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56章 两千万糊涂账，欧阳行长不见棺材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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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他约谈几名实权部门负责人，从日常工作聊到改革方案，又询问了各部门班子的运转情况。
支持改革的名字被记了下来，态度含糊的也单独作了标注。
新一轮干部考察方案，开始在组织部内部流转。
周良也进了市长办公室。
“孙市长，宣传口会全力配合市政府改革，相关舆论工作一定跟上。”
孙连城靠着椅背。
“配合正常工作就行。”
“宣传工作有纪律，不替个人造势，也不替个人遮掩。”
周良连声答应。
走出办公室后，他收起准备好的第二份宣传方案，只让秘书转发市政府已经公开的文件。
傍晚，市长办公室外等候的人不减反增。
区县负责人、局长和项目负责人都拿着材料，走廊里的座位已经不够用。
吴亮把汇总名单递给孙连城。
名单上的多数人，过去很少主动向市政府汇报。
孙连城看完后，把名单放到一旁。
李达康依旧是市委书记，现在远没到重新排座次的时候。
晚上八点，市纪委书记霍然走进孙连城办公室。
两人谈了两个小时。
桌上没有欧阳菁案的材料，只有一份科创基金核查报告。
报告指向综改区的虚假招商问题。
霍然翻开卷宗。
“招商项目重复计算，投资额存在虚报，还有人违规套取扶持资金。”
“目前涉及综改区多名干部。”
那是高曙光管辖的地盘。
孙连城逐页看过数据和附件。
“按权限核查，按程序报告。”
霍然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密封档案袋。
档案袋上有编号、封条和双方签字，移交时间精确到了分钟。
深夜，市委大院仍亮着灯。
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干部动向汇总。
谁去了市政府，谁公开支持改革，谁把请示改送孙连城，名单上全有记录。
他翻到最后一页，起身走到碎纸机旁，把整份材料送了进去。
碎纸机持续运转，纸条落进废纸箱。
“小金。”
李达康朝门外喊了一声。
“通知名单上的几个人，明早单独来汇报工作。”
下班时间早已过去，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仍坐满了人。
吴亮看了看门外，又看向办公桌上霍然签字的移交记录。
“市长，外面这些人见不见？”
孙连城拿起一份项目表，用笔圈出其中一项。
“按预约顺序来。”
“真来汇报工作的，见。”
“只想表态站队的，材料留下，人回去。”
吴亮刚要转身，孙连城又叫住了他。
“给霍书记办公室去个电话。”
他把已经登记的移交回执推到桌边。
“综改区这份材料，请市纪委从明天开始按程序接收核查。”
········
反贪局办案点。
墙角的摄像机红灯一直亮着。
欧阳菁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腿上。
桌上摆着一杯水，她没有碰。
没有手铐。
侯亮平推门进来，把黑色公文包放到桌上。
负责记录的检察官核对过身份信息，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记录页面。
“欧阳行长，今天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说明。”
欧阳菁看着他。
“侯处长，我是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市管干部。你们凭什么在机场高速上设卡抓人？”
“采取措施的依据和手续，已经向你出示过。”
侯亮平翻开卷宗。
“你对采取措施有异议，可以提出，我们会记录。”
“我去洛杉矶是探亲，已经向市里报备了。”
“报备手续还没批完。”
“那是流程慢。”
欧阳菁靠着椅背，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在国内没有任何违法违纪的问题，不能因为手续没走完，就把我当成逃犯。”
侯亮平拿起签字笔，没有接她的话。
欧阳菁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档案室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借阅档案，手续齐全，经办人、保管员都有签字。后来发现东西缺失，那是档案管理的问题。”
她停下来，等侯亮平回应。
侯亮平翻过第一页，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报表。
“今天先谈贷款。”
欧阳菁的视线落在报表上。
