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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蛇妖,我直接绑定气运之子 第840章 乞求

    包赢:“……”

    这其中干了多少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事情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吧。

    听完了,只觉得心里十分无语。

    感情他前前后后破坏了那么多据点,对人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好家伙!

    黑煞门看似蜗居在南洲南域这个小地方,可人家早就悄无声息地把根须扎遍了南洲大部分角落。

    那些人级据点的修士实力普遍较弱,确实对他造不成什么大影响,可若是用来传递消息呢?

    人级据点遍布各处,消息从一个人级据点传到地级据点,再从地级据点汇总到天级据点,最后直达悬石城。

    这速度,比南洲任何一个宗门的情报网都要快。

    不愧是杀手组织。

    在情报方面,同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在他之前还算谨慎,都是直接灭口,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只是听他说完这些,报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报仇了。

    想要摧毁黑煞门,首先得把他们所有据点连根拔起才行。

    若不然,光是毁了悬石城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那些地级、人级的据点还在,人家照样可以换一个更隐蔽的地方重建山门。

    甚至可能已经有好几个备选之地,随时可以死灰复燃。

    包赢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好几句,才沉着脸又问了一些问题。

    陈宣能答得都答了,有些确实不知道的,也是真没办法。

    卖黑煞门卖的十分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完全没有作为长老对宗门的维护。

    可见这黑煞门其实在南洲这边并非想要认真经营。

    甚至也能由此看出总部并不在乎这个分部会如何。

    反正框架搭起来了,便是毁了悬石城对黑煞门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包赢只觉得越问越觉得心塞。

    -

    最后,一个莫名的疑惑从心底浮了上来。

    包家位于南域一个偏远的小城。

    枫叶城连灵脉都没有。

    一个筑基境后期就能在城中横着走。

    说句不好听的,除了风景优美之外,就是个纯粹的穷乡僻壤。

    连三流宗门都懒得去那里开分坛。

    他小时候,家里长辈也从未提过包家祖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

    包家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在枫叶城种田、经商、修炼,几代人下来才有了一个小世家的规模。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如何得知包家拥有玉佩空间的?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重重势力,怎么就精准地盯上了一个小城里的小家族?

    他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大秘密。

    只是他如今身处局中,如同在一团迷雾里打转,也没有资格知道这么多。

    恐怕只有实力更强一些,再找到幕后之人,才能知道内情了。

    包赢垂下眼,目光落在陈宣那张灰败的脸上。

    陈宣靠在石壁上,胸口微微起伏。

    断臂处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但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他顾不上这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包赢,等着一个结果。

    是杀,还是放了他。

    包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碎石和尘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灵剑已经收回袖中,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还笼在陈宣头顶,像悬着一柄看不见的刀。

    “最后一个问题,山腹之中是你们的老巢,如何进去?可有禁制?”

    -

    陈宣一听,微微蹙眉。

    撑着身子往上挪了挪,后背抵着石壁,勉强坐直了些,才抬眼看过来。

    “阁下想进悬石城腹地?”

    包赢挑了挑眉:

    “怎么,不行?”

    陈宣沉默。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想要寻仇。

    可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胆大。

    悬石城腹地可是黑煞门的老巢,里面常年驻扎着数名元婴境修士。

    各种禁制阵法层层叠叠,就算是元婴大圆满境界进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地方只有一个出入口,进出全靠传送阵。

    进去了就等于是被关门打狗。

    不过,陈宣转念一想,对方是不是去送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以进去。用我的身份令牌就能乘坐传送阵,没有额外禁制,也不需要核验身份。但进出都只能通过传送阵,没有别的路。”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着包赢,眼神里倒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用了他的令牌,进去之后不管做了什么,他陈宣必然成为勾结外人的叛徒,再也回不了黑煞门了。

    不过,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陈宣在心里摇了摇头。

    只要他能活下去,天下之大,以他元婴境的修为,哪里去不得?

    再不济,寻个小宗门做个客卿长老,照样能过得不错。

    在黑煞门虽然身份有了,而且做杀手赚的确实多。

    但命只有一条,别的都不重要。

    唯一有可能牵连的,就是陈家。

    黑煞门若发现他的令牌被人用了,只怕会将怒气发泄到陈家人身上。

    陈宣想到这里,眼神微微黯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陈家因着他,这些年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生富贵日子,那么付出一些代价,想必陈家也是愿意的。

    -

    他陈宣自己就是杀手,这些年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毁过的家庭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对家族,其实没那么看重。

    他安稳的时候,自然愿意照拂一下陈家,甚至之前也动过培养陈家、让他们成为一方世家的念头。

    但他若是自顾不暇了,陈家对他而言,便什么也不是。

    这些念头在陈宣脑子里转了一圈,前后不过几息。

    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

    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身份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宣’字。

    背面是一圈密密麻麻的暗纹,灵力灌注时会泛起暗红色的光。

    陈宣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没有犹豫,直接递了出去。

    “拿去。”

    包赢接过令牌,在掌心翻转了一下。

    令牌入手极沉,远超寻常金属,表面那圈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神识探入,只在其中感觉到了一滴鲜血,没有其他追踪印记,便收入了袖中。

    那滴血应该是陈宣的血。

    或许这本就是一种身份验证。

    陈宣看着令牌被收走,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反而落了下来。

    令牌交出去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对方给不给活路了。

    费力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包赢脸上,声音略显低沉,带着一丝乞求。

    “阁下既然收下了令牌,想必也明白,这东西给了你,在下便再无退路,只求一条生路。”

    这语气,再配上如今这副模样,看着还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