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 第973章 三国鼎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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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宁儿连连点头，旋即从袖中摸出一册薄本，递到袁耀面前。
这是淬剑庄学员长久以来的习惯，身上总要带着记事之物。早年多用竹简木牍，如今纸张日渐普及，便换成了轻便的小册。
“夫君请看，这是我草拟的皇家商社章程。” 胡宁儿眉眼带笑，将本子塞进袁耀手里，半是打趣。
“还请夫君赏脸，下次入梦睁那第三只眼，好好审阅一番。”
袁耀一口茶水险些呛住。自家这位夫人的记仇本事，果然半点没变。明明是她私下偷看文书，如今反倒抓着把柄调侃起他来。
“真拿你没办法……” 话虽无奈，袁耀却郑重将册子转交给白翠微。胡宁儿虽是玩笑口吻，但这份规划分量极重。设立皇家商社，事关大楚后世宗室生计，容不得轻忽。
他信得过胡宁儿的才干，只是此事终究要与朝臣共议。而白翠微身为中宫皇后、太子袁昭嫡母，理当先过目定夺。
“夫君，这份条陈宁儿早前已经拿给我与云岫妹妹一同看过，我们几人商量着修改过几处，只待夫君钦定。” 白翠微含笑，又将薄本轻轻推了回来。
袁耀看着眼前三人，不由得摇头苦笑。闹了半天，反倒只剩他像个局外人。
“此事关乎大楚皇家子孙日后的钱粮来路，我便提前拉着翠微姐、岫妹妹一同斟酌。” 胡宁儿一手叉腰，神色得意，一副拿捏住袁耀心思的模样。
一旁的云岫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心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袁耀与白翠微相处，向来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往往是袁耀抛出方略，白翠微细细打磨、落地施行，万事多有依从。
而她同袁耀相伴之时，更似主臣论道，儿女情长本就稀少，大多时候谈论的是天下大势、民心得失。
像胡宁儿这般，能同袁耀随意调笑打趣，是她心底暗暗羡慕的光景。
“好了宁儿，别再打趣夫君了。” 白翠微见袁耀面上有些挂不住，笑着出言解围。
殿内几人说笑片刻，一室氛围融融。
白翠微瞧着袁耀心绪尚可，方才捧起一直搁在手边的朱红卷轴呈上。嬉笑暂且收住，接下来便是一桩劳心费神的大事。
“这是臣妾粗略拟定的大楚封爵名册，请夫君圣裁。”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安静，落针可闻。方才还笑语盈盈的胡宁儿，也敛了笑意，端正坐回侧席。袁耀深吸一口气，缓缓接过那卷朱册。这是眼下头等要务，亦是满朝群臣翘首以盼的大事。
白翠微神色肃穆，缓缓开口：“依夫君定下的规制，大楚爵位承袭汉制，非皇室直系，不得封王。”
“就算宗室封王，也是一代而终。世子承袭之时，降一等受爵。其余子嗣没有袭爵资格，可以分得家财产业，朝廷不再常年供给俸禄供养......”
袁耀抬手，目光扫过身侧神色凝重的胡宁儿与云岫。
“所以你们三人，便一同谋划了这个皇家商社？”
胡宁儿脸上的嬉闹尽数褪去，躬身郑重一礼。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对后世宗室太过严苛。倘若来日皇室子弟无朝廷俸米供养，又该以何为生？”
云岫也快步出列，在胡宁儿身侧跪下，低声附和：“宁姐姐所言，亦是臣妾心中所想。陛下此举出自公心，是怕长久之后，宗室拖累国库。只是这般法度，对陛下血脉，终究太过苛刻。”
“宁姐姐提议设立皇家商社，便是想给后世子孙留一条谋生退路。”
袁耀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深知历代宗室尾大不掉的祸患。穿越之前，他也曾无数次痛斥昏君纵容亲族、兼并土地、盘剥百姓。可事到如今，要亲手定下规矩约束自己的后人，心中难免踌躇。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眼前是相伴的妻子，条文中牵扯的是他的儿女孙辈。他当真能铁下心肠，断了后人的生路？
昭儿、彰儿、望儿，还有他疼爱的秀儿...... 一张张孩童的面庞在脑海中闪过。抉择看着简单，落到骨肉之上，却万分沉重。
这一刻，他竟隐隐读懂了朱元璋的难处。可明末宗室耗空国库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胡宁儿提出的皇商之途，或许，当真算是一条出路......
