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975章 黄政巡视新区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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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夜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半晌，他开口：“好，我来。”
挂了电话，肖夜站在梧桐树下又抽了一根烟。
暮色彻底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橘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被风吹出来的细纹映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定海时，白玫瑰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坐在他家门槛上帮他择菜，嘴里哼着当时流行的歌。
那时候天很蓝，日子很慢，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喊他“肖哥”的时候声音脆生生的。
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肖夜把烟头踩灭，转身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他得回去换件衣服。
冯浩然叫他去，他不去不行。
白玫瑰叫他去，他更要去。
但他得想清楚，今晚这顿饭，他要扮演什么角色。
（场景切换）
黄政和夏林中午没有回二号院吃午饭，上午研究小姨子杜珑拿来的实验室图纸耽误了时间。
杜珑在图纸上用红笔圈了好几处，说是上官虹建议的修改点，每一处旁边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黄政看着那些批注，又是欣慰又是头疼，欣慰的是杜珑做事越来越细，头疼的是每改一处都是钱。
“政哥，该吃饭了。”夏林在门口探头催了三次。
黄政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他放下图纸，揉了揉太阳穴：“走，去新城区看看。”
黄政到达新城区时已近十二点了。
新城区项目组临时设在一幢民用三层小楼里，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头。
楼前稀稀拉拉停着几辆沾满泥点的车，有辆皮卡的后斗里还放着几顶安全帽。
项目组组长冯浩然不在，副组长……市委常委、负责城建的常委副市长杨穆海带着项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路边迎接。
黄政一下车，没有寒暄，干脆利落：
“杨市长，让他们回去干活，你陪我走走。”
杨穆海应了声“是，黄市长”，然后转身交待了几句。
那几个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小跑着回了楼里。
黄政边向棚户区走边问：
“杨市长，你又要负责时代工业园二三期基础设施建设。
又要负责新城区的基础工程，忙得过来吗？”
杨穆海跟在半步远的地方，脚步不急不缓：
“黄市长，忙是忙了点，两头跑，时间挤一挤就有了。
说实话，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黄政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对杨穆海是了解的，这个人能力有，资历够，就是性子太稳，像一头老黄牛，拉车行，但你要他开路，他得想三天。
可在目前这种局面下，杨穆海的稳，恰恰是他需要的。
“冯书记今天没来？”
杨穆海看了看黄政，欲言又止。
黄政眼睛一瞪：“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杨穆海揉了揉鼻子，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不是，那个……冯书记主要负责承建商那一块，工地的事，他一般不过问，所以很少来这边。”
黄政停下脚步，拿出烟和杨穆海两人分别点上。
黄政看着一片狼藉的空地，棚户区的老房子已经拆了大半，碎砖烂瓦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杵在废墟中间，上面挂着断了线的电线，在风里轻轻晃荡。
远处有台挖掘机停在路边，司机靠在驾驶室里抽烟，大概是等活儿干。
再远一点，是尚未拆迁的那片老居民区，灰扑扑的屋顶连成一片，像一块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
黄政吐了一口烟：
“承建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搬迁工作、土地补偿、优惠政策、基础设施等等前期工作还一团糟。
他这个组长心还真大！”
杨穆海不敢接这话，只好尴尬笑了笑：
“黄市长，冯书记说‘市财政没钱’，必须要与承建商搞好关系，让他们尽快把合同签了，把资金引进来。”
黄政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被风一吹就散了：
“这话是没错，但承建商不是傻子。
优惠政策没出台之前，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杨市长，你先把前期工作抓紧，需要多少投入，由市财政先预支。
等曾书记从府城回来就把相关政策定下来。
这边有任何问题，你直接向我汇报。”
