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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44章 空壳公司吃四千万

    “明白。”

    “银行今天提交的系统升级说明再看一遍。”

    侯亮平补充道:

    “确认他们所说的电子流水,是否包括监管报送数据。如果没有包括,单独列出来。”

    “我马上办。”

    侯亮平挂断电话,又给驻地值班人员发出通知。

    陆亦可看着他。

    “赵东来带那位副局长过来,不是让他陪酒的。”

    “先找到校验文件。”

    侯亮平收起手机。

    “拿到原始报文,再判断赵东来想让我们查什么。”

    陆亦可发动汽车。

    车驶出迎宾馆停车场。

    二楼包间里,副局长还没有离开。

    他关上门,回到桌边。

    “赵局,我刚才是不是说多了?”

    赵东来拿起茶壶,给他倒了半杯茶。

    “你说的是旧系统规定。”

    “可侯亮平问的是钱多宝。”

    赵东来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哪句话提到钱多宝了?”

    副局长没有回答。

    赵东来拿起那瓶只少了三杯的酒,重新拧紧瓶盖。

    “走吧。”

    “再不走,真有人要说我们喝多了。”

    黑色大众轿车驶出迎宾馆。

    车厢里没有开顶灯。

    仪表盘亮着几道暗黄的光,中控台屏幕泛着冷色。

    旧皮革的气味混在空调风里,一时散不出去。

    陆亦可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

    迎宾馆那栋灰白色的小楼越来越远。

    “赵东来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她把车速压在限速线下,声音却不轻。

    “又是自罚三杯,又是赔礼道歉。市局什么时候对省检这么客气过?当初在大风厂抓你的时候,他连警服扣子都没扣齐。”

    侯亮平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拉链打开一半。

    他借着路灯掠过车窗的光,翻开硬皮记事本。

    “他客气的不是我。”

    “那是谁?”

    “反贪局手里那份还没落到银行头上的调查手续。”

    陆亦可沉默片刻。

    “他带来的周副局长,接话接得太顺了。旧查询端口、监管专线、批次索引、校验文件、异地灾备,哪一句都不像随口说的。要说没提前排练,我不信。”

    “顺水推舟的事,公安系统里不少见。”

    侯亮平捏着圆珠笔,在空白页上轻点两下。

    “你信赵东来?”

    陆亦可问。

    “我不信动机,我信逻辑。”

    侯亮平低下头,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高达商贸,性质待核。

    第二行:赵东来提供技术入口,动机待核。

    “赵东来经手过旧系统,这是事实。至于他为什么挑在今晚,又为什么借别人的嘴告诉我们,另外查。”

    侯亮平合上笔帽。

    “当初他抓我,上面有人递过话。今天他请客,旁边坐着懂经侦旧系统的人。赵东来这个人,嘴里跑火车,手里捏着票。他的话要听,但得挂起来看。”

    陆亦可点了一下头。

    “那明天就按这条线动?”

    “按程序动。”

    侯亮平把刚写好的两行字递给她看了一眼。

    “今晚饭桌上出现的技术名词,统一登记为来源待核。旧查询端口、监管专线、批次索引、校验文件,未经其他官方渠道独立印证,不进事实调查结论。”

    “明白。”

    “线索递过来的姿势再奇怪,也不能把线索本身扔了。不过谁递的,为什么递,要另建一条线。”

    车辆驶入省检时,走廊挂钟正好指向九点半。

    综合办公室的打印机还在工作。

    传真纸不断从出纸口送出,边缘带着余热。

    值班人员将刚收到的材料装订好,送进侯亮平办公室。

    “工商部门传来的第一批企业扫描底档。”

    陆亦可接过材料,快步走到桌边。

    桌面上已经铺开京州城市银行的组织架构图、贷款合同复印件和系统升级说明。

    她翻了十几页,手指忽然停住。

    “高达商贸已经注销了。”

    侯亮平抬起头。

    “什么时候?”

    “五年前六月。”

    陆亦可抽出其中一页。

    “注销前一个工作日,它的对公账户收到一笔大额进账。汇款方不是普通企业,是京州城市银行的内部清算专用账户。”

    “金额呢?”

    传真件上有两处数字模糊。

    陆亦可辨认片刻。

    “四千八百五十万。明早还得拿原始底档核。”

    侯亮平接过材料。

    “钱多宝旧案里那笔过桥资金是多少?”

    “四千八百六十万。”

    陆亦可找出旧案摘要,将两份材料并排压在桌面上。

    “相差十万。如果扣除手续费和拆借成本,数字能对上。”

    “能解释,不等于能认定。”

    侯亮平看着她。

    “没有底层清算报文,差一分钱也是两笔账。”

    陆亦可继续往后翻。

    “还有下游痕迹。”

    “钱进高达商贸不到两个小时,又被分成三笔转走。接收端不是普通账户,是一个八位内部过渡代码。”

    “代码现在还在用吗?”

    “已经停用。”

    侯亮平拿过银行提供的内部业务手册,翻到代码变更附表。

    陆亦可将两页材料叠在一起。

    “它最后一个运行周期,和第三份纸质贷款档案的外借窗口重合。”

    “先登记。”

    侯亮平在记录表上写下时间。

    “今晚只做初步发现。明早核验原始底档、注销清算报告和完整流水。”

    第二天八点三十分,工商核查组将补充底档送到驻地。

    原始登记表、企业注销流水和清算报告摞在长桌中央,纸张边缘还带着晨间的潮气。

    陆亦可戴上白手套,逐页核验。

    十分钟后,她把三份复印件推到侯亮平面前。

    “昨晚的数字没错。”

    “四千八百五十万。”

    周正拿着旧案借阅记录走过来。

    “内部过渡代码也核实了。它停用前的最后运行周期,正好卡在第三份纸质档案被借出去的那个星期。”

    陆亦可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高达商贸”。

    一条线连向钱多宝旧案,另一条线连向银行内部清算代码。

    “高达商贸就是个中转枢纽。它一头接着钱多宝那笔过桥款,另一头插进银行内部的非公开清算账户。”

    “说白了,这就是资金接口。”

    侯亮平伸手拦住她的笔。

    他拿起板擦,将“中转枢纽”和“资金接口”一并擦掉。

    随后写下八个字。

    发现资金交叉,具体性质待核。

    “办案不能靠直觉填空。”

    侯亮平放下板擦。

    “现有材料只能证明资金在这些节点出现过。为什么走这条路,谁批准,谁签字,谁实际控制账户,都没有证据。”

    他看向周正。

    “第三份纸质档案呢?”

    “档案室还在找,答复是未归位。”

    “电子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