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第1073章 抓出内鬼，你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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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网安支队刚打印出来的底层追踪报告，被孙连城轻轻推到办公桌对面。
最上面那张带着红色电子签章的mAc地址溯源图，停在高曙光手边。
此时是凌晨一点。
半小时前接到电话赶过来的高曙光，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曙光书记，看看吧。”
孙连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刚才在机房看清那串高新区政务内网代码的时候，靳宏差点想直接把警车开进管委会大楼。
孙连城把人压住了。
高曙光是什么人？
市委常委，汉东转型综合示范区党工委书记，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
当年大风厂用地的事，这人敢顶着李达康的违规批示装糊涂硬拖。
虽然滑头，但政治敏锐度极高，绝不至于蠢到去给山水集团当偷代码的贼。
可不是贼，不代表他的地盘没漏风。
“高新区管委会组织的补贴合规核查，本意是替政府把好财政关。”
孙连城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在点子上。
“但现在有人借着你们的行政监管接口，把睿视科技核心服务器的最高管理员令牌给导出来了。”
“下午景源投资刚开完发布会逼宫，晚上省里好几家内参盯着京州。”
“这把刀子要是坐实了是从示范区管委会递出去的，明天一早，达康书记的办公桌上会摆什么材料，不用我多说吧？”
高曙光拿起桌上的报告。
只扫了三行，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骤然绷紧，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行政监管特权接口，那是当初为了防止园区骗补企业伪造研发投入，由管委会牵头设立的在线抽检通道。
按规定，核查人员只能查看研发日志的汇总行数和服务器在线时长。
可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半个月前那场例行核查里，管委会终端直接在睿视科技后台植了后门，拷走了最高权限动态令牌。
他主政的示范区管委会里，竟然趴着一只替山水集团盗窃核心技术的内鬼！
“荒唐！”
高曙光把报告重重拍在膝盖上，眼底窜起一簇火苗。
下午市政府刚顶着全省舆论压力搞完现场盲测，晚上就查出捅向睿视科技的刀把子握在高新区手里。
这口黑锅要是扣实了，不仅他高曙光在市委常委会抬不起头，连带着李达康的改革示范区招牌都得被砸个稀巴烂。
“连城市长，这件事党工委绝不知情，更不可能授权！”
高曙光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孙连城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当然相信曙光同志的政治立场。”
“但现在网安和纪委专班的同志都在等结果。”
“那天坐在终端前的人是谁，谁批的条子，令牌怎么到了冯万山手里，总得有个说法。”
“示范区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是你自己清理门户，还是让市局经侦直接进驻管委会大楼？”
话只说到七分，留了三分体面，也亮出了底线。
高曙光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孙连城这是看在同级常委和当年大风厂的交情上，给他留了主动切割的窗口期。
“高新区的烂肉，我自己动手剜！”
高曙光拿起桌上的溯源报告，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连城市长，让纪委的同志跟我走一趟，天亮之前，我把人连同铁证一起交到专班手上！”
凌晨两点半，汉东转型综合示范区管委会大楼灯火通明。
值班安保和档案室人员全被紧急叫到了岗上。
高曙光坐在监控调阅室正中央，铁青着脸，盯着大屏幕上调出来的半个月前那场核查的进场签到表和监控录像。
“停！倒回去三秒，放大门口那个穿灰夹克的！”
高曙光抬手指着屏幕角落。
技术员立刻将画面定格放大。
那是管委会招商局副局长罗斌带队进入睿视科技机房的监控画面。
按照合规核查流程，进场人员必须由两名管委会正式在编干部和一名市政府采购名录内的第三方审计师组成。
可名单上登记的那个叫“刘工”的第三方技术审计员，高曙光看着眼生得很。
“把市政府本年度采购的十二家第三方审计机构备案名录调出来！”
高曙光沉声下令。
不到两分钟，比对结果出来。
查无此人。
这个跟着罗斌大摇大摆走进睿视科技核心机房、在主控终端前坐了整整三个钟头的“刘工”，根本不在任何一家政府备案机构的名册里！
“把罗斌和王敬业叫过来！”
十分钟后，党工委小会议室。
刚被从家里叫过来的招商局副局长罗斌，看到桌上摆着的签到表复印件，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堆起一脸苦笑。
“高书记，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上个月底去睿视科技做高新补贴核查吗？”
“我问你，这个姓刘的审计员是谁！”
高曙光把签到表扔在罗斌面前。
“政府采购名录里根本没这个人，你擅自夹带外人进涉密机房，谁给你的胆子！”
罗斌拿起纸张，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高书记，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那天原本排班的会计师事务所技术员临时急性肠胃炎，核查工期又赶得紧，我这不是怕耽误管委会的总体进度嘛，就临时找了个懂行的朋友过来搭把手，做个纯技术辅助……”
旁边一起被叫过来的原办公室主任王敬业，前两天刚因为泄密嫌疑被停职，此刻也在一旁帮腔打圆场。
“是啊高书记，老罗也是为了赶工作进度。”
“临时找人顶替确实违反了外包管理规定，属于行政手续不规范，回头在局里做个深刻检讨，扣发季度奖金也就是了，犯不着半夜兴师动众……”
“行政手续不规范？”