杨穆海神色一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政摆摆手，看了看表：
“到吃饭时间了，今天中午就去你们指挥部凑凑热闹。”
杨穆海脸上露出意外的喜色：
“那太好了，我让食堂再加两个小炒。”
黄政把烟头踩灭，瞪了他一眼：
“加什么加？大家吃什么就吃什么！”
杨穆海嘿嘿直笑，搓了搓手：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项目部食堂在民用小楼的一楼，原本是间临街的商铺，后来打通了两间，摆上七八张圆桌就成了食堂。
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用红纸黑字写着“今日午餐：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黄政走到打饭窗口前，自己拿了个餐盘，排在项目部工作人员后面。
那几个年轻人一回头看见市长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差点把餐盘扔了。
“别紧张，吃饭不排队，工作也干不好。”
黄政笑着拍了拍前面一个年轻技术员的肩膀。
那技术员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句“黄市长好”，然后赶紧把餐盘往前递。
黄政打了两个菜，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杨穆海端着餐盘跟过来，在对面坐下。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程上的事。
旁边几桌的项目部工作人员都压低了嗓门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放轻了三分。
黄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低头扒饭。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让这些人紧张，但他需要来看看真实的情况。
你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你走到工地上，走到食堂里，才能看见真实的东西。
吃完饭，黄政放下筷子，对杨穆海说：
“杨市长，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前期工作抓紧，钱的事我想办法。”
杨穆海站起来要送，被黄政按住了：“接着吃你的饭。”
黄政走出食堂，夏林已经把车发动好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楼门口堆着几摞建筑材料，用绿色防尘网盖着，风把网的边角吹得啪啪响。
“走吧。”黄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夏林发动车子，驶出新城区那片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了雾云大道。
“政哥，回办公室还是回家？”
“回办公室休息一会。昨晚没睡好，眯一会儿。”黄政闭着眼说。
车子驶过雾云大道，经过雾云国际酒店时，黄政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酒店的窗户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想起昨晚黄礼东发来的那张背影照片。
想起秦政汇报时说的那句“已确认是肖书记”。
想起抽屉里那个还没插进电脑的U盘。
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但他还不知道肖夜今晚要去雾云国际酒店，冯浩然也要去。
白玫瑰在那边安排了饭局。
（场景切换）
夏铁与杜珑中午开着红色霸道SUV回到二号院时，祁欣已煮好了午饭。
厨房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还有一股子新鲜的米饭气。
杜玲把黄知微放入婴儿车，一边摇着一边回头说：
“回来了就开饭，你姐夫中午不回来吃。”
杜珑一边洗手一边回话，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我知道，我们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他好像要去新区看看。”
祁欣摆好碗筷，抬头看了看杜珑，嘴角一弯：
“珑姐姐，要不要喝点？”
杜珑想了想，从卫生间出来时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睛亮了一下：
“喝点，回到雾云，酒瘾上来了。
昨天晚上黄政太扫兴了，老是瞪着我喝酒。
两瓶茅子，他喝了不到一杯，我才喝三杯，他还在那瞪我。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喝酒，还不让别人喝？”
杜玲笑骂了一句，手里摇着婴儿车没停：
“你姐夫是要你好，别不知足。
还有，这大中午的，你喝什么酒？
下午不去忙‘华康之家’的事？”
杜珑一边开酒一边吐槽，动作利落得像个老酒客：
“我下午睡觉，铁子自己去找上官虹研究安保方案。
再说了，老姐，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事事亲力亲为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上官虹不会让我失望。
对了，铁子，安保这一块不用省钱。”
夏铁一边扒饭一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明白，珑姐。不过我晚上要去红河机场接杨建军和肖迪勇，他俩也从奥国回来了。”