“二零零八年，光明湖湿地开发项目，第一笔贷款两千万。”
侯亮平把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借款主体是湿地开发公司，没有实物抵押，采用信用担保。放款第二天，两千万全部转入它的全资子公司。”
“同年十一月，项目停滞，贷款到期。没有重新评估风险，你签字同意展期。”
欧阳菁没有碰那张纸。
侯亮平又取出第二份。
“二零零九年，京州路桥外包工程，贷款一千五百万。也是信用担保，资金转出后，又经关联账户转了回来。”
几份报表依次摆开。
五年，五笔贷款。
“担保手续、资金用途、展期审批，都有问题。你先说光明湖这一笔。”
欧阳菁坐直了些。
“侯处长，你一直在最高检工作，对地方金融未必了解。”
“零八年、零九年，京州要保发展、保增长，重点工程不能停。协调会上，市领导反复要求银行保证资金不断链。”
她指了指报表上的项目名称。
“这些都是市里挂牌的重点工程。项目刚批下来，地还没平，拿什么做实物抵押？”
“市里允许适当放宽担保条件，我们银行才做了相应安排。”
侯亮平听着，没有打断。
“至于展期，工程没做完，总不能直接断贷，等着项目烂尾。”
欧阳菁抬起头。
“当时有协调会，有集体决策。现在回头查，不能把所有责任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更不能拿后来的制度套当年的业务。”
“那就看当年的制度。”
侯亮平取出电脑，接上桌边的小型投影仪。
白墙上出现一份审批单。
“光明湖项目的追加贷款。按城市银行当时的规定，这个额度需要经过风控委员会审议，至少三名委员签字。”
画面向下移动，停在签名栏。
只有欧阳菁的名字。
“这笔走的是特批通道。”
“谁同意启动特批？依据是什么？”
“具体情况，我要看完整材料。”
侯亮平调出另一份文件。
“可以。你先看这份风险提示函，落款十一月二十日。”
两份文件并排出现在墙上。
“审批单落款十一月十五日，正文却引用了这份提示函的内容。”
欧阳菁盯着投影看了几秒，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十五日签的批复，怎么引用二十日才出具的文件？”
“日期有出入，不等于贷款本身有问题。”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平稳。
“也可能是经办人员整理材料时弄错了。”
“所以要问你。这份批复是什么时候签的？”
欧阳菁没有回答，转而看向电脑。
“你给我看的都是电子影像。”
“对。”
“我要看纸质原件。”
她往前坐了坐。
“后台有权限的人都能接触这些文件。只有扫描件，怎么证明签字和内容没有被人动过？”
支持改革的名字被记了下来，态度含糊的也单独作了标注。
新一轮干部考察方案，开始在组织部内部流转。
周良也进了市长办公室。
“孙市长，宣传口会全力配合市政府改革，相关舆论工作一定跟上。”
孙连城靠着椅背。
“配合正常工作就行。”
“宣传工作有纪律，不替个人造势，也不替个人遮掩。”
周良连声答应。
走出办公室后，他收起准备好的第二份宣传方案，只让秘书转发市政府已经公开的文件。
傍晚，市长办公室外等候的人不减反增。
区县负责人、局长和项目负责人都拿着材料，走廊里的座位已经不够用。
吴亮把汇总名单递给孙连城。
名单上的多数人，过去很少主动向市政府汇报。
孙连城看完后，把名单放到一旁。
李达康依旧是市委书记，现在远没到重新排座次的时候。
晚上八点，市纪委书记霍然走进孙连城办公室。
两人谈了两个小时。
桌上没有欧阳菁案的材料，只有一份科创基金核查报告。
报告指向综改区的虚假招商问题。
霍然翻开卷宗。
“招商项目重复计算，投资额存在虚报，还有人违规套取扶持资金。”
“目前涉及综改区多名干部。”
那是高曙光管辖的地盘。
孙连城逐页看过数据和附件。
“按权限核查，按程序报告。”
霍然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密封档案袋。
档案袋上有编号、封条和双方签字，移交时间精确到了分钟。
深夜，市委大院仍亮着灯。
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干部动向汇总。
谁去了市政府，谁公开支持改革，谁把请示改送孙连城，名单上全有记录。
他翻到最后一页，起身走到碎纸机旁，把整份材料送了进去。
碎纸机持续运转，纸条落进废纸箱。
“小金。”
李达康朝门外喊了一声。
“通知名单上的几个人，明早单独来汇报工作。”
下班时间早已过去，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仍坐满了人。
吴亮看了看门外，又看向办公桌上霍然签字的移交记录。
“市长，外面这些人见不见？”
孙连城拿起一份项目表，用笔圈出其中一项。
“按预约顺序来。”
“真来汇报工作的，见。”
“只想表态站队的，材料留下，人回去。”
吴亮刚要转身，孙连城又叫住了他。
“给霍书记办公室去个电话。”
