绿植与夜雾中。
这里的独栋别墅占地极广，彼此间隔着百米以上的林带，安保巡逻车每隔四十分钟沿着主干道开过一趟。
楚飞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夜行便服，踩着树影穿过监控探头的扫描死角，停在孙家别墅的外墙阴影下。
三米高的仿古砖墙，上方拉着防翻越的滚花刀片刺网。
楚飞退后半步，脚下发力，鞋底蹬在墙缝凸起处，借力向上窜起，手臂搭住墙头无刺网的石柱边缘，翻身越过围墙。
落地无声，脚掌稳稳陷在松软的草坪泥土中。
花园里静悄悄的，一楼大厅的大吊灯已经熄灭，只有走廊留着两盏昏黄的感应地灯。
楚飞抬头扫视二楼结构。
二楼西侧有一处凸出的欧式阳台，阳台外侧正好连着雨水管道和中央空调的外机平台。
他没有走正门，走到排水管下方，双手扣紧金属管壁，脚蹬外墙装饰线条，三两下攀上了二楼阳台的汉白玉围栏。
阳台通往客卧的玻璃推拉门锁着。
楚飞从内衬口袋摸出一根极细的高韧性钢丝和一把平头薄卡尺，顺着门缝挑开内锁卡扣。
轻微的咔嗒声被夜风吹散。
推开移门，楚飞闪身进屋，反手将门掩回原样。
二楼的走廊铺着昂贵的实木地板，每隔几米挂着抽象油画。
楚飞贴着墙壁快步行走，目光掠过紧闭的主卧门，在西侧尽头找到了一扇装有机械密码锁与实体钥匙孔的防盗木门。
这就是阿龙说的私人机房。
门锁没有通电报警装置，走的是机械结构。
楚飞半蹲下来，将钢丝插进锁芯，手指轻微捻动，耳廓贴在门板上听着内部弹子咬合的轻响。
三秒后。
锁芯顺畅转动半圈。
楚飞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带拢，只留下一道指甲盖宽的细缝。
机房面积不大，靠墙立着两个两米高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在暗处规律地跳动着绿光。
中间的控制台上放着三台联排的高清液晶显示器。
楚飞晃动鼠标，屏幕亮起，跳出系统登录界面。
阿龙提供的管理员账号密码派上了用场，楚飞敲击机械键盘，输入一串复杂的字符，直接绕过外层防火墙，切入底层的海康威视网络监控存储池。
屏幕上顿时排列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全是按日期归档的高清录像。
楚飞滑动滚轮，时间轴迅速往前倒推，停留在半个月前苏雯失踪的那天夜里。
文件被点开。
画面是别墅一楼宽敞奢华的挑高客厅。
孙云涛满脸通红，拎着空酒瓶，正将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孩推搡倒在地毯上。
女孩哭喊，孙云涛却发狂般扑上去，双手死死卡住女孩的咽喉。
整个施暴过程清晰无比，时间码、画面角度毫无死角，甚至连孙云涛狰狞的面部肌肉跳动都拍得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
楚飞将随身携带的大容量固态U盘插进主机接口，选定视频源文件，按下复制键。
进度条从零开始跳动。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高码率的原画视频体积庞大，读写指示灯在主机箱前急速闪烁。
就在进度条爬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步子有些虚浮，伴随着孙云涛含糊不清的低声咒骂。
孙云涛今晚在游艇会喝了不少烈酒，一身酒气地被司机送回别墅。
保镖都住在后院的副楼，没有他的传唤，谁也不准踏上二楼半步。
孙云涛打着酒嗝，扯松脖子上的领带，摇摇晃晃地沿着走廊走向主卧。
路过西侧机房门口时，走廊地灯照亮了脚下的光亮地板。
孙云涛低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地板是今天上午保洁阿姨刚打蜡拖过的，光可鉴人。
但在机房门前的暗红木地板上，赫然印着两枚半干的泥土鞋印，鞋底的花纹深硬，根本不是家里的拖鞋，更不是他自己的定制皮鞋。
保姆绝不敢踩脏这里。
保镖也不可能违规上楼。
孙云涛残留的酒意消散了大半，后颈升起一股凉意。
进贼了？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下属敢偷溜进来翻东西？
孙云涛没有大喊大叫，他很清楚机房里藏着什么，那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他退后半步，从走廊转角的花瓶底座夹层里，抽出了一柄黑色的高压电棍。
那是安保专用的防暴器械，瞬间电压足够把一头成年的壮牛放倒在地。
孙云涛右手紧攥着电棍手柄，左手按在机房门把手上，猛地向下压紧，一脚踹开了房门。
啪嗒。
墙壁上的吸顶排灯被他顺手拍开。
炽白的冷光瞬间倾泻下来，将不大的机房照得无所遁形。
控制台前，楚飞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微侧，迎着光线看过来。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孙云涛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血丝迅速泛起。