杜珑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茅台，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清亮的膜：
“嗯，让他俩先跟着黄礼东。
另外你给他俩也发个十万的奖金，从我的账上走。”
夏铁已吃完一碗，应了一声“明白”，又去添第二碗饭。
杜玲瞪了杜珑一眼，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铁子，你吃慢点，还早着呢！”
凌渏一边踩着婴儿车一边吃饭，听了杜玲的话，笑着说：
“玲姐，不用担心的。
当过兵的人都练成了铁肺，特别是特种兵。
我以前在战地医院，见过一个特种兵，刚从战场上撤下来，蹲在战壕里吃饭，十秒钟吃完两碗，连汤带水。
铁子哥现在这速度才哪到哪！”
祁欣也回忆起来，筷子停在半空中：
“是呀，我那年去维和，干咽了五个馒头，想想那时候，没噎死真是命大。”
杜玲夹了一块鸡翅尖慢悠悠嚼着，侧头看她：“那里没有水吗？”
祁欣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遥远的阴翳：
“有井水，但不敢喝，都被恐怖分子污染了。
有人喝了，上吐下泻，两天就没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凌渏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杜玲嚼鸡翅的速度慢了下来。
杜珑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大半杯，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
“行了行了，别忆苦思甜了。
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得往前看。
铁子，你晚上接人的时候，顺便去趟红河市里，帮我带两箱那家老字号的酱鸭回来。
姐夫上次去雾云吃了，回来后天天念叨。”
夏铁已经把第二碗饭吃得见了底，站起来抹了抹嘴：
“好嘞，珑姐。那我先走了。”
杜珑看着夏铁的背影，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杜玲伸手去拦，被杜珑灵活地躲开了。
“老姐，我就喝完这一瓶，行不行？这瓶喝完我保证不开了。”
杜玲看着她那张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的脸，叹了口气：
“行行行，喝完这瓶就去睡觉。
凌渏，你下午盯着她，别让她再碰酒柜。”
凌渏抿着嘴笑，点了点头。
祁欣好奇地看着杜珑手里的酒杯，那杯茅台已经又见了底：
“珑姐，如果放开喝，你能喝多少？”
杜珑摆摆手，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不知道，反正没真正醉过。”
杜玲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杜珑嘿嘿一笑，没有接话，起身往二楼走。
（肖夜今晚会如何应对酒局？黄政知不知道这场聚会？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采取必要行动？）
挂了电话，肖夜站在梧桐树下又抽了一根烟。
暮色彻底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橘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被风吹出来的细纹映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定海时，白玫瑰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坐在他家门槛上帮他择菜，嘴里哼着当时流行的歌。
那时候天很蓝，日子很慢，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喊他“肖哥”的时候声音脆生生的。
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肖夜把烟头踩灭，转身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他得回去换件衣服。
冯浩然叫他去，他不去不行。
白玫瑰叫他去，他更要去。
但他得想清楚，今晚这顿饭，他要扮演什么角色。
（场景切换）
黄政和夏林中午没有回二号院吃午饭，上午研究小姨子杜珑拿来的实验室图纸耽误了时间。
杜珑在图纸上用红笔圈了好几处，说是上官虹建议的修改点，每一处旁边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
黄政看着那些批注，又是欣慰又是头疼，欣慰的是杜珑做事越来越细，头疼的是每改一处都是钱。
“政哥，该吃饭了。”夏林在门口探头催了三次。
黄政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他放下图纸，揉了揉太阳穴：“走，去新城区看看。”
黄政到达新城区时已近十二点了。
新城区项目组临时设在一幢民用三层小楼里，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头。
楼前稀稀拉拉停着几辆沾满泥点的车，有辆皮卡的后斗里还放着几顶安全帽。
项目组组长冯浩然不在，副组长……市委常委、负责城建的常委副市长杨穆海带着项目组的工作人员站在路边迎接。
黄政一下车，没有寒暄，干脆利落：
“杨市长，让他们回去干活，你陪我走走。”
杨穆海应了声“是，黄市长”，然后转身交待了几句。
那几个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小跑着回了楼里。