高曙光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火气直冲脑门。
都这时候了，还敢在他面前玩官场太极、大事化小的把戏！
这帮吃里扒外的蠢货，真拿他高曙光当冤大头使了！
“砰！”
高曙光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子直接跳了起来。
“少他妈在这跟我装糊涂！”
“那个假审计员前脚从睿视科技拷走最高管理员令牌，后脚睿视科技价值十数亿的核心算法就被人连夜盗走，今晚在全网几百万人面前闹出惊天大案！”
高曙光指着罗斌和王敬业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这是给商业间谍开门揖盗！”
“保卫科！把他们两个的手机、钥匙、工作证全部收缴，停止一切职务，就在这间会议室原地隔离，移交市纪委专班！”
话音未落，林溪带着纪委的同志，推门走了进来。
高曙光那边刚把监控画面和人员信息同步过来，林溪就已经通过公安天网系统和省社保底层库，把那个“刘工”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不用审那个假审计员了。”
林溪走到会议桌前，语速极快地将一份核验报告拍在桌上。
“此人真名刘庆，三年前曾因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判刑，出狱后被山水集团旗下的网络科技公司以年薪八十万聘为安全顾问。”
“半个月前，他跟着罗斌混进睿视科技机房待了三个钟头，不仅导出了动态令牌，还利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固态硬盘，将睿视科技的核心算法库做了完整镜像。”
“我的结论基于事实，不是推测。罗斌，你不是找熟人帮忙，你是直接把山水集团的黑客领进了门。”
罗斌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溪转头看向旁边的专案组搭档。
“人员身份和进场轨迹已经闭环，我建议立刻对罗斌采取留置措施，连夜突审！”
搭档没有立刻点头。
他看了一眼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的罗斌，把林溪拉到走廊僻静处。
“林处，现在不能直接动留置。”
搭档压低了声音。
“光有他带人进场的违规记录，没有锁死他收钱受贿和主观合谋的铁证，他完全可以咬死自己是被朋友骗了，顶多算个失职渎职。”
“这时候直接上强制措施，一旦走漏风声，他背后的京州中院陈清泉和山水庄园那边立刻就会掐断所有资金和通讯联络。”
“先从外围固证，同时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他想怎么赖。”
半小时后的初步谈话室里，缓过神来的罗斌果然开始耍滑头。
“林处，我承认我工作作风不严谨，没有核实刘庆的背景，我认罚，我检讨！”
罗斌坐在椅子上，双手摊开。
“但你们说我跟山水集团勾结盗窃代码，这纯粹是冤枉好人！当时为什么非要查企业的底层后台？还不是因为上面催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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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凌晨一点。
半小时前接到电话赶过来的高曙光，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曙光书记，看看吧。”
孙连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刚才在机房看清那串高新区政务内网代码的时候，靳宏差点想直接把警车开进管委会大楼。
孙连城把人压住了。
高曙光是什么人？
市委常委，汉东转型综合示范区党工委书记，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干将。
当年大风厂用地的事，这人敢顶着李达康的违规批示装糊涂硬拖。
虽然滑头，但政治敏锐度极高，绝不至于蠢到去给山水集团当偷代码的贼。
可不是贼，不代表他的地盘没漏风。
“高新区管委会组织的补贴合规核查，本意是替政府把好财政关。”
孙连城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压在点子上。
“但现在有人借着你们的行政监管接口，把睿视科技核心服务器的最高管理员令牌给导出来了。”
“下午景源投资刚开完发布会逼宫，晚上省里好几家内参盯着京州。”
“这把刀子要是坐实了是从示范区管委会递出去的，明天一早，达康书记的办公桌上会摆什么材料，不用我多说吧？”
高曙光拿起桌上的报告。
只扫了三行，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庞骤然绷紧，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行政监管特权接口，那是当初为了防止园区骗补企业伪造研发投入，由管委会牵头设立的在线抽检通道。
按规定，核查人员只能查看研发日志的汇总行数和服务器在线时长。
可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半个月前那场例行核查里，管委会终端直接在睿视科技后台植了后门，拷走了最高权限动态令牌。
他主政的示范区管委会里，竟然趴着一只替山水集团盗窃核心技术的内鬼！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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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市政府刚顶着全省舆论压力搞完现场盲测，晚上就查出捅向睿视科技的刀把子握在高新区手里。
这口黑锅要是扣实了，不仅他高曙光在市委常委会抬不起头，连带着李达康的改革示范区招牌都得被砸个稀巴烂。
“连城市长，这件事党工委绝不知情，更不可能授权！”
高曙光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孙连城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当然相信曙光同志的政治立场。”
“但现在网安和纪委专班的同志都在等结果。”