“楚飞？！”
孙云涛的声音尖锐地变了调，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楚飞神色如常，右手在控制台下悄无声息地拔出已经传输完毕的U盘，顺势滑进风衣的内袋。
“深城这么大，孙少走得，我就走不得？”楚飞声音平淡。
孙云涛的视线扫过亮着的屏幕，虽然楚飞已经关掉了视频播放窗，但存储目录还大敞四开地挂在桌面上。
“你来偷我电脑里的东西？”
孙云涛端平手里的电棍，金属电极顶端泛着幽幽的蓝光，“楚飞，你胆子真够大的，私闯民宅，盗窃商业机密。你信不信我今晚就算把你打残在这里，法律上我也算正当防卫！”
“商业机密？”楚飞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孙少是指上百个G的偷拍视频，还是指你亲手杀人的全过程？”
听到杀人两个字，孙云涛浑身的皮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苏雯的事情除了几个核心心腹，连孙家的长辈都不知道全貌，楚飞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阿龙！
孙云涛瞬间明白了，阿龙从下午失联到现在，肯定是落在了楚飞手里。
恐惧混杂着疯狂的暴戾，从孙云涛心底炸开。
他很清楚，一旦视频泄露出去，别说孙家的资产保不住，他这条命也得直接交代在靶场上。
但他看着楚飞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又升起一股无法压制的忌惮。
在过去的几次交锋中，楚飞展现出的身手和狠辣，根本不是他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二代能比的。
硬拼，他手里的电棍未必能占便宜。
必须想办法把人拖住，或者一击必杀。
孙云涛强行压制住急促的喘息，握着电棍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孙云涛咬着牙，脚步往旁边横移了半个身位，把通往走廊的半边通道让了出来，“楚飞，今天的事我不报警，你现在从阳台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飞看着他微侧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明了。
“孙少这么大度？”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孙云涛脸颊抽搐，嘴上说着软话，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在楚飞垂下的右臂上，“赶紧滚，别逼我叫楼下的保镖上来。”
“好啊。”
楚飞迈开步子，神色自若地朝着门口走去。
皮鞋踏在瓷砖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十步。
五步。
三步。
孙云涛的呼吸越来越轻，身体的重心悄然下沉，背在身后的右手大拇指，已经推开了高压电棍的保险按钮。
空气中隐隐传来电容器蓄能的微弱蜂鸣。
他在等。
只要楚飞跨出房门、与他错身而过的那个死角，他就会把这根上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棍，狠狠戳在楚飞的后颈上。
两步。
楚飞的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孙云涛眼底的凶光终于按捺不住，手臂青筋暴起，电棍带着刺耳的噼啪电弧，毫无预兆地朝着楚飞侧颈狠狠捅了过去。
楚飞的头却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关口，毫无征兆地侧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门框间撞在一起。
楚飞的左手，已经先一步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向孙云涛的小臂。
审讯室里的空气沉得发黏。
楚飞垂眸打量着他，指尖在桌沿扣了两下。
“备份在哪里？”
“在……在二楼西侧的机房。”阿龙咽着唾沫，生怕楚飞不信，语速飞快，“孙少有怪癖，喜欢在主卧和私人客厅装针孔，主机连在隔壁的私人服务器上。那栋别墅平时不让外人进，打扫卫生的阿姨每星期只去一次，机房是单独上锁的，钥匙在孙少自己的钥匙串上。”
楚飞转过身，看向立在阴影里的刘玉安。
“听明白了？”
刘玉安点头，面色冷硬：“明白。飞哥，咱们现在就去抄了他的老巢？”
“分头行动。”楚飞扣上风衣的领口，“孙家在深城的耳目不少，阿龙失联太久，孙云涛迟早会起疑心。你现在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去市郊那家精神病专科医院，把苏雯的父母先弄出来。”
刘玉安应声：“老两口接出来后怎么安置？”
“找个地方藏好，找最好的医生洗掉他们体内的镇静剂残留。”楚飞条理清晰地吩咐，“另外，叫一组专业的潜水打捞队，带上水下声呐，去大鹏湾外海阿龙交代的海域摸排。就算箱子沉到海底淤泥里，也得把水泥块给我捞出来。”
