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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苦主星期日,连夜追上列车 第615章 翁法罗斯特色

    “阁下很缺钱吗?我这里还有不少……”

    遐蝶拿出一个小袋子,呆呆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晨接过袋子,手一沉,看重量应该是金子。

    林晨打开,金光闪闪的。

    “喂……”

    星欲言又止,实在觉得不合适。

    “放心,见者有份嘛,我懂……”

    说着,林晨抓了一把金币塞进星的口袋。

    “这不算什么,请收下吧。 ”

    遐蝶摇了摇头,没有太在意。

    “……”

    “时至今日,我仍会觉得不可思议。”

    “在摇摇欲坠的翁法罗斯,唯独这里依旧是一片光明。”

    遐蝶环视这片有序又嘈杂的广场,感慨道。

    “奥赫玛的人们还会用投票来解决问题……”

    “这幅和平的光景…简直不像是末日。”

    遐蝶轻声道。

    “你的表情…似乎很迷茫。”

    星留意到遐蝶眼底藏着郁结,关心道。

    “……”

    遐蝶沉默片刻。

    “在来到这里前,我曾在一座名为「哀地里亚」的雪国居住过很久。”

    “那是信仰塞纳托斯的城邦,以独特的丧葬文化闻名世间。”

    “而我,曾是那传统中重要的一环。”

    遐蝶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落。

    “因为你的「诅咒」?”

    星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没错。现在,我是奥赫玛的「入殓师」……”

    “但在过去,我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

    遐蝶道。

    “哀地里亚人在冰原中找到了踽踽独行的我,将我的诅咒视作塞纳托斯的祝福。”

    “他们相信我的双手能终结黄金世的错误,带人们觐见伟大的死亡之神。”

    “他们为我提供了归宿,作为交换……”

    “我需要对死囚、战俘和英雄们一视同仁,赐予他们「仁慈的死亡」。”

    遐蝶说道。

    “是一种临终关怀?”

    星根本没多想,只当是字面意思。

    “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吗?但……”

    遐蝶轻轻摇头,否定这个判断。

    “在我看来:无论暴烈,还是体面,死亡就是死亡……”

    “剥夺他人的生命,从来不是一件值得信仰的事……”

    遐蝶脑中闪过过往行刑的画面,怅然道。

    林晨:又到了翁法罗斯特色:回忆时间。

    ……

    “我…做不到。”

    “他们的声音…哀求也好,感谢也罢,全都那样刺耳……”

    遐蝶攥紧指尖,心底翻涌煎熬,低声道。

    “呵,孩子,我明白。我也曾有过如你这般的迷茫。”

    “但你应当敬重赴死之人。”

    “同样地,身为予人以光荣和解脱的圣女,你应当尊敬自己。”

    「长老」阿蒙内特望着心绪纷乱的遐蝶,提点道。

    “您要我做的事,根本和处刑人无异,我要如何尊敬自己?”

    “无论拥有怎样的名目,这都是在夺走他人的性命……”

    遐蝶抬眼反问,心底抵触分毫未减。

    “狂热如哀地里亚的冥军战士,接纳死亡也不在一朝一夕。”

    “第一次踏上战场时,新兵往往都会变成逃兵。”

    “因为死亡是天地间至高至难的力量。”

    “而你能将其掌握,你便配得上这敬意。”

    阿蒙内特以兵士为例,缓缓开导。

    “这…太扭曲了……”

    遐蝶轻轻摇头,无法接受这般逻辑。

    “…听我讲个故事吧。”

    “为了纪念德拉孔,一位老行刑人,哀地里亚行刑官常用的重剑被称作「德拉孔尼安」。”

    阿蒙内特放缓语调。

    “它的剑身上有三道气孔。”

    “如果这柄剑能不偏不倚,迅速落下,三处气孔便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受刑者也能在一瞬之间离开人世……”

    “但如果有所犹豫,它们便会发出刺耳的噪声。”

    阿蒙内特继续道。

    “随后,行刑官也必定会听见受刑者的哀嚎。”

    “自德拉孔起,行刑者必须日夜磨砺处决的剑技。”

    “他们每一次挥剑都要比上一次更为坚决,以免痛苦滋生。”

    “既是为了赴死者,也是为了自己。”

    阿蒙内特话音落下,静等遐蝶反应。

    “…恕我无法对这种行径感到麻木。”

    遐蝶撇过头,不去看长老。

    “不,孩子。我不想你对此习以为常。”

    “我只要你思考死者为何而痛苦。”

    “然后让你的每一次触碰,都比上一次更加坚决。”

    “与死者同行,敬爱他们如同你敬爱生命… 你将再也听不见那些杂音。”

    阿蒙内特话语轻柔,落在殿内,非常冰冷。

    “别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不知名的死囚浑身发抖,哭喊着求饶。

    “不,我做不到。”

    遐蝶向后退了半步,低声道。

    “这是你的义务。”

    “记住,思考死者为何而痛苦,然后向他们献上敬意。”

    阿蒙内特立在一旁,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谢、谢谢你…别听她的,求求你……”

    不知名的死囚望向遐蝶,不停哀求道。

    “不…不行…”

    遐蝶喉头发紧,心底抗拒翻涌,艰难道。

    “若你无法学会接纳死亡,便不能为哀地里亚所接纳。”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动手。”

    阿蒙内特注视遐蝶,冷声下令。

    “不…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求求你……”

    不知名的死囚瘫倒在地,不停挣扎,呼喊着。

    遐蝶别过头,抬起手臂,指尖轻轻触碰死囚额头。

    不知名的死囚瞳孔骤缩,他面色苍白,目光闪烁,眼中满是惊恐,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因为恐惧、愤怒、憎恨,还是所谓*仁慈的死亡之触*根本就是个谎言?

    黑紫色的淡斑如同花瓣,在死囚的脸上舒展,随后又仿佛泉水淹没身体。

    死囚的震颤停止了,方才止不住求饶的呼喊声逐渐变为似叹息的呜咽,兀自咕哝着。

    很快,一切陷入死寂,化作漆黑的露水随风散去。

    遐蝶听到自己的心跳盖过剧烈的呼吸声。

    “希望斯人牺牲能令你有所感悟。”

    阿蒙内特静静看着尸体消散,淡淡道。

    “……”

    遐蝶垂落手臂,望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沉默不语。

    “这样… 就可以了吗?”

    遐蝶声音产地与,低声问道。

    “不,跟我来。”

    “作为「督战圣女」,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阿蒙内特转身迈步,示意遐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