袁耀长久沉默，白翠微、胡宁儿、云岫三人屏息静立，谁也不敢出声惊扰他思索。
“此事暂且搁置。至于云岫所言，皇室子弟入市经商一事...... 容我再细细思量。”
袁耀终究没有松口。官商纠葛，自古便是隐患。若是宗室直接涉足海外贸易，后患难以预料。
他伸手扶起跪地的胡宁儿与云岫，抬手示意白翠微继续往下说。
白翠微敛神颔首，续道：“皇子、皇女的爵位暂且缓议。”
“勋臣爵位定为公、侯、伯三等，每等再分三级，皆为超品。”
“公爵按品级，岁禄自两千五百石至五千石不等；侯爵一千石到一千五百石；伯爵七百石至一千石。”
“所有爵位，不再实授封邑，只留爵号与食禄，每年俸禄由户部统一拨付。”
袁耀抬手，补了一句：“再加一条，后世永遵，非立大军功者，不得封爵。”
白翠微闻言，立刻提笔在卷轴上添注。袁耀又陆续增补几处细则，终于到了众人最关心的封爵名单。
“先议定公爵，一等公四人……” 袁耀心中早有成算，缓缓报出名号，“辅国公林栖梧、定国公雷勇、宁国公徐彬、兴国公…… 白炎。”
白翠微握笔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搁下笔，屈膝跪倒在地。
“陛下！白炎虽执曾掌玄翎卫，略有微功，但不足以担一等公爵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袁耀快步上前想要扶她，白翠微却伏身不起，执意叩首。
“陛下不允，臣妾不敢起身。” 她语气坚定。
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为皇后，儿子是太子，若是弟弟再封兴国公，白家立刻便会成为朝野瞩目的众矢之的。
白翠微性情温婉，本就不贪权势，只求儿子与白炎平安。这份尊荣，于她而言，是沉甸甸的不安。
这是淬剑庄学员长久以来的习惯，身上总要带着记事之物。早年多用竹简木牍，如今纸张日渐普及，便换成了轻便的小册。
“夫君请看，这是我草拟的皇家商社章程。” 胡宁儿眉眼带笑，将本子塞进袁耀手里，半是打趣。
“还请夫君赏脸，下次入梦睁那第三只眼，好好审阅一番。”
袁耀一口茶水险些呛住。自家这位夫人的记仇本事，果然半点没变。明明是她私下偷看文书，如今反倒抓着把柄调侃起他来。
“真拿你没办法……” 话虽无奈，袁耀却郑重将册子转交给白翠微。胡宁儿虽是玩笑口吻，但这份规划分量极重。设立皇家商社，事关大楚后世宗室生计，容不得轻忽。
他信得过胡宁儿的才干，只是此事终究要与朝臣共议。而白翠微身为中宫皇后、太子袁昭嫡母，理当先过目定夺。
“夫君，这份条陈宁儿早前已经拿给我与云岫妹妹一同看过，我们几人商量着修改过几处，只待夫君钦定。” 白翠微含笑，又将薄本轻轻推了回来。
袁耀看着眼前三人，不由得摇头苦笑。闹了半天，反倒只剩他像个局外人。
“此事关乎大楚皇家子孙日后的钱粮来路，我便提前拉着翠微姐、岫妹妹一同斟酌。” 胡宁儿一手叉腰，神色得意，一副拿捏住袁耀心思的模样。
一旁的云岫也忍不住弯了唇角，心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袁耀与白翠微相处，向来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往往是袁耀抛出方略，白翠微细细打磨、落地施行，万事多有依从。
而她同袁耀相伴之时，更似主臣论道，儿女情长本就稀少，大多时候谈论的是天下大势、民心得失。
像胡宁儿这般，能同袁耀随意调笑打趣，是她心底暗暗羡慕的光景。
“好了宁儿，别再打趣夫君了。” 白翠微见袁耀面上有些挂不住，笑着出言解围。
殿内几人说笑片刻，一室氛围融融。
白翠微瞧着袁耀心绪尚可，方才捧起一直搁在手边的朱红卷轴呈上。嬉笑暂且收住，接下来便是一桩劳心费神的大事。
“这是臣妾粗略拟定的大楚封爵名册，请夫君圣裁。”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安静，落针可闻。方才还笑语盈盈的胡宁儿，也敛了笑意，端正坐回侧席。袁耀深吸一口气，缓缓接过那卷朱册。这是眼下头等要务，亦是满朝群臣翘首以盼的大事。
白翠微神色肃穆，缓缓开口：“依夫君定下的规制，大楚爵位承袭汉制，非皇室直系，不得封王。”
“就算宗室封王，也是一代而终。世子承袭之时，降一等受爵。其余子嗣没有袭爵资格，可以分得家财产业，朝廷不再常年供给俸禄供养......”
