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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59章 欧阳菁还在嘴硬,通报已经全网刷屏

    “你可以不回答。”

    侯亮平没有把材料拿走。

    “我会把你刚才说过的内容、调查结果和你拒绝回答的问题按顺序记录。后续查到开户资料,再依法向你核实。”

    欧阳菁看着记录员。

    “写清楚,我没有承认用过这个账户。”

    记录员停下手,等侯亮平确认。

    “记录。”

    键盘声重新响起。

    欧阳菁又补了一句:

    “也写清楚,我不知道是谁拿她的名字开户。”

    记录员照原话输入。

    侯亮平没有追问这句话是否可信。

    他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两组。

    一组是高达商贸的转账流水、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和网络地址核查结果;另一组是李桂芝的身份资料、死亡登记回函和调取手续。

    两组材料暂时不能合并成一个结论。

    钱从高达商贸出去,落进一个以死者名义登记的账户。

    账户随后发生交易,其中出现了城市银行办公网络的访问记录。

    每一处都需要核对,也都还缺着能把它们连在一起的凭证。

    欧阳菁一直看着侯亮平整理材料。

    “现在满意了?”

    “调查还没结束。”

    “你们查了这么久,连账户是谁开的都不知道。”

    “所以还要查。”

    “那你今天问了这么多,问出什么了?”

    侯亮平把签字笔放到记录员面前。

    “问出了你对几笔贷款、一次档案调阅、一段录音和这笔转账的说法。全部会留在记录里。”

    “那些都是你们的猜测。”

    “记录会区分你的陈述和调查取得的材料。”

    欧阳菁没再接话。

    记录员逐页核对笔录,把几处修改处标出来,递给她确认。

    欧阳菁从头看到末尾。

    她在有关贷款和档案调阅的部分停了几次,提出两处措辞修改。

    记录员按要求调整后,把修改内容重新打印。

    翻到有关李桂芝的部分时,她的手指停在“远房表婶”几个字上。

    “这里加一句,我和她多年没有往来。”

    侯亮平问:“你能确认最后一次往来是什么时候吗?”

    “不能。”

    “那就按你刚才的原话记录,你称她是远房表婶,但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间,也没有参加葬礼。”

    欧阳菁盯着那一行,没要求再改。

    她在笔录末页签名,随后逐页签字确认。

    记录员收回笔录,把签好的材料整理进案卷。

    侯亮平将死亡登记回函单独装入证物袋,在封面写明来源、编号和接收时间。

    封口处由经手人签名,记录员核对后也在移交栏签字。

    欧阳菁看着那只文件袋。

    “你们接下来要去找她家里人?”

    “依法核查。”

    “找到以后,他们说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还要来问我?”

    “要看后续证据。”

    侯亮平把材料收进公文包。

    “今天的讯问到这里。你提出的异议会记录,后续调查也会按程序开展。”

    欧阳菁起身时,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响。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空下来的位置。

    “别把办案办成先定结论,再找证据。”

    侯亮平没有回应这句话。

    负责记录的检察官确认笔录已经封存,办案人员核对了交接手续。

    门打开后,走廊里的灯光落进屋里。

    欧阳菁走出去。

    侯亮平留在桌边,重新翻开那份账户资料。

    调查结果标注得很清楚:李桂芝已于二〇〇六年死亡。

    四十八万元转入的日期,是二〇一〇年六月十八日。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三项待核查事项:账户开立时间、开户材料来源、资金最终去向。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合上。

    桌面上的死亡登记回函已经装袋,封口签名完整。

    银行账户的历史档案还没有调出来,证券交易的具体操作人也没有确认。

    办案点的门再次关上,记录员把刚才的讯问记录备份进系统。

    下一份材料,还要等账户开立资料的核查结果。

    ··········

    风刮过汉河故道的河滩,干土贴着地面滚向下游。

    几台越野车停在高坡上。

    十几名测绘人员穿着防风冲锋衣,分散在荒滩各处。

    他们把红白标杆压进土层,再将GpS测量仪固定在选定的高点。

    包建设穿着深灰色夹克,手里托着平板电脑,逐段核对勘测图纸上的红线边界。

    孙连城此前在协调会上作过明确要求,有关部门可以依法保障项目勘测秩序,但不能介入企业之间的正常竞争。

    两公里外的土路口停着两辆警车。

    市局和辖区派出所的人只负责处置突发情况,没有进入勘测区。

    一个上午过去,沿途没有村民索要青苗费,也没有本地工程队开着土方车过来堵路。

    常响从越野车旁走来,步子很快。

    “建设,先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到包建设面前。

    屏幕上是京州官方刚发布的一条短讯:市商业银行副行长欧阳菁涉嫌严重违纪,目前已被停职,接受有关部门调查。

    通报没有公布案情,也没有提涉案金额。

    外部社交平台上的说法已经变了几轮,传播最广的一条,写的是“李达康妻子被反贪部门带走”。

    包建设看了十几秒。

    他手里的平板向下滑了半寸,很快又被托住。

    “消息出得比我估计的快。”

    常响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盒,递过去一根。

    “前阵子让你把姿态压低,别人查你、问你、晾着你,你都忍了。现在看,没白忍。”

    包建设没接雪茄。

    他冲坡下招了招手,让技术人员把一根标杆向西调整两米,避开废弃泄洪沟。

    做完这件事,他才说道:“去背风的地方谈。”

    常响先转身,包建设拿着平板跟了过去。

    两人在越野车后停下,风声被车身挡去大半。

    常响点上雪茄,没有急着下判断。

    “通报能坐实的,只有停职调查。至于李达康受多大影响、孙连城能拿到多少空间,现在都得看。”

    包建设调出汉河故道的规划图。

    “只要市里各部门开始重新考虑站队,原先卡住的项目就可能松动。李达康过去习惯用行政命令向下压,效率高,得罪的人也多。家庭风险一旦和职务联系到一起,下面的人会先观望。”

    “会观望,不等于会倒向孙连城。”

    常响夹着雪茄,“京州这帮人,鼻子比谁都灵,腿却不会随便迈。”

    包建设点了点头。

    “孙连城的优势在规则。他不收礼,不吃请,也不接受私下交换。跟这种人做项目,前期很难,过了审查反而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