“那天坐在终端前的人是谁，谁批的条子，令牌怎么到了冯万山手里，总得有个说法。”
“示范区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是你自己清理门户，还是让市局经侦直接进驻管委会大楼？”
话只说到七分，留了三分体面，也亮出了底线。
高曙光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孙连城这是看在同级常委和当年大风厂的交情上，给他留了主动切割的窗口期。
“高新区的烂肉，我自己动手剜！”
高曙光拿起桌上的溯源报告，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连城市长，让纪委的同志跟我走一趟，天亮之前，我把人连同铁证一起交到专班手上！”
凌晨两点半，汉东转型综合示范区管委会大楼灯火通明。
值班安保和档案室人员全被紧急叫到了岗上。
高曙光坐在监控调阅室正中央，铁青着脸，盯着大屏幕上调出来的半个月前那场核查的进场签到表和监控录像。
“停！倒回去三秒，放大门口那个穿灰夹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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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立刻将画面定格放大。
那是管委会招商局副局长罗斌带队进入睿视科技机房的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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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党工委小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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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书记，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上个月底去睿视科技做高新补贴核查吗？”
“我问你，这个姓刘的审计员是谁！”
高曙光把签到表扔在罗斌面前。
“政府采购名录里根本没这个人，你擅自夹带外人进涉密机房，谁给你的胆子！”
罗斌拿起纸张，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高书记，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那天原本排班的会计师事务所技术员临时急性肠胃炎，核查工期又赶得紧，我这不是怕耽误管委会的总体进度嘛，就临时找了个懂行的朋友过来搭把手，做个纯技术辅助……”
旁边一起被叫过来的原办公室主任王敬业，前两天刚因为泄密嫌疑被停职，此刻也在一旁帮腔打圆场。
“是啊高书记，老罗也是为了赶工作进度。”
“临时找人顶替确实违反了外包管理规定，属于行政手续不规范，回头在局里做个深刻检讨，扣发季度奖金也就是了，犯不着半夜兴师动众……”
“行政手续不规范？”
高曙光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火气直冲脑门。
都这时候了，还敢在他面前玩官场太极、大事化小的把戏！
这帮吃里扒外的蠢货，真拿他高曙光当冤大头使了！
“砰！”
高曙光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子直接跳了起来。
“少他妈在这跟我装糊涂！”
“那个假审计员前脚从睿视科技拷走最高管理员令牌，后脚睿视科技价值十数亿的核心算法就被人连夜盗走，今晚在全网几百万人面前闹出惊天大案！”
高曙光指着罗斌和王敬业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这是给商业间谍开门揖盗！”
“保卫科！把他们两个的手机、钥匙、工作证全部收缴，停止一切职务，就在这间会议室原地隔离，移交市纪委专班！”
话音未落，林溪带着纪委的同志，推门走了进来。
高曙光那边刚把监控画面和人员信息同步过来，林溪就已经通过公安天网系统和省社保底层库，把那个“刘工”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不用审那个假审计员了。”
林溪走到会议桌前，语速极快地将一份核验报告拍在桌上。
“此人真名刘庆，三年前曾因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判刑，出狱后被山水集团旗下的网络科技公司以年薪八十万聘为安全顾问。”
“半个月前，他跟着罗斌混进睿视科技机房待了三个钟头，不仅导出了动态令牌，还利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固态硬盘，将睿视科技的核心算法库做了完整镜像。”
“我的结论基于事实，不是推测。罗斌，你不是找熟人帮忙，你是直接把山水集团的黑客领进了门。”
罗斌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溪转头看向旁边的专案组搭档。
“人员身份和进场轨迹已经闭环，我建议立刻对罗斌采取留置措施，连夜突审！”
搭档没有立刻点头。
他看了一眼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的罗斌，把林溪拉到走廊僻静处。
“林处，现在不能直接动留置。”
搭档压低了声音。
“光有他带人进场的违规记录，没有锁死他收钱受贿和主观合谋的铁证，他完全可以咬死自己是被朋友骗了，顶多算个失职渎职。”
“这时候直接上强制措施，一旦走漏风声，他背后的京州中院陈清泉和山水庄园那边立刻就会掐断所有资金和通讯联络。”
“先从外围固证，同时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他想怎么赖。”
半小时后的初步谈话室里，缓过神来的罗斌果然开始耍滑头。
“林处，我承认我工作作风不严谨，没有核实刘庆的背景，我认罚，我检讨！”
罗斌坐在椅子上，双手摊开。
“但你们说我跟山水集团勾结盗窃代码，这纯粹是冤枉好人！当时为什么非要查企业的底层后台？还不是因为上面催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