他把已经登记的移交回执推到桌边。
“综改区这份材料，请市纪委从明天开始按程序接收核查。”
········
反贪局办案点。
墙角的摄像机红灯一直亮着。
欧阳菁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腿上。
桌上摆着一杯水，她没有碰。
没有手铐。
侯亮平推门进来，把黑色公文包放到桌上。
负责记录的检察官核对过身份信息，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记录页面。
“欧阳行长，今天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说明。”
欧阳菁看着他。
“侯处长，我是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市管干部。你们凭什么在机场高速上设卡抓人？”
“采取措施的依据和手续，已经向你出示过。”
侯亮平翻开卷宗。
“你对采取措施有异议，可以提出，我们会记录。”
“我去洛杉矶是探亲，已经向市里报备了。”
“报备手续还没批完。”
“那是流程慢。”
欧阳菁靠着椅背，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在国内没有任何违法违纪的问题，不能因为手续没走完，就把我当成逃犯。”
侯亮平拿起签字笔，没有接她的话。
欧阳菁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
“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档案室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借阅档案，手续齐全，经办人、保管员都有签字。后来发现东西缺失，那是档案管理的问题。”
她停下来，等侯亮平回应。
侯亮平翻过第一页，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报表。
“今天先谈贷款。”
欧阳菁的视线落在报表上。
“二零零八年，光明湖湿地开发项目，第一笔贷款两千万。”
侯亮平把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借款主体是湿地开发公司，没有实物抵押，采用信用担保。放款第二天，两千万全部转入它的全资子公司。”
“同年十一月，项目停滞，贷款到期。没有重新评估风险，你签字同意展期。”
欧阳菁没有碰那张纸。
侯亮平又取出第二份。
“二零零九年，京州路桥外包工程，贷款一千五百万。也是信用担保，资金转出后，又经关联账户转了回来。”
几份报表依次摆开。
五年，五笔贷款。
“担保手续、资金用途、展期审批，都有问题。你先说光明湖这一笔。”
欧阳菁坐直了些。
“侯处长，你一直在最高检工作，对地方金融未必了解。”
“零八年、零九年，京州要保发展、保增长，重点工程不能停。协调会上，市领导反复要求银行保证资金不断链。”
她指了指报表上的项目名称。
“这些都是市里挂牌的重点工程。项目刚批下来，地还没平，拿什么做实物抵押？”
“市里允许适当放宽担保条件，我们银行才做了相应安排。”
侯亮平听着，没有打断。
“至于展期，工程没做完，总不能直接断贷，等着项目烂尾。”
欧阳菁抬起头。
“当时有协调会，有集体决策。现在回头查，不能把所有责任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更不能拿后来的制度套当年的业务。”
“那就看当年的制度。”
侯亮平取出电脑，接上桌边的小型投影仪。
白墙上出现一份审批单。
“光明湖项目的追加贷款。按城市银行当时的规定，这个额度需要经过风控委员会审议，至少三名委员签字。”
画面向下移动，停在签名栏。
只有欧阳菁的名字。
“这笔走的是特批通道。”
“谁同意启动特批？依据是什么？”
“具体情况，我要看完整材料。”
侯亮平调出另一份文件。
“可以。你先看这份风险提示函，落款十一月二十日。”
两份文件并排出现在墙上。
“审批单落款十一月十五日，正文却引用了这份提示函的内容。”
欧阳菁盯着投影看了几秒，放在腿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十五日签的批复，怎么引用二十日才出具的文件？”
“日期有出入，不等于贷款本身有问题。”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平稳。
“也可能是经办人员整理材料时弄错了。”
“所以要问你。这份批复是什么时候签的？”
欧阳菁没有回答，转而看向电脑。
“你给我看的都是电子影像。”
“对。”
“我要看纸质原件。”
她往前坐了坐。
“后台有权限的人都能接触这些文件。只有扫描件，怎么证明签字和内容没有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