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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353章 孙连城,你动了谁的蛋糕!

    夜色如墨。

    月牙湖畔,一处鲜为人知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

    这里是吕州腾龙钢铁集团董事长姚远的私人领地,也是吕州“本土派”真正的核心据点。

    一间雅致的中式书房内,檀香袅袅,气味沉得让人心安。

    常务副市长庞国安,却全无半点安宁。

    他端着一杯滚烫的普洱,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却化不开那里的郁结之气。

    今天在吕煤发生的一切,梗在他的心口,让他坐立难安。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盘扣短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履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正是腾龙钢铁的姚远。

    “您这么晚叫我,出了急事?”姚远的声音沙哑,像是常年在钢铁熔炉边被烟火熏燎过。

    “少跟我来这套。”庞国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

    “吕煤今天的事,你姚老板会没听说?”

    姚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点点头。

    “听说了大概,没敢打听细节。”

    他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评价道。

    “孙市长是位厉害角色,有魄力,有手段。”

    这番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厉害角色?”庞国安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看得倒是清楚!”

    他没有复述整个过程,只用几句话点出了要害。

    “童维康那个蠢货被当猴耍了,现场工人差点把天掀了,最后让他孙连城站出来,几句话就把人心全收买了。”

    讲到最后,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个孙连城,不是来当官的,他是来搅局的!他想把吕州这潭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水,彻底搅浑!”

    姚远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低声问道:“庞市长,您的意思是……”

    “吕煤的今天,就是吕钢的明天。”庞国安的目光盯在他脸上,字字诛心。

    “你那边,必须加快了!”

    庞国安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书房里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

    “吕钢那个项目,我们不敢再拖了。”

    “孙连城不按规矩来。今天他敢在吕煤掀桌子,明天就能把手伸进吕钢。”

    “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做成熟饭!”

    姚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成了一个纯粹的商人,眼神里全是风险评估后的冷静与审慎。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将手中的那串紫檀佛珠,一粒一粒地捻过。

    佛珠碰撞,发出压抑的轻响。

    “您有所不知,吕钢这事,急不来的。”

    许久,姚远才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确确实实的为难。

    “吕钢不是吕煤。吕煤已经烂透了,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可吕钢,再多问题,也是我们吕州工业的门面,是块瘦死的骆驼。厂里那几万工人,还有背后那些退下来,能量却不小的老干部,都不是善茬。”

    他看着庞国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腾龙集团要是强行一口吞下,牙会崩掉的。”

    “崩了牙,也得吞!”庞国安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这件事,我们谋划了两年,你姚远投了多少钱,我庞国安又压上了多少人情和前途?”

    “现在临门一脚,你跟我说难办?”

    庞国安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姚远,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

    “吕钢这块肉,只能你来吃,也必须你来吃!”

    “为什么?”庞国安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你姚远,是我们吕州人!你的腾龙集团,是从吕州这片土里长出来的!”

    “你拿下吕钢,赚了钱,是烂在我们吕州的锅里!你壮大了,解决的是吕州人的就业,交的税,是充实我们吕州的财政!”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庞国安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执拗的光。

    “我就是看不惯余乐天那帮人的搞法!”

    “他们眼里只有京州,只有他们头上的官帽子!什么时候真心替我们吕州想过?”

    “吕州这块蛋糕本就不大,他们不想着怎么做大,却总想着怎么切一块,分给他们那些所谓的‘战略投资者’!”

    “吕煤那个汉东油气,你当我不知道是谁?不就是赵家养的那条狗,刘新建吗?”

    “他们把吕州当成什么了?提款机?还是垫脚石?!”

    庞国安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我告诉你,姚远,只要我庞国安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允许这种事在吕钢重演!”

    “我们吕州人自己的产业,就得由我们吕州人自己掌控!我们吕州人的饭碗,就得端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番话,说得何等“大义凛然”。

    姚远静静听着,脸上又浮现出那副谦和的微笑。

    他当然清楚,庞国安这番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说给他听的“大义”。

    在吕州,汉大帮想把资源向上输送,谋求政治前途。

    而本土派,则想把资源留在本地,变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姚远,就是本土派将利益变现的,最重要的一颗棋。

    “您的心思,我懂。”姚远再次为庞国安续上茶水,姿态放得极低。

    “您放心,腾龙永远是吕州的企业,我姚远也永远是吕州的人。”

    他放下茶壶,话锋一转,却又把难题抛了回去。

    “但是,吕钢那边,工人的情绪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今天吕煤的事,就是教训。”

    “那几万工人要是被煽动起来,别说他孙连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压不住。”

    “我知道。”庞国安的脸色缓和了些,“所以,必须要用脑子。”

    他压低了声音。

    “吕钢那几个刺头,那几个自封的‘工人领袖’,底细我都给你摸清了。”

    “名单,明天让秘书给你。”

    “要钱的给钱,要工作的给子女安排。总之,用一切办法,把这几个领头的喂饱!”

    “只要头狼不叫了,剩下的羊,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掀不起浪。”

    姚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庞市长。”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孙连城那边……”

    姚远试探着,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个人。他要是铁了心插手吕钢,我们怕是……”

    庞国安沉默了。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久久地凝视着杯中无声沉浮的茶叶。

    孙连城。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不仅扎在他的心头,也扎在了他们整个计划的最要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