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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番外观影篇 139)

    光幕悬于九天。

    那些此前掏出玉简、留影石疯狂记录的洪荒修士,此刻大多还维持着仰头观望的姿势,手中玉简灵光未熄,指节却已微微发酸。

    先前挤得水泄不通的门口稍稍松散了些,却没人真肯离去。

    只把茶碗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把留影石的位置调了调,生怕漏掉下一幕。

    掌柜的早把新煮的灵茶一壶壶往桌上送,滚烫的水汽里飘着廉价的茶沫子,却没人顾得上挑剔。

    圣人们轮流讲道,每一句都值万金。

    这机缘搁在洪荒任何一处都是天大的造化。

    偏偏那个世界的农教弟子浑然不觉珍惜,反倒个个理直气壮地举手提问,仿佛那只是自家学堂里的先生。

    人与人的命,确实不能比。

    光幕镜头切换之间,台下的农教弟子的突破波动已经连成一片。

    “地脉之道,镇元大仙信手拈来,条理分明。

    这已经不是教人如何梳理地脉了,是在讲天地何以能长久存在。”

    广成子似乎还在回味光幕中那些金色线条游走的轨迹,简简单单几句,便把农教立教根基和洪荒万物生长的道理一并说透了。

    这位镇元子前辈和他们师尊熟识,他们有幸也听闻过他与师尊论道。

    那时只觉得玄之又玄,如听天书,半分也摸不着门道。

    如今隔着这方光幕,看着镇元子为农教弟子细致拆解地脉至理,那原本晦涩难懂的道理竟渐渐清晰了几分。

    太乙在玉简上快速刻录着什么,边上还有几枚飘浮半空的留影石对着光幕记录。

    他瞧着光幕上情景,眉头微皱。

    光幕之上有很多农教普通弟子不断的突破、顿悟,明显是都听进去了。

    太乙改用玉符在群里问了一句,师兄弟们有谁听进去了。

    没道理他们的悟性还不如农教普通弟子吧,

    没片刻就有师兄弟回复,说听得懂是听得懂,但总觉得这些道理太过直白浅露,少了几分玄奥意境,反而听着有些不对味。

    太乙看到这话忍不住点头,他也是这般感受。

    从前师尊教导他们时,从来不会这般浅显,字字句句都要自己悟透琢磨,哪有这般掰开揉碎了喂到嘴边的道理?

    不多时。

    广成子也回了一句。

    “我阐教重顿悟,讲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镇元子前辈这讲法,应当是有意照顾那些根底尚浅的农教弟子。”

    玉鼎轻捋拂尘。

    “这便是‘教’与‘育’的差别。

    我们阐教传授的是大道至理,弟子们需要自己去悟、去证,能悟多少看个人根器。

    农教则是把道理拆碎了、揉烂了,配着日常任务,亲身体验一起教。

    弟子们一边做任务一边修行,不知不觉就懂了。

    两种法子谈不上高下,但后者的确能让更多人跟上。”

    太乙把玉简往桌上一搁,这样讲道都不必记下,听听就懂了。

    “可这里头有个问题。

    镇元子前辈讲的道,是镇元子的道。

    农教弟子听了,是学了他的法门,还是真的悟了自己的道?

    这两者差别大着呢。”

    修士皆是讲究找到自己的道,

    旁人的道说得再明白,终究不是自己走出来的,真到了证道破境那一刻,少不得要出岔子。

    广成子闻言缓缓颔首,理是这个理。

    “你是在担心农教弟子学杂了?”

    太乙:“你看这光幕里,短短一柱香已经有百十个弟子突破境界。

    看着热闹非凡,可他们突破的根基,全是镇元子前辈讲出来的现成道理,自己半分参悟琢磨都没有。

    真到了突破大境界,天道考验时必会进退两难。

    岂不是误了终身?”

    玉鼎却不慌不忙摇了摇头,给太乙解释。

    “师弟你只看到了这些弟子吃的是现成的道理,却忘记了农教的各项规定了。

    农教弟子在出了新生教导后,每位弟子每年都要完成规定的任务量,连大罗期的弟子也不例外。

    镇元子前辈把道理拆碎了讲给他们听,是帮他们把平日里攒下的零碎感悟串起来,帮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茶馆里。

    一个年轻散修捏着留影石,嘴里念念有词地回放着镇元子讲地脉走势的部分。

    “‘地脉分主脉支脉、阴脉阳脉、水脉火脉,各有其性,各有其用’。

    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地脉有分类,可‘各有其性’,性是什么?”

    边上的老者摸着胡茬,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应当是在说。

    水脉要疏导,火脉要节制,阴脉要温养,阳脉要释放。

    你要是一根筋地灌灵气进去,本来能活的地脉也能给你弄死。”

    旁边几个散修都竖起了耳朵。

    矮胖散修凑过来:“老丈,你懂这个?”

    老者摆了摆手,

    “不懂,但我早年在南荒开过几百年灵田,那会儿总嫌地里灵气散得快,挖了沟往里头灌灵液,结果不到半年整片田都废了,那片地的地脉直接闷得烧了起来,好好的沃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后来才懂,阳脉本就气盛,你再往里头堆灵气,可不就炸了么?

    刚才听镇元子大仙这话,可不就正好对上我当年踩过的坑?”

    那年轻散修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掏出玉简把老者这话记了下来,手指都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这么一说就通了!

    先前看多少古籍都只说要分类疏导,半点儿没说为什么要分,这下子真的懂了!”

    光幕上不断播放着五圣讲道。

    洪荒亿万修士手中玉简与留影石齐亮,灵光闪烁如星河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