袁耀抬手，目光扫过身侧神色凝重的胡宁儿与云岫。
“所以你们三人，便一同谋划了这个皇家商社？”
胡宁儿脸上的嬉闹尽数褪去，躬身郑重一礼。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对后世宗室太过严苛。倘若来日皇室子弟无朝廷俸米供养，又该以何为生？”
云岫也快步出列，在胡宁儿身侧跪下，低声附和：“宁姐姐所言，亦是臣妾心中所想。陛下此举出自公心，是怕长久之后，宗室拖累国库。只是这般法度，对陛下血脉，终究太过苛刻。”
“宁姐姐提议设立皇家商社，便是想给后世子孙留一条谋生退路。”
袁耀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深知历代宗室尾大不掉的祸患。穿越之前，他也曾无数次痛斥昏君纵容亲族、兼并土地、盘剥百姓。可事到如今，要亲手定下规矩约束自己的后人，心中难免踌躇。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眼前是相伴的妻子，条文中牵扯的是他的儿女孙辈。他当真能铁下心肠，断了后人的生路？
昭儿、彰儿、望儿，还有他疼爱的秀儿...... 一张张孩童的面庞在脑海中闪过。抉择看着简单，落到骨肉之上，却万分沉重。
这一刻，他竟隐隐读懂了朱元璋的难处。可明末宗室耗空国库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胡宁儿提出的皇商之途，或许，当真算是一条出路......
袁耀长久沉默，白翠微、胡宁儿、云岫三人屏息静立，谁也不敢出声惊扰他思索。
“此事暂且搁置。至于云岫所言，皇室子弟入市经商一事...... 容我再细细思量。”
袁耀终究没有松口。官商纠葛，自古便是隐患。若是宗室直接涉足海外贸易，后患难以预料。
他伸手扶起跪地的胡宁儿与云岫，抬手示意白翠微继续往下说。
白翠微敛神颔首，续道：“皇子、皇女的爵位暂且缓议。”
“勋臣爵位定为公、侯、伯三等，每等再分三级，皆为超品。”
“公爵按品级，岁禄自两千五百石至五千石不等；侯爵一千石到一千五百石；伯爵七百石至一千石。”
“所有爵位，不再实授封邑，只留爵号与食禄，每年俸禄由户部统一拨付。”
袁耀抬手，补了一句：“再加一条，后世永遵，非立大军功者，不得封爵。”
白翠微闻言，立刻提笔在卷轴上添注。袁耀又陆续增补几处细则，终于到了众人最关心的封爵名单。
“先议定公爵，一等公四人……” 袁耀心中早有成算，缓缓报出名号，“辅国公林栖梧、定国公雷勇、宁国公徐彬、兴国公…… 白炎。”
白翠微握笔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搁下笔，屈膝跪倒在地。
“陛下！白炎虽执曾掌玄翎卫，略有微功，但不足以担一等公爵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袁耀快步上前想要扶她，白翠微却伏身不起，执意叩首。
“陛下不允，臣妾不敢起身。” 她语气坚定。
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为皇后，儿子是太子，若是弟弟再封兴国公，白家立刻便会成为朝野瞩目的众矢之的。
白翠微性情温婉，本就不贪权势，只求儿子与白炎平安。这份尊荣，于她而言，是沉甸甸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