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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番外观影篇(143)

    云中子看着那枚云符,指尖微顿,最终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浸进经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意顺着心口漫开,像久别重逢的旧友,轻轻撞了他一下。

    云中子握着那枚云符,鼻尖竟隐隐泛起一点酸意。

    那暖意并非来自他自身的仙元,却奇异地贴合他的神魂,像是刻在本源里的印记,时隔万万年终于重新归位。

    “此物本就是红云之物,你得了他本源印记,收着便是,不必有什么负担。”

    镇元子端着茶盏饮了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你走你的道,它留着只是个念想,碍不着你的修行。

    未来若有事,你自可凭着这云符,去五庄观寻我。”

    镇元子说到这放缓语气,柔声细语中充满了关怀之意。

    “哪怕你不是红云,我这五庄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云中子捧着那枚温热的云符,只觉得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于是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大仙成全,弟子记下了。”

    偏殿内茶香慢慢散开来,窗外仙鹤摆着翅膀划过九天云气,落在远处的松枝上梳理羽毛。

    镇元子看着青年恭敬行礼的模样,悬了无数元会的心终于彻底落定,起身拂了拂袖袍,笑着开口。

    “既把话说开,我也不打扰你修行,这就告辞,回五庄观去了。”

    云中子亲自送镇元子出了玉虚宫门,看着那道乘云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才转身慢慢走回。

    回到自己的洞府,云中子将那枚云符悬挂在书桌正上方的云壁上,盘膝坐回蒲团上运功修炼时。

    总能感觉到那缕温和的云气在丹室外围缓缓流转,像一位沉默的旧友安安静静守着,却半点不扰他道途。

    灵山。

    准提面色铁青。

    手里原本把玩的灵果已经被捏碎了,果浆顺着指缝往下淌。

    光幕里那个准提弯腰行礼的模样刺得他眼疼。

    堂堂西方教圣人,对着一个刚归位的准圣行此大礼,还送上九品功德金莲,那是他和接引的根基之一,就这么拱手让人。

    “蠢。”准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接引坐在他对面,闭目拨着念珠,闻言只淡淡道。

    “那是另一个你。欠了因果的是他,还了因果的也是他。

    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

    准提把碎果肉往石桌上一拍,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阴沉的火气,

    “红云让座,是他自己愿意的。

    他自己心软,自己站出来,谁逼他了?

    让了座又后悔,死了还要别人还因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西方教从贫瘠之地走到今天,靠的是算计、是经营、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九品金莲送出去,西方气运折损三成,就为了还一个死人的因果?”

    接引终于睁眼,金色瞳孔里映着准提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

    为了西方大兴的愿景,他们两人的良心早已死去。

    “师弟,咱们走到今天,什么亏没吃过,什么面子没放下过?

    红云再现,若你我二人欠了因果不还,被天下修士戳脊梁骨是小。

    道心留下破绽,日后进阶不成反而走火入魔才是大祸。

    那另一个我们走的路,比我们通透。”

    准提的气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随即冷哼。

    “紫霄宫三千客,谁不想抢那个蒲团?

    我能让红云自己让出来,那是我的本事。

    后来他被鲲鹏冥河围杀,那是他的劫数,与我何干?”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光幕里妙珩的眼睛?”

    准提脸上的怒容猛地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确实不敢。

    这段时间的光幕看下来,妙珩看似天真无害,却把他们心里那点龌龊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偏生她包容他、相信他,从来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自在,越是自卑,越是……向往。

    他知道自己行事风格,抢资源、挖墙角、算计一切能算计的东西。

    从红云到多宝到龙族,西方教的每一次壮大都踩着别人的肩膀。

    “那个世界有农教。”

    准提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不用为西方生计发愁,当然可以大方。”

    那个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凭什么是他遇见小妙珩!

    准提性格强势霸道,算计深入骨髓,面对敌人阴狠毒辣从不手软。

    作为准提的师兄,接引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表面温和,其实内心和准提一样又疯又狠,甚至更霸道。

    只是他比准提稍微正常一些,更会藏,更懂顺大势而为。

    “所以呢?

    你要继续攥着那些因果不放,继续让红云的事悬在道心上?”

    准提胸膛起伏几下,没再说话。

    光幕里那个准提笑得真心实意,眉眼都舒展开了。

    他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准提和红云称兄道弟,约好去八宝功德池泡澡,红云一口应下。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他的八宝功德池从不对外开放,连西方教亲传弟子都很少能进去泡。

    他承认,天幕里那个准提做了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红云让座这件事,在他心里压了无数元会,愧疚?

    有过,但更多的是庆幸。

    红云身死,因果成了死账,他不用还。

    天幕里那个准提竟然主动把九品金莲还了,还是当着几千万人的面,以圣人身份向一个刚觉醒的弟子躬身行礼。

    “师兄,你说那个我,是不是傻?”

    接引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

    “你觉得他傻?”

    “九品功德金莲,西方教镇教至宝之一。

    给了红云,西方教气运折三成。”

    准提掰着手指头算,算得牙疼,

    “就为了还一份因果?”

    接引重新闭上眼,念珠在指尖慢慢转过一颗。

    “欠人因果,道心难安。他比你看得远。”

    当然最关键是对方不缺金莲。

    异世界的他们没有欠天道功德,有农教的帮忙他们也不缺功德。

    连金莲种子都被他们用功德培育出九品金莲,送出去不会动摇西方教的根基。

    不像他们,因李长畴的算计,十二品金莲被叛徒文净吸食至九品。

    “行吧。”

    准提撇了撇嘴,把心里那点别扭压下去,重新看向天幕。

    天幕里红云已经收下金莲,修为节节攀升。

    他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盘算着。

    如果当年自己也把因果还了,是不是今日也能像那个“自己”一样,笑得这么痛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赶紧掐灭了这不该有的念头。

    果然修养太久,他竟会多愁善感了?

    他还是得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