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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 第990章 理智

    想着想着,黄小兰没忍住,开始掉起了眼泪。

    她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盯着电视上主持人播放着有关于农民工被拖欠薪的新闻。

    屏幕里,一个穿着旧衣、黑黝黝的中年男人站在工地门口。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嘴唇干裂,眼眶通红,一脸绝望。

    旁边是几个同样灰扑扑的工友,蹲在路沿上,低着头,谁也没说话。

    记者上前采访,农民工一脸苦涩地说着各自的艰辛。

    生病的家人,上学的孩子,不结工资的老板……

    旁边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在游说,就怕这些农民工做傻事。

    但最应该出现的老板,到最后都没出场。

    后面又是一出相同的闹剧。

    镜头换到演播室,主持人继续念着另外一个新闻,安监部门对矿难和安全生产检查的通报……

    她越看越觉得难受,这些离自己真的很近很近。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在工地上搬砖,年底才回来,带回的钱总比说好的少一点。

    爷爷问,父亲就说“老板没回家,我明天再去他家”。

    爷爷只能无奈叹气。

    每年读书要交学费时,就是她爸低声下气的时候。

    给老板说抹个零头,就是希望老板能今天结账,孩子要上学了。

    可这些都是老爸老妈的血汗钱,完工结账不是天经地义吗?

    只是因为是农民工,文化水平低,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

    所以时不时有欠薪绝望的农民工给老板一个血震撼的新闻。

    ……………

    秦书文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回应。

    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走进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电脑桌前。

    椅子空着,屏幕暗着,人不在桌子边查资料。

    电视倒是开着,屏幕上是新闻台,正在播一条关于七月一号青藏铁路铺通的追踪报道。

    画面里是高原上灰蒙蒙的天和铁轨延伸向远方的镜头。

    他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人在沙发上躺着。

    她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脸埋在靠枕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沙发缝里去。

    秦书文心一沉,快步走上前,在沙发边蹲下来,没有碰她,只是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黄小兰没抬头,声音闷在靠枕里,含含糊糊的:“没事。”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像是生理期,更不是她平时头痛发作的时间。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头痛?我帮你叫医生。”

    黄小兰伸手拦下他的手,掌心是温热的,不凉:“不是,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不舒服。”

    秦书文确认了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下来一些。

    她的手不冷,温度正常,他忍下了想要追问的话。

    伸手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拿过来,放在她手边,又走到电视前,把音量调小了一些。

    然后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她。

    在揣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黄家的长辈身体很健康,村子里天天乐呵呵,也没有不好的消息。

    黄家的超市地址还在寻找,也没收到坏消息。

    难道是她宿友聚会的事?

    而两个小时之前,她还开开心心地玩电脑……

    或者是为了谁谁谁难过。

    想到这,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有这个可能性,他眉头皱了一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黄小兰缩了一会儿,见秦书文不走,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拿走纸巾胡乱擦了把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难看,就把脸对着沙发里面,声音还有点哑:

    “我没事,我只是困了,你去忙你的吧。”

    秦书文收起手机:“先去吃饭,天色已经晚了。”

    黄小兰摇头,盯着眼前米白色的沙发布:“我不饿,你去吃吧。”

    秦书文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一室寂静,只有电视里零零碎碎的声音传过来,像隔了一层布。

    过了一会儿,黄小兰觉得这秦书文真是气人。

    不像孟棠和古诚奕,那俩人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大笑,把伤感搅得乱七八糟。

    可秦书文偏偏不是这样的人,他只能坐在旁边,静静等待。

    还是她先受不了,闷闷地开口:“我刚才在想,我是不是站得太高了,不食人间烟火,不接地气。”

    见她不是为了某个人哭泣而哭,秦书文放下了心:“嗯。”

    黄小兰见他居然不假思索地同意,气得转过身坐起来:“你不安慰我,居然肯定了我的说法。”

    秦书文看着恢复了活力的人,笑了:“这不是代表,我把你保护得很好吗?”

    黄小兰惊呆了,指着他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嘴。

    难道说他自恋,居然觉得这是好事?

    她在伤心哎,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居然脑子一清,瞬间提起了精神。

    秦书文起身,从门口接过工作人员拿来的热水和毛巾,坐到她身边:“来,躺下。哭太多不好,热敷一下。”

    黄小兰哭得眼睛有些干涩,冷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地躺下,闭上眼,感受着湿热的毛巾敷在脸上。

    还是不满他居然不安慰人:“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闭上眼睛,听着秦书文在头顶的方向说话:“别哭,你只要做自己擅长的事,其他的一切自然有人处理。”

    不知道怎么的,被这样安慰,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会的这么多,有一堆技术——芯片、恒温衣、无人机……

    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六十多了还在种田,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不是书上的词,这是现实,农民种田太苦了。”

    秦书文看着躺在沙发上、毛巾盖了大半张脸的人,看来生理期前的激素影响,还是很大。

    黄小兰没听到他安慰,眼睛也看不到,还是觉得秦书文不适合安慰人。

    她吸着鼻子,还是想讲下去,毕竟讲给孟棠听。

    她会哈哈大笑,说她矫情,然后应该会带她去酒吧开心开心。

    讲给古诚奕听,他会不屑的说,我们换一下,把你的钱给我,我不介意帮你吃这个苦。

    只有秦书文,是最理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