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 > 第1024章 手拷

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 第1024章 手拷

    陈保国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拖鞋。

    普通的蓝色拖鞋,大家都有一双。

    他弯腰把鞋摆正,鞋尖朝外。

    硬纸和笔被收走,可以理解为防止自残。

    可眼镜被收走,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怕有人用镜片自杀。

    镜片碎了,边缘锋利,割腕够用。

    可他们这些在外面没自杀的人,在监狱就更不会自杀。

    最多怀念以前的前呼后应、纸醉金迷,在梦里回味一下茅台和鲍鱼。

    现实里该吃吃该睡睡,心理医生每周来一次,帮你疏导,疏导完了继续串彩灯。

    没人会想死。

    但也有例外。

    他抬头,看向角落一个老家伙。

    那人进来最早,官最大。

    以前是部里的,副职,主持过好几个大项目。

    他坐在床角,背靠着墙,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可陈保国注意到,他的手在床上轻轻敲着,指尖一下一下,像在敲桌面,这是在思考啊,看来他也急了。

    老家伙姓周,名字和职位,陈保国都知道。

    老周每个月都有人来看他,消息灵通,据说还有个几年就能出去。

    但也有人说他藏的钱更多,还有一本账本,不知道其中的知道真假。

    但是都羡慕有人还念着他的旧情。

    陈保国收回目光,这间监室里,多思多想的人,大概不止他一个。

    ………

    午休后,铃声响了两遍,大家要去劳动室忙碌串彩灯。

    陈保国面色平静排在队伍里。

    几十号人从走廊里鱼贯而过,脚步声拖沓。

    到了劳动室,一个胖管教已经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点名。

    点到谁,谁就应一声,然后进去找自己的位置。

    陈保国坐在熟悉的工位上。

    桌上堆着一筐彩灯,红的绿的黄的,塑料壳,细铁丝,还有一捆捆的彩线。

    他拿起一串,开始串。

    手指笨,串得慢,旁边的人都比他快。

    他也不急,一下一下地穿,一下一下地拧。

    胖管教背着手在过道里来回走。

    陈保国低着头,用余光看着周边的身影,没看出不对劲。

    一切正常,正常得让人发慌。

    突然一个人走进来,跟胖管教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还给他拿出一张纸。

    陈保国心已经跳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彩灯,指尖捏着细铁丝,拧了两下没拧动。

    他不敢抬头,只用余光盯着前面。胖管教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胖管教抬起头,扫了一圈劳动室,念了第一个编号。

    “780***。”

    角落那个周老家伙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桌子,稳了稳,然后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陈保国身边时,他看到周老头的脚步迟疑了,他在紧张。

    铁门在周老头身后关上了。

    陈保国再也没见到他回来。

    然后胖管教念了第二个编号。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进来之前是某省的交通厅厅长,平时话不多,爱在放风的时候蹲在墙角看蚂蚁。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彩灯放在桌上,摆得端端正正,然后走了出去。

    门又关上了。

    第三个编号。

    第四个编号。

    一个又一个。

    每一个不管什么心情,都得站起来,走出去,门合上。

    劳动房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头上好像有一把刀悬着,因为今天不是探亲日。

    探亲日有人被叫走,大家都知道是去见家人,回来还能分一圈零食,听几句外面的新鲜事。

    可今天不是。

    今天被叫走的,一个都没回来。

    有人紧张得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塑料壳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人看他。

    大家都低着头,手里机械地串着灯,想着各自的心事,他们为什么没回来……

    陈保国控制不了手在抖,他用力的按压虎口,让自己镇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

    “。”

    陈保国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答道:“到。”

    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响。

    劳动房里安静了一瞬。

    胖管教站在门口:“出来。”

    陈保国朝门口走去,门在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的灯比劳动房亮,白晃晃的,照得他眯起眼。

    管教给他戴好手铐,他被一前一后的管理包围。

    一路沉默的向前走去。

    陈保国跟在后面,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准备打报告要系鞋带,他的心控制不住一跳一跳……

    他跟着管教一步步走过一道道铁门。

    铁门开合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哐当,哐当,像某种倒计时。

    最终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好像是审讯室,他还看到几个医生和护士站在走廊。

    护士推着小车,车上放着针剂和约束带。

    还有很多管教,他们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平静的看向他。

    房间隔音太好,陈保国没有听到声音。

    他经过第一个审讯室,第二个,第三个。

    门都关着,门上有一扇小小的观察窗,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

    可经过第三个的时候,门窗被从里面用力拉开,一个管教跑出来,叫喊着:“医生,快,给他打镇定剂。”

    一个医生和护士赶紧跑进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陈保国向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好像做了处理,墙壁上都贴了软包。

    地上也铺了垫子。

    一个眼熟的人,正满脸癫狂不知痛地拉扯着头发。

    他认出来了,是刚才第七个被叫走的人,某市的前副市长,姓孙。

    孙副市长坐在椅子上,手指插进头发里,一把一把地拽。

    地上已经有好几把头发,黑的白的混在一起。

    他嘴里喊着:“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不可以……”声音嘶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前面的管教咳嗽一下:“****,别乱看,跟着我。”

    陈保国收回惊恐的目光,加快脚步,他不知道平时衣冠楚楚,最喜欢装腔作势的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肯定是出了大事。

    管教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放慢。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有一块铁牌,上面写着“审讯室·四。”

    管教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

    里面有人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