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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26章 拿祁厅长当猴耍是吧

    “按程序送筹备组。”

    孙连城纠正了一句。

    靳宏顿了顿。

    “明白。先由筹备组形成正式意见。”

    “去吧。”

    孙连城从会议室出来,刚走到电梯口,黄文革便从另一侧电梯里走出。

    “孙市长。”

    孙连城停下脚步。

    “大路集团撤诉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黄文革跟在他旁边。

    “大路集团有几个重点工程停着,工人工资也受了影响。我给水利局和相关单位打了电话,让他们把账户和项目重新梳理一遍。”

    “怎么说的?”

    “涉案资金继续依法监管。能够证明用于其他项目施工和工资发放的资金,由办案机关按程序审查。”

    黄文革说得很慢,几乎是在复述联系单上的原话。

    孙连城按下电梯按钮。

    “承办单位怎么答复的?”

    “还在核查,没有作出处理决定。”

    黄文革补充道:“我也没有要求他们必须解封,只是提醒他们别把正常工程和涉案项目混在一起。”

    “电话记入工作联系单了吗?”

    “记了。”

    黄文革说道:“通话时间、接听人和原话都在。秘书整理完,我又核了一遍。”

    电梯门打开。

    孙连城没有进去。

    “那就按承办单位的书面意见走。”

    “解不解封,解封多少,依据都由办案机关写清楚。市政府关注工程运转,也要尊重执法权限。”

    黄文革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听说高曙光同志昨天发了脾气。”

    孙连城换了个话题。

    “我也听说了。”

    黄文革说道:“说是有几家企业的材料对不上。”

    “脾气还是那么急。”

    孙连城按了一下另一部电梯。

    “不过封存清单、调查依据、经手人员,他一项一项都让人签了字。”

    黄文革看向亮起的楼层数字,没有接话。

    孙连城继续说道:“现在留下的材料,过几个月可能还要有人接着看。前因后果写完整,后来的人也省得四处找解释。”

    电梯到了。

    孙连城迈进轿厢。

    “黄市长,一起下去?”

    “我还有份材料要送。”

    黄文革站在门外。

    “你先走。”

    “好。”

    电梯门合上。

    黄文革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向秘书办公室。

    工作联系单已经有了。

    水利局、金融办和联合调查组的书面回复,还没有全部收齐。

    他推开秘书办公室的门。

    “上午那几个电话,再做一份承办反馈表。”

    秘书站了起来。

    “让各单位今天下班前签字回复。”

    “只写他们准备怎么查,别替他们写结论。”

    ······

    山水庄园后楼的专属茶室,灯一直亮着。

    茶室在二层最里面,楼门外只站着一名保安。

    楼道监控已经调成维护状态。

    隔音门合上后,外面的脚步声再也传不进来。

    桌上摆着一套德化茶具。

    茶已经凉了。

    高小琴推门进来,没有换鞋。

    她把文件夹放在红木茶几上。

    里面的纸向前滑了半尺,停在祁同伟手边。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

    准许原告京州大路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

    落款是今天上午。

    祁同伟没有伸手。

    白天,他已经从省厅和京州方面听到了消息。

    高小琴也知道。

    陈清泉自然也知道,文件就是他带来的。

    三个人都知道大路集团撤诉了,却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当成结束。

    祁同伟拿起裁定书,看完第一页,又翻回去。

    “前天下午。”

    “嗯。”

    高小琴点头。

    “前天下午。”

    前天上午,王大陆还坐在这间茶室里。

    他谈的是垫资方案第二稿,问了三个问题。

    临走时,他握着祁同伟的手,说大路集团不会让朋友难做。

    当时王大陆的手还在发抖。

    祁同伟把裁定书放回桌面。

    “上午还在谈资金,下午就递了撤诉申请?”

    “两个案子一起撤。”

    高小琴说。

    “他连招呼都没打。”

    茶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祁同伟的手指停在茶几边缘。

    下一刻,他抬手扫了出去。

    茶盘、公道杯、茶壶和六只建盏撞上地面,茶水泼开,深色地毯很快洇出一片水渍。

    陈清泉坐得最近,脚往后一缩。

    一片碎瓷擦过他的鞋面。

    “首鼠两端的软骨头!”

    祁同伟站起身,胸口起伏了几下。

    “资金链断了,项目停了,工人工资发不出来的时候,谁跑到庄园来求救?现在方案刚做出来,资金还没进场,他拿着撤诉裁定就走了!”

    没人接话。

    祁同伟在碎瓷片间走了两步。

    “跪就跪吧,至少该说一声。”

    高小琴看着他,起身替他拂掉袖口上的茶水。

    “同伟,你不是在乎那几个亿。”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几个亿,山水集团还承受得起。”

    “你在乎的是他借了庄园的势,事情一有转机,就把庄园撇在外面。”

    高小琴收回手。

    “他进庄园的时候,李达康那边会重新估量大路集团。现在他撤诉,市里只要给他留一条正常经营的路,他就能说自己配合调查。前后两边都不得罪。”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文件标题是《大路集团重组救助框架协议》。

    甲方是山水集团。

    乙方签字栏里,王大陆三个字写得很大。

    签名旁边,却没有公章。

    也没有法人章。

    “签的时候我要求他盖章。”

    高小琴用指甲点了点空白处。

    “他说公章在财务总监手里,人在外地,过几天补。后来一直没补。”

    陈清泉推了推眼镜。

    “没有公章,集团完全可以不认。王大陆个人签字,只能算谈判记录,不能证明大路集团正式作出决策。”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高小琴说。

    “他拿山水集团的条件回去和李达康谈条件。李达康松口,他就回去经营;李达康不松口,他再来庄园。”

    祁同伟拿起协议,看了两页。

    “只是来躲雨。”

    “现在雨小了,他准备把庄园丢在后面。”

    陈清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祁厅,高总,我说句不好听的。”

    “说。”

    “立案、排期、撤诉,都在法院系统里留着记录。两起行政诉讼没开庭就撤,前后只有几天,懂行的人一查就能看出时间线。”

    他放下酒杯。

    “现在市里孙连城也在盯大路集团。撤诉本身未必有问题,但这时候再去找王大陆麻烦,容易把山水集团推到这条线上。”

    “谁伸手,谁就可能留下痕迹。”

    高小琴看了他一眼。

    “陈院长的意思,是让他拿了好处就走?”

    “我的意思是,先放一放。”

    陈清泉说。

    “咱们没有实际损失,没必要为了这口气再添一笔。”

    “没有实际损失?”

    高小琴拿起协议,拍在掌心。

    “为了准备过桥资金,山水集团调了几笔钱,外面的人情和成本都已经付出去。他王大陆拿着我们的条件压市里的价,等市里给他留路,就说从来没有正式合作。”

    她看向祁同伟。

    “以后谁都能来庄园借势。事情办成了,是自己的本事;办不成,就说和山水集团没有关系。”

    祁同伟没有接她的话。

    高小琴挨着他坐下。

    “我不动公安、法院和税务。”

    “你想动哪边?”

    “大路集团最缺的是现金流。”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

    “据我了解,大路集团近期有一笔三个亿的授信月底到期。城商行本来就要重新评估风险。大路集团有三个主要供应商,长期给他们赊账;应收账款又做过保理。”

    “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