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 第1037章 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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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短信的王俊生感觉到手机震动，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动。
小办公室里气氛很沉重，每个人刚刚经过一场狂风暴雨。
三个重要的领导在会议中被带走，而且是有人站在窗口，防止人跳楼的情况下。
平时威风凛凛、官气十足的领导，见到来人的证件和衣服就脚软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在会议室里眼观眼，鼻观鼻，不敢言语。
当时王俊生坐在角落，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职员，可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现在事情已经过了半小时，他转头看向其他两位同事。
两个人都一样低着头假装看文件，纸半天翻动，能看出里面的茫然和惊慌。
王俊生看向桌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又想到了先前的一幕。
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扫了一圈，先是一一核对他们的名字、职位。
把要抓的人带走后，对剩下的人警告：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王俊生都想怼一句，想说也不敢说啊。只能跟其他人一样，像鹌鹑缩着脖子排队走出去。
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突然想到去年就下发的通知，八荣八耻。
难道这北方的天，是真的变了吗？
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发小陈波的消息：“下班后过来喝一茶。”
他手指动了动，回了一句：“今天不行。”应该说是未来一段时间都不成了。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犯错，官还太小，没人给他送才是主要。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等会开会，全部人员都要到。”
来的是办公室副主任，平时笑眯眯的一个人，现在脸绷得紧紧的，看来也没心思笑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也没心思多说几句，不然平时最喜欢抓着人讲几句。
王俊生拿着笔记本站起来。旁边的同事也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一阵刺耳的响。
没人说话。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从各个办公室涌出向大会议室。
王俊生夹在人群里，前后左右都是熟面孔，可谁也没空打招呼，对视一眼也是苦笑。
大会议室的门开着。
主席台上已经坐了人，都是本局的几个副领导，个个面容严肃，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王俊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连咳嗽声都吞下去。
王俊生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让自己不露胆怯。
见人来齐，主席台上的副领导先说了几句，最后说是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人讲话。
这会议不出所料。
讲八荣八耻，讲贪腐风，讲那些耳熟能详的案例，一个接一个。
有的他听过，有的他头一回听说。
讲到最后，那人话锋一转，放慢了语速。
“今天来，不是来抓人，是给大家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几百张脸上扫过去。
“退赃款，退赔，主动交代的人，可以从轻处理。不主动的……”
他没说完，可后半句的意思每个人都听得懂。
不主动的，外面那几辆大巴车还没走远。
王俊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没有赃款可退，可他还是紧张啊。
倒是旁边坐着的老刘，平时管后勤的，脸色已经白了。
老刘天天经手办公设备的采购，里面有没有猫腻，只有老刘自己知道。
再远一点，财务科的小张，低头盯着桌面，满头大汗。
会场里没人说话，可空气明显变了。
那种沉甸甸的、带着紧张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王俊生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面前的桌板。
桌板上有一道旧划痕，大概是以前哪个开会的人无聊时用笔刻的。
他盯着那道划痕看，看了一会儿。
穿深色夹克的人还在讲，讲退赔的期限，讲主动交代的渠道……
王俊生听着，因为跟自己关系不大，倒是想了想，其中的两个大领导就算了，连他都知道他的贪，很贪……
但其中一个可是有名的不摆架子、清廉，平时开会都自带茶水杯，嘴上最喜欢讲清廉。
可今天照样被架出去了。
清廉？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藏得深。
开完会后，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
王俊生收拾东西就静悄悄地下班。
其他人也一样，连平时最爱聊八卦的刘姐都低着头快步走。
走廊里只剩脚步声和衣物的摩擦声。
他出了大门，骑着买的电动车，调转车头，没回自己家，先去了老丈人家。
老丈人以前给一个大领导开了十几年车，肚子里装的全是耳闻目睹的事。
王俊生平时不怎么去，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堵得慌，得找个人说说。
老丈人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红砖楼的三楼。
王俊生爬上楼，岳母开的门。
老丈人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上面正是本地新闻。
岳母见女婿来了，笑着问：“俊生来了啊，吃饭了没？”
“吃了，岳母，我来找岳父，您自己忙，不用管我。”王俊生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老丈人也不说什么，给他倒了杯水，老神在在地说：“说吧，什么事。”
王俊生把今天的事说了，从早上那几辆大巴车，到那三个被架出去的领导，到下午的会，退赃退赔的警告。
老丈人听着，没插话，点一下头。
等他说完，老丈人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今天的事，你吞在肚子里。”
王俊生也知道岳父的意思：“好。”
老丈人把搪瓷杯放下，看着电视里还在播的新闻。
画面已经换了，切到一场会议，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正在讲话。
老丈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这次，应该不再是说说，肯定有手段查。”
王俊生很认同。
这些上级能这么久没倒，肯定是有一套。
关系网、利益链、白手套，层层叠叠肯定织了一张大的利益网。
可今天那几辆大巴车开进来，把三个领导从办公室直接里架出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面已经摸清楚了情况，有证据。
