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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 番外观影篇(145)

    灵山。

    接引静静凝视着光幕中,地藏与同门打闹的画面,面上神色温和如常,可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当初自己悟出梦中证道时,以为凭这门功法,西方教很快就能大兴。

    可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梦中证道虽对根骨要求不高,可对悟性、心性要求极其严苛。

    没有合适的传人,再好的功法也只是镜花水月。

    他唯一看好的弟子地藏,无论是根骨、悟性、心性皆都不差。

    可偏偏就是差一线,始终达不到梦中证道最核心的要求,地藏一直无法入门。

    他守着这套功法这么多年,早就快要放弃了。

    哪曾想在另一个世界,这个弟子竟能轻松入道,还能在睡梦中听道突破。

    悟性比经过细心锤炼、历经千帆的地藏还高。

    想来也是,那方世界的地藏在农教衣食无忧,不缺修炼资源,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师门的课题作业。

    是他,是西方教……拖累了他。

    为了西方教,地藏不停的去三千小世界渡化众生、赚取功德。

    以自身无垢道心为引、肉身填补塔隙,终身被困转生塔。

    接引轻轻叹了口气,指腹摩挲着念珠,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怅然。

    阿傩看见光幕角落药师和同门窃窃私语,忍不住低声感慨。

    “该说不说,农教确实养人。”

    伽叶扯了扯阿傩的袖子,示意他别乱说,可抬起头看向光幕时,目光里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羡慕。

    光幕里的同门是真的自在,修行是修行,可也有同好相交、师友打趣的闲工夫。

    可他们选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踩着无数因果,注定了要负重前行。

    地府深处。

    地藏趴在转生塔的栏杆边,本该在边上陪伴的谛听去了洪荒狩猎未归。

    那个世界的自己,真好啊。

    不用守着空荡荡的转生塔,不用日日靠镇压业力苦修,身边有师父提点,有同门作伴,连睡觉都能修成大道。

    一阵阴风卷着业力吹过,转生塔缝隙里飘出几声怨灵哭嚎,地藏轻轻抬手,一道金光压下去,塔内瞬间恢复平静。

    其实他也没有怨过谁,路是他自己选的,自然要担起这份重量。

    只是看着另一个自己活得这般肆意。

    难免会有那么一瞬间,忍不住心生动摇。

    散修茶馆。

    年轻的散修们抱着玉简猛刻,有人甚至掏出了备用玉简,生怕刻满了没处记。

    老散修们也不喝茶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光幕一眨不眨。

    “心性者,如莲出淤泥而不染……这是准提圣人讲的!记下来记下来!”

    一个年轻散修一边刻一边念叨,手指快出残影。

    旁边的人捅他。

    “你刻那么快干什么?后面还有呢!”

    “我知道!我先记着,回去慢慢悟!”

    老散修看着光幕里准提以白莲演示心性、以佛光普照讲渡人先渡己的画面。

    “准提圣人……讲道倒是真有一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是嘛!

    我等散修没有大教派撑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身业力攒了不知道多少,以前没人给讲得这么明白,今日听这一堂课,比我自己瞎琢磨千年都有用!”

    “之前我还说准提圣人爱算计。

    今天一看,讲道的时候半点儿藏私都没有,连最核心的业力清净法门都剖解开讲。

    这份胸襟,我服了。”

    【苏渺趁自由提问环节,偷偷溜到三清身边,逐个凑到耳边说悄悄话。

    自由提问结束,苏渺登台宣布“农教将举办首届圣子选拔大赛”。

    圣子可暂居昆仑,受三清亲自指点,任选一件先天灵宝,修炼资源全额承担。

    不限身份,不限修为。

    并可推荐优秀弟子拜入在场圣人或大能门下学习教。

    全场炸锅,弟子们喊“绝不叛教”,苏渺笑“借出去学习,学完回来”。

    准提接引看苏渺时失了神,心跳失速。】

    光幕之上,自由提问还在继续。

    苏渺猫着腰从台侧溜走,路过准提身后时屏住呼吸,加快两步窜过去。

    全洪荒的目光都黏在这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上。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太清圣人金眸半阖,似在养神。

    光幕中圣子选拔的余波未散,台下弟子哭声如潮,他的注意力本不在苏渺身上,而是在人群中那些激动的面孔上。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他的眼皮微微抬起,视线越过光幕中苏渺的身影,落在了客席上那两道银白与金棕色的身影上。

    太清看了片刻,忽然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元始天尊。

    元始正低头翻看手中玉简,那是方才广成子递来的弟子名册,他在逐一比对玉虚宫与农教弟子的根骨差异。

    太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又转向光幕。

    “二弟。”

    元始抬眼。

    太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朝光幕方向虚虚一点。

    那个方向,正是接引与准提并肩而坐的位置。

    元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先是落在准提身上。

    那银发道人嘴角噙着笑,视线直直望着高台上的帝袍少女,如痴如醉。

    元始眉头微蹙,这等失态之举放在圣人身上着实有失体统,但准提素来如此,他不甚在意。

    然而太清要他看的不是准提。

    元始的目光移向接引。

    这位师弟素来惯会装模做样。

    喜欢用一副温和慈悲面皮藏着阴暗心思,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心的西方大教主。

    此时也失了平日里的从容平稳,澄澈的金瞳牢牢盯在高台之上少女宣布规则的身影,眼神如深潭之下陡然起了暗流。

    哪里还有半分佛门高僧不动如山的样子。

    加上对方单手按在胸口的动作,那是心跳失速时下意识的压制。

    圣人不会轻易心跳加速,除非——

    元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上那股清冷气息骤然转寒,像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凭空又添了一层霜。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连蒲团旁香炉里的青烟都微微偏了方向。

    四个字从元始齿间碾出。

    “竖子安敢!”

    轻,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