只要尸体出水，尸检结论加上法医报告，就是压死骆驼的第一根钢梁。
“那别墅那边的监控……”刘玉安面露迟疑，“孙云涛身边养了几个退伍的保镖，机房又是孙家的核心区域，要不要我多派几个人跟着您？”
“人多动静大，容易打草惊蛇。”楚飞拉开审讯室的铁门，“孙云涛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一旦察觉风吹草动，远程格式化硬盘，这条线就断了。监控的事，我亲自去拿。”
刘玉安没再多劝，反手扣住阿龙的后颈，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提溜起来。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先后驶出地下车库，一辆奔向城北的封闭式精神病院，另一辆则载着潜水设备往大鹏半岛疾驰。
凌晨十二点过一刻。
独栋别墅区隐没在绿植与夜雾中。
这里的独栋别墅占地极广，彼此间隔着百米以上的林带，安保巡逻车每隔四十分钟沿着主干道开过一趟。
楚飞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夜行便服，踩着树影穿过监控探头的扫描死角，停在孙家别墅的外墙阴影下。
三米高的仿古砖墙，上方拉着防翻越的滚花刀片刺网。
楚飞退后半步，脚下发力，鞋底蹬在墙缝凸起处，借力向上窜起，手臂搭住墙头无刺网的石柱边缘，翻身越过围墙。
落地无声，脚掌稳稳陷在松软的草坪泥土中。
花园里静悄悄的，一楼大厅的大吊灯已经熄灭，只有走廊留着两盏昏黄的感应地灯。
楚飞抬头扫视二楼结构。
二楼西侧有一处凸出的欧式阳台，阳台外侧正好连着雨水管道和中央空调的外机平台。
他没有走正门，走到排水管下方，双手扣紧金属管壁，脚蹬外墙装饰线条，三两下攀上了二楼阳台的汉白玉围栏。
阳台通往客卧的玻璃推拉门锁着。
楚飞从内衬口袋摸出一根极细的高韧性钢丝和一把平头薄卡尺，顺着门缝挑开内锁卡扣。
轻微的咔嗒声被夜风吹散。
推开移门，楚飞闪身进屋，反手将门掩回原样。
二楼的走廊铺着昂贵的实木地板，每隔几米挂着抽象油画。
楚飞贴着墙壁快步行走，目光掠过紧闭的主卧门，在西侧尽头找到了一扇装有机械密码锁与实体钥匙孔的防盗木门。
这就是阿龙说的私人机房。
门锁没有通电报警装置，走的是机械结构。
楚飞半蹲下来，将钢丝插进锁芯，手指轻微捻动，耳廓贴在门板上听着内部弹子咬合的轻响。
三秒后。
锁芯顺畅转动半圈。
楚飞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带拢，只留下一道指甲盖宽的细缝。
机房面积不大，靠墙立着两个两米高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在暗处规律地跳动着绿光。
中间的控制台上放着三台联排的高清液晶显示器。
楚飞晃动鼠标，屏幕亮起，跳出系统登录界面。
阿龙提供的管理员账号密码派上了用场，楚飞敲击机械键盘，输入一串复杂的字符，直接绕过外层防火墙，切入底层的海康威视网络监控存储池。
屏幕上顿时排列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全是按日期归档的高清录像。
楚飞滑动滚轮，时间轴迅速往前倒推，停留在半个月前苏雯失踪的那天夜里。
文件被点开。
画面是别墅一楼宽敞奢华的挑高客厅。
孙云涛满脸通红，拎着空酒瓶，正将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年轻女孩推搡倒在地毯上。
女孩哭喊，孙云涛却发狂般扑上去，双手死死卡住女孩的咽喉。
整个施暴过程清晰无比，时间码、画面角度毫无死角，甚至连孙云涛狰狞的面部肌肉跳动都拍得清清楚楚。
铁证如山。
楚飞将随身携带的大容量固态U盘插进主机接口，选定视频源文件，按下复制键。
进度条从零开始跳动。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高码率的原画视频体积庞大，读写指示灯在主机箱前急速闪烁。
就在进度条爬到百分之八十五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步子有些虚浮，伴随着孙云涛含糊不清的低声咒骂。
孙云涛今晚在游艇会喝了不少烈酒，一身酒气地被司机送回别墅。
保镖都住在后院的副楼，没有他的传唤，谁也不准踏上二楼半步。
孙云涛打着酒嗝，扯松脖子上的领带，摇摇晃晃地沿着走廊走向主卧。
路过西侧机房门口时，走廊地灯照亮了脚下的光亮地板。
孙云涛低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地板是今天上午保洁阿姨刚打蜡拖过的，光可鉴人。
但在机房门前的暗红木地板上，赫然印着两枚半干的泥土鞋印，鞋底的花纹深硬，根本不是家里的拖鞋，更不是他自己的定制皮鞋。
保姆绝不敢踩脏这里。
保镖也不可能违规上楼。
孙云涛残留的酒意消散了大半，后颈升起一股凉意。
进贼了？
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下属敢偷溜进来翻东西？