黄政边向棚户区走边问：
“杨市长，你又要负责时代工业园二三期基础设施建设。
又要负责新城区的基础工程，忙得过来吗？”
杨穆海跟在半步远的地方，脚步不急不缓：
“黄市长，忙是忙了点，两头跑，时间挤一挤就有了。
说实话，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黄政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对杨穆海是了解的，这个人能力有，资历够，就是性子太稳，像一头老黄牛，拉车行，但你要他开路，他得想三天。
可在目前这种局面下，杨穆海的稳，恰恰是他需要的。
“冯书记今天没来？”
杨穆海看了看黄政，欲言又止。
黄政眼睛一瞪：“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杨穆海揉了揉鼻子，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不是，那个……冯书记主要负责承建商那一块，工地的事，他一般不过问，所以很少来这边。”
黄政停下脚步，拿出烟和杨穆海两人分别点上。
黄政看着一片狼藉的空地，棚户区的老房子已经拆了大半，碎砖烂瓦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几根孤零零的电线杆杵在废墟中间，上面挂着断了线的电线，在风里轻轻晃荡。
远处有台挖掘机停在路边，司机靠在驾驶室里抽烟，大概是等活儿干。
再远一点，是尚未拆迁的那片老居民区，灰扑扑的屋顶连成一片，像一块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
黄政吐了一口烟：
“承建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搬迁工作、土地补偿、优惠政策、基础设施等等前期工作还一团糟。
他这个组长心还真大！”
杨穆海不敢接这话，只好尴尬笑了笑：
“黄市长，冯书记说‘市财政没钱’，必须要与承建商搞好关系，让他们尽快把合同签了，把资金引进来。”
黄政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被风一吹就散了：
“这话是没错，但承建商不是傻子。
优惠政策没出台之前，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杨市长，你先把前期工作抓紧，需要多少投入，由市财政先预支。
等曾书记从府城回来就把相关政策定下来。
这边有任何问题，你直接向我汇报。”
杨穆海神色一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政摆摆手，看了看表：
“到吃饭时间了，今天中午就去你们指挥部凑凑热闹。”
杨穆海脸上露出意外的喜色：
“那太好了，我让食堂再加两个小炒。”
黄政把烟头踩灭，瞪了他一眼：
“加什么加？大家吃什么就吃什么！”
杨穆海嘿嘿直笑，搓了搓手：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项目部食堂在民用小楼的一楼，原本是间临街的商铺，后来打通了两间，摆上七八张圆桌就成了食堂。
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用红纸黑字写着“今日午餐：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黄政走到打饭窗口前，自己拿了个餐盘，排在项目部工作人员后面。
那几个年轻人一回头看见市长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差点把餐盘扔了。
“别紧张，吃饭不排队，工作也干不好。”
黄政笑着拍了拍前面一个年轻技术员的肩膀。
那技术员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句“黄市长好”，然后赶紧把餐盘往前递。
黄政打了两个菜，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杨穆海端着餐盘跟过来，在对面坐下。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程上的事。
旁边几桌的项目部工作人员都压低了嗓门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放轻了三分。
黄政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低头扒饭。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让这些人紧张，但他需要来看看真实的情况。
你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你走到工地上，走到食堂里，才能看见真实的东西。
吃完饭，黄政放下筷子，对杨穆海说：
“杨市长，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前期工作抓紧，钱的事我想办法。”
杨穆海站起来要送，被黄政按住了：“接着吃你的饭。”
黄政走出食堂，夏林已经把车发动好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楼门口堆着几摞建筑材料，用绿色防尘网盖着，风把网的边角吹得啪啪响。
“走吧。”黄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夏林发动车子，驶出新城区那片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了雾云大道。
“政哥，回办公室还是回家？”
“回办公室休息一会。昨晚没睡好，眯一会儿。”黄政闭着眼说。
