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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990章 明早八点送常委桌上,逼全员站队表态

    “说。”

    年轻干部站起来,咬了咬牙。

    “去年五月,我们镇就汉河违章建筑、非法采砂和破坏防洪堤的问题,向市水利局提交过书面报告。”

    “六月,几个沿线乡镇又联名补报了一次。八月,我们还专门派人去市局催过。”

    “结果呢?”

    “没有结果。”

    年轻干部声音发紧。

    “第一次说领导出差,第二次说正在研究,第三次连收件人都找不到了。到现在,我们没有收到一份正式回复。”

    几十道目光同时转向许文章。

    许文章刚坐稳没多久,只能再次站起来。

    “报告我们确实收到过。但当时全市正在开展水库隐患排查,局里人手抽不开。”

    “再加上汉河长期断流,理论上的泄洪功能已经基本丧失,管理价值有限,所以就暂时搁置了。”

    “搁置了?”

    黄文革重复了一遍。

    许文章赶紧解释。

    “不是不处理,是分轻重缓急。我们不可能把有限的执法力量,全耗在一条常年没水的垃圾沟里。”

    帐篷里更安静了。

    黄文革没发火,只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去年五月的报告原件、六月的联名报告、八月的催办记录,今天之内全部找出来。”

    他看向年轻干部。

    “你们镇上还有底单吗?”

    “有。发文登记和签收复印件都在。”

    “直接交给霍然书记。”

    霍然合上笔记本。

    “纪委今天就查。报告由谁签收,送到哪个处室,经过哪些领导,为什么最后没有下文,一项一项核对。”

    他说话没有修饰。

    “谁压的,查谁。谁把执法消息泄露给砂场,也一起查。”

    许文章的脸色彻底变了。

    “霍书记,现在还不能证明有人泄密。”

    “能不能证明,要看证据,不看你的判断。”

    霍然说完,重新翻开笔记本,不再看他。

    赵东来在桌下摸了一下公文包。

    霍然这句话,正好接上张六刚才的口供。

    只要把历次执法计划、内部通知范围和通达公司的通信记录排到一起,泄密的人就藏不住。

    黄文革身体前倾,双手压住桌面。

    “今天这个会,不是让你们来比谁的困难多,也不是让水利、乡镇和公安互相推责任。”

    他的声音不高,帐篷里却没人敢动。

    “过去的事,纪委和公安会查。谁收了钱,谁通了风,谁压了报告,谁给非法采砂撑腰,最后都要有结论。”

    “现在,我宣布汉河故道全线进入三天综合整治期。”

    黄文革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写下两个时间。

    二十四小时。

    三天。

    “第一,二十四小时之内,十九个乡镇必须配合执法部门,完成辖区内所有非法采砂点、砂石堆场和违章建筑的清点登记。”

    “采砂船停工,抽砂泵断电,运砂车辆就地登记。涉嫌违法的设备、承包协议、分红记录和村集体账目,由有权部门依法查封扣押。”

    “任何人不得转移、涂改、销毁。”

    “审计、纪委和公安经侦组成联合调查组,逐村查账。”

    黄文革用笔敲了一下白板。

    “明天下午两点以前,我要看到每个场子都停止作业,完成现场控制。”

    “谁的辖区还在开工,谁就不用回镇政府上班,直接去纪委说明情况。”

    那四名先前反复说“管不动”的书记,脸色同时变了。

    “第二,三天之内,完成证据固定以后,所有采砂船、抽砂泵、非法窝棚和占用泄洪通道的砂石堆,全部依法清理。”

    “设备能扣押的,依法扣押。需要拖离的,限期拖离。谁的辖区出了问题,谁自己去市委解释。”

    黄文革扔下笔,转头看向赵东来。

    “东来同志。”

    赵东来站了起来。

    “到。”

    “公安部门牵头。市局、交警、特警和沿线派出所联合行动,对汉河故道主要出入口实施二十四小时交通管制。”

    “所有涉嫌非法运砂的车辆,一律登记核查。”

    “凡是暴力阻挠合法勘察、威胁执法人员、破坏公私财物和防汛设施的,现场控制,依法处理。”

    “符合采取强制措施条件的,立即办理。确有串供、毁证和干扰办案风险的,依法从严采取强制措施,异地用警,严格执行回避制度。”

    “绝不内部消化,绝不降格处理,也不搞下不为例。”

    赵东来点头。

    “防暴力量已经在外围待命。交警的卡点半小时内全部到位。”

    “包建设先生的勘察队从明天开始恢复作业,市局派专人全程保护。”

    “有一个人碰勘察设备,我们查一个。有一辆车冲卡,我们扣一辆。”

    他说到这里,看向许文章,语气淡了下来。

    “至于前年和去年的两起暴力抗法案件,卷宗我今天调出来。该补侦的补侦,该并案的并案。”

    “许局长放心,这回一定给水利部门一个正式答复。”

    这话听着客气,许文章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旧案重启,当时是谁提前通知砂场,又是谁让现场人员统一改口,都可能被重新翻出来。

    黄文革扫过全场。

    “今天所有要求,形成会议纪要。各单位一把手签字。”

    “不是回去研究,是立即执行。”

    会议散场时,已经接近三点。

    十九个乡镇书记几乎同时拿出手机。

    有人联系派出所,有人调挖掘机,有人让办公室封存村账。

    几个局长走得更快。

    许文章在门口被市府秘书拦住,只能回到桌边核对记录,在“汉河管理价值有限”和“公安长期未破案”两段答复下面签上名字。

    外围警戒线外,村民看见干部一批批出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很快,第一辆交警执法车驶向河堤。

    特警运兵车也启动了。

    院子里只剩黄文革、赵东来、周良和霍然四个人。

    风从破损的院墙吹进来,幕布不停晃动。

    投影已经关了,幕布上只剩一片灰白。

    黄文革坐回主位,端起纸杯喝了一口。

    水早就凉了。

    “东来同志,今天查获的材料,还有通达公司的供货合同、过磅单和人员口供,回去以后分成两套。”

    赵东来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两套?”

    “第一套,作为公安刑侦、经侦的正式卷宗。从邢德海往上查。”

    “资金流水、通信记录、合同原件、证人证言,依法推进。”

    黄文革顿了一下。

    “谁也不能干预,也不能给人留下程序上的口实。”

    “第二套呢?”

    “做成专项摘要。”

    赵东来瞬间明白了黄文革的用意。

    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黄文革看向另外两人。

    “把十九个乡镇涉及的承包协议、水利局三次收文记录、今天的会议纪要、通达公司的过磅单、资金流向,还有涉及大路集团和大路建材的关键材料,全部列清楚。”

    “材料不必厚,但脉络必须明白。什么人收钱,什么企业受益,哪些部门失职,哪些干部可能涉案,一页一项。”

    周良皱起眉。

    “黄市长,这份摘要报给谁?”

    “先抄送指导委员会全体成员。”

    黄文革放下纸杯。

    “明天早上八点以前,再送到每一名市委常委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