老丈人看着老实但不够聪明的女婿，叹了口气，也不说其他担心的话。
虽然他已经跟着老领导一起退下了，但是他肯定不能说老领导就干干净净。
这也是他担心的事。
老领导前几天还跟他说了一句“京城也不好过”，然后就再没往下说。
他也没问，一切跟他这个已经退休的司机无关。
小办公室里气氛很沉重，每个人刚刚经过一场狂风暴雨。
三个重要的领导在会议中被带走，而且是有人站在窗口，防止人跳楼的情况下。
平时威风凛凛、官气十足的领导，见到来人的证件和衣服就脚软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在会议室里眼观眼，鼻观鼻，不敢言语。
当时王俊生坐在角落，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职员，可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现在事情已经过了半小时，他转头看向其他两位同事。
两个人都一样低着头假装看文件，纸半天翻动，能看出里面的茫然和惊慌。
王俊生看向桌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又想到了先前的一幕。
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扫了一圈，先是一一核对他们的名字、职位。
把要抓的人带走后，对剩下的人警告：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王俊生都想怼一句，想说也不敢说啊。只能跟其他人一样，像鹌鹑缩着脖子排队走出去。
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突然想到去年就下发的通知，八荣八耻。
难道这北方的天，是真的变了吗？
他打了一个冷颤。
他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发小陈波的消息：“下班后过来喝一茶。”
他手指动了动，回了一句：“今天不行。”应该说是未来一段时间都不成了。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犯错，官还太小，没人给他送才是主要。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等会开会，全部人员都要到。”
来的是办公室副主任，平时笑眯眯的一个人，现在脸绷得紧紧的，看来也没心思笑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也没心思多说几句，不然平时最喜欢抓着人讲几句。
王俊生拿着笔记本站起来。旁边的同事也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一阵刺耳的响。
没人说话。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从各个办公室涌出向大会议室。
王俊生夹在人群里，前后左右都是熟面孔，可谁也没空打招呼，对视一眼也是苦笑。
大会议室的门开着。
主席台上已经坐了人，都是本局的几个副领导，个个面容严肃，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王俊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连咳嗽声都吞下去。
王俊生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让自己不露胆怯。
见人来齐，主席台上的副领导先说了几句，最后说是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人讲话。
这会议不出所料。
讲八荣八耻，讲贪腐风，讲那些耳熟能详的案例，一个接一个。
有的他听过，有的他头一回听说。
讲到最后，那人话锋一转，放慢了语速。
“今天来，不是来抓人，是给大家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几百张脸上扫过去。
“退赃款，退赔，主动交代的人，可以从轻处理。不主动的……”
他没说完，可后半句的意思每个人都听得懂。
不主动的，外面那几辆大巴车还没走远。
王俊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没有赃款可退，可他还是紧张啊。
倒是旁边坐着的老刘，平时管后勤的，脸色已经白了。
老刘天天经手办公设备的采购，里面有没有猫腻，只有老刘自己知道。
再远一点，财务科的小张，低头盯着桌面，满头大汗。
会场里没人说话，可空气明显变了。
那种沉甸甸的、带着紧张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王俊生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面前的桌板。
桌板上有一道旧划痕，大概是以前哪个开会的人无聊时用笔刻的。
他盯着那道划痕看，看了一会儿。
穿深色夹克的人还在讲，讲退赔的期限，讲主动交代的渠道……
王俊生听着，因为跟自己关系不大，倒是想了想，其中的两个大领导就算了，连他都知道他的贪，很贪……
但其中一个可是有名的不摆架子、清廉，平时开会都自带茶水杯，嘴上最喜欢讲清廉。
可今天照样被架出去了。
清廉？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藏得深。
开完会后，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
王俊生收拾东西就静悄悄地下班。
其他人也一样，连平时最爱聊八卦的刘姐都低着头快步走。
走廊里只剩脚步声和衣物的摩擦声。
他出了大门，骑着买的电动车，调转车头，没回自己家，先去了老丈人家。
老丈人以前给一个大领导开了十几年车，肚子里装的全是耳闻目睹的事。
王俊生平时不怎么去，可今天不一样，他心里堵得慌，得找个人说说。
老丈人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红砖楼的三楼。
王俊生爬上楼，岳母开的门。
老丈人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上面正是本地新闻。
岳母见女婿来了，笑着问：“俊生来了啊，吃饭了没？”
“吃了，岳母，我来找岳父，您自己忙，不用管我。”王俊生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老丈人也不说什么，给他倒了杯水，老神在在地说：“说吧，什么事。”
王俊生把今天的事说了，从早上那几辆大巴车，到那三个被架出去的领导，到下午的会，退赃退赔的警告。
老丈人听着，没插话，点一下头。
等他说完，老丈人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今天的事，你吞在肚子里。”
王俊生也知道岳父的意思：“好。”
老丈人把搪瓷杯放下，看着电视里还在播的新闻。
画面已经换了，切到一场会议，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正在讲话。
老丈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这次，应该不再是说说，肯定有手段查。”
王俊生很认同。
这些上级能这么久没倒，肯定是有一套。
关系网、利益链、白手套，层层叠叠肯定织了一张大的利益网。
可今天那几辆大巴车开进来，把三个领导从办公室直接里架出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上面已经摸清楚了情况，有证据。
老丈人看着老实但不够聪明的女婿，叹了口气，也不说其他担心的话。
虽然他已经跟着老领导一起退下了，但是他肯定不能说老领导就干干净净。
这也是他担心的事。
老领导前几天还跟他说了一句“京城也不好过”，然后就再没往下说。
他也没问，一切跟他这个已经退休的司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