车子驶过雾云大道，经过雾云国际酒店时，黄政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酒店的窗户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想起昨晚黄礼东发来的那张背影照片。
想起秦政汇报时说的那句“已确认是肖书记”。
想起抽屉里那个还没插进电脑的U盘。
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但他还不知道肖夜今晚要去雾云国际酒店，冯浩然也要去。
白玫瑰在那边安排了饭局。
（场景切换）
夏铁与杜珑中午开着红色霸道SUV回到二号院时，祁欣已煮好了午饭。
厨房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还有一股子新鲜的米饭气。
杜玲把黄知微放入婴儿车，一边摇着一边回头说：
“回来了就开饭，你姐夫中午不回来吃。”
杜珑一边洗手一边回话，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我知道，我们刚从他办公室出来，他好像要去新区看看。”
祁欣摆好碗筷，抬头看了看杜珑，嘴角一弯：
“珑姐姐，要不要喝点？”
杜珑想了想，从卫生间出来时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睛亮了一下：
“喝点，回到雾云，酒瘾上来了。
昨天晚上黄政太扫兴了，老是瞪着我喝酒。
两瓶茅子，他喝了不到一杯，我才喝三杯，他还在那瞪我。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喝酒，还不让别人喝？”
杜玲笑骂了一句，手里摇着婴儿车没停：
“你姐夫是要你好，别不知足。
还有，这大中午的，你喝什么酒？
下午不去忙‘华康之家’的事？”
杜珑一边开酒一边吐槽，动作利落得像个老酒客：
“我下午睡觉，铁子自己去找上官虹研究安保方案。
再说了，老姐，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事事亲力亲为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上官虹不会让我失望。
对了，铁子，安保这一块不用省钱。”
夏铁一边扒饭一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明白，珑姐。不过我晚上要去红河机场接杨建军和肖迪勇，他俩也从奥国回来了。”
杜珑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茅台，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清亮的膜：
“嗯，让他俩先跟着黄礼东。
另外你给他俩也发个十万的奖金，从我的账上走。”
夏铁已吃完一碗，应了一声“明白”，又去添第二碗饭。
杜玲瞪了杜珑一眼，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铁子，你吃慢点，还早着呢！”
凌渏一边踩着婴儿车一边吃饭，听了杜玲的话，笑着说：
“玲姐，不用担心的。
当过兵的人都练成了铁肺，特别是特种兵。
我以前在战地医院，见过一个特种兵，刚从战场上撤下来，蹲在战壕里吃饭，十秒钟吃完两碗，连汤带水。
铁子哥现在这速度才哪到哪！”
祁欣也回忆起来，筷子停在半空中：
“是呀，我那年去维和，干咽了五个馒头，想想那时候，没噎死真是命大。”
杜玲夹了一块鸡翅尖慢悠悠嚼着，侧头看她：“那里没有水吗？”
祁欣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遥远的阴翳：
“有井水，但不敢喝，都被恐怖分子污染了。
有人喝了，上吐下泻，两天就没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凌渏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杜玲嚼鸡翅的速度慢了下来。
杜珑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大半杯，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抹了抹嘴：
“行了行了，别忆苦思甜了。
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得往前看。
铁子，你晚上接人的时候，顺便去趟红河市里，帮我带两箱那家老字号的酱鸭回来。
姐夫上次去雾云吃了，回来后天天念叨。”
夏铁已经把第二碗饭吃得见了底，站起来抹了抹嘴：
“好嘞，珑姐。那我先走了。”
杜珑看着夏铁的背影，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杜玲伸手去拦，被杜珑灵活地躲开了。
“老姐，我就喝完这一瓶，行不行？这瓶喝完我保证不开了。”
杜玲看着她那张因为酒精而泛起红晕的脸，叹了口气：
“行行行，喝完这瓶就去睡觉。
凌渏，你下午盯着她，别让她再碰酒柜。”
凌渏抿着嘴笑，点了点头。
祁欣好奇地看着杜珑手里的酒杯，那杯茅台已经又见了底：
“珑姐，如果放开喝，你能喝多少？”
杜珑摆摆手，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不知道，反正没真正醉过。”
杜玲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杜珑嘿嘿一笑，没有接话，起身往二楼走。
（肖夜今晚会如何应对酒局？黄政知不知道这场聚会？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采取必要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