孙云涛没有大喊大叫，他很清楚机房里藏着什么，那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他退后半步，从走廊转角的花瓶底座夹层里，抽出了一柄黑色的高压电棍。
那是安保专用的防暴器械，瞬间电压足够把一头成年的壮牛放倒在地。
孙云涛右手紧攥着电棍手柄，左手按在机房门把手上，猛地向下压紧，一脚踹开了房门。
啪嗒。
墙壁上的吸顶排灯被他顺手拍开。
炽白的冷光瞬间倾泻下来，将不大的机房照得无所遁形。
控制台前，楚飞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微侧，迎着光线看过来。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孙云涛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血丝迅速泛起。
“楚飞？！”
孙云涛的声音尖锐地变了调，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楚飞神色如常，右手在控制台下悄无声息地拔出已经传输完毕的U盘，顺势滑进风衣的内袋。
“深城这么大，孙少走得，我就走不得？”楚飞声音平淡。
孙云涛的视线扫过亮着的屏幕，虽然楚飞已经关掉了视频播放窗，但存储目录还大敞四开地挂在桌面上。
“你来偷我电脑里的东西？”
孙云涛端平手里的电棍，金属电极顶端泛着幽幽的蓝光，“楚飞，你胆子真够大的，私闯民宅，盗窃商业机密。你信不信我今晚就算把你打残在这里，法律上我也算正当防卫！”
“商业机密？”楚飞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孙少是指上百个G的偷拍视频，还是指你亲手杀人的全过程？”
听到杀人两个字，孙云涛浑身的皮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苏雯的事情除了几个核心心腹，连孙家的长辈都不知道全貌，楚飞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阿龙！
孙云涛瞬间明白了，阿龙从下午失联到现在，肯定是落在了楚飞手里。
恐惧混杂着疯狂的暴戾，从孙云涛心底炸开。
他很清楚，一旦视频泄露出去，别说孙家的资产保不住，他这条命也得直接交代在靶场上。
但他看着楚飞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又升起一股无法压制的忌惮。
在过去的几次交锋中，楚飞展现出的身手和狠辣，根本不是他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二代能比的。
硬拼，他手里的电棍未必能占便宜。
必须想办法把人拖住，或者一击必杀。
孙云涛强行压制住急促的喘息，握着电棍的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孙云涛咬着牙，脚步往旁边横移了半个身位，把通往走廊的半边通道让了出来，“楚飞，今天的事我不报警，你现在从阳台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飞看着他微侧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明了。
“孙少这么大度？”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孙云涛脸颊抽搐，嘴上说着软话，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在楚飞垂下的右臂上，“赶紧滚，别逼我叫楼下的保镖上来。”
“好啊。”
楚飞迈开步子，神色自若地朝着门口走去。
皮鞋踏在瓷砖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十步。
五步。
三步。
孙云涛的呼吸越来越轻，身体的重心悄然下沉，背在身后的右手大拇指，已经推开了高压电棍的保险按钮。
空气中隐隐传来电容器蓄能的微弱蜂鸣。
他在等。
只要楚飞跨出房门、与他错身而过的那个死角，他就会把这根上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棍，狠狠戳在楚飞的后颈上。
两步。
楚飞的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孙云涛眼底的凶光终于按捺不住，手臂青筋暴起，电棍带着刺耳的噼啪电弧，毫无预兆地朝着楚飞侧颈狠狠捅了过去。
楚飞的头却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关口，毫无征兆地侧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门框间撞在一起。
楚飞的左手，已经先一步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向孙云涛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