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 第1040章 雾江岛 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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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黄政脚不沾地。
市里的会一个接一个，雾云综合大学的选址方案要过常委会。
新城区用地的调规要报省里。
时代工业园区储能产业园的配套政策要跟省财政、税务两头扯皮。
方主任那天走之前撂下的那句话，他翻来覆去咂摸了好几遍……
“离年后终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能松懈。”
曾祥源说得更直白：“那就想办法。你那把剑，该准备出手了。”
剑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肖兰兰的短信时不时插进来，像战地简报：
第一天下午：“刘志财的律师团来了。
三个，领头姓邹，专做经济犯罪辩护，嘴皮子利索。
刘志财见了律师之后情绪稳多了，但嘴还是撬不开，翻来覆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天晚上：“冯浩然检举亿象集团多宗强拆案，其中有二宗出了人命。
他开了口，虽然捡着说，但方向对了。
何飞羽和陈兵说，再磨两天。”
第二天中午：“赵小军一口咬定纸条是他自己写的，背后没有人指使。
银行流水上的二十万，他说是老婆跟马建强合伙做建材生意赚的。
马建强那边我们传了，人在外地，‘出差’，电话关机。”
第三天早上：“刘福来今天没来上班，说是‘身体不适’。
廖远打听到，他昨晚去了刘志峰家里，待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黄政每条都回：“好，辛苦了，加油。”
回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该开什么会开什么会，该见什么人见什么人。
杜珑晚上问他省城那边怎么样了，黄政就说一句“在走着”，多一个字没有。
杜珑也不追问，把凌渏炖的老鸭汤往他面前一推：
“喝汤。你嘴角起泡了。”
第四天上午，雾云市政府二号会议室。
黄政带着巫朗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四个人。
统战部长廖彦海正侧着身子跟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说话，见黄政进来，赶紧站起来介绍：
“李总，这就是我们黄市长。”
李秋萍伸手过来，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水头很足，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
“黄市长你好，我是李秋萍。
彦海部长跟我念叨你多少回了，说雾云的市长年轻，能干，有魄力。
今日一见，年轻是真年轻……”
黄政微笑着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伸手往座位上引：
“李总，欢迎来雾云。请坐。”
李秋萍坐下来，等黄政落了座，才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眉眼弯弯的：
“不光年轻，还英俊潇洒。
我这么说，黄市长不会觉得我轻浮吧？”
满屋子人都笑了。
廖彦海拿手挡着嘴咳了一声，政法书记肖夜端着茶杯低头吹茶叶末子，组织部长吴章法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黄政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嘴角扯了扯：
“李总，你这么一夸，我待会儿汇报工作都得打磕巴。
还是先说说正事……你公司主要经营什么业务？”
李秋萍收了打趣的神色，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奥国柳氏集团的股东，我们集团主业是芯片研发生产一条龙，从设计到流片到封装测试，欧洲那边几个汽车大厂的芯片我们供了快二十年了。”
她话锋一转，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不过这次我过来，不是代表柳氏集团。
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
黄政含笑点头，没急着插话。
廖彦海引进来的人，张嘴就是芯片，话锋一转又撇清集团身份，这里头有讲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她往下说。
李秋萍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才说：
“彦海部长给我看了雾江沿岸改造计划。
我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雾江这一片有味道。
我想在雾江边上建一个度假村。”
黄政把茶杯搁下来，笑了：“李总是看中了雾江岛？”
李秋萍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眼睛睁大了半圈，随即笑出了声：
“黄市长，我前脚刚进门，后脚话还没说透，你就把我老底揭了。
彦海部长说你厉害，我还不信。
行，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看中的就是雾江岛。”
黄政拿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笃笃两声脆响：
“这不难猜。
雾江这一片，能开发成高端度假村的地块就两块，一块在江北老码头，地块小，进深不够，撑不起度假村的体量。
另一块就是雾江岛，四面环水，岛上两座小山包，一南一北，中间是平地，天然就是个度假酒店的底子。
李总既然做芯片生意的，眼光不会差。”
李秋萍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正经谈事的表情：
“不过，黄市长，雾江岛上的现有居民超万人。
我提前做了功课，岛上两个行政村，一个社区，加上流动人口，征收安置可不是小事。我知道。”
廖彦海在旁边补了一句：“李总来之前，已经在岛上转了两天了，自己雇了个本地的向导，把岛上的路走了一遍，还跟村里几个老人聊了天。”
黄政看了廖彦海一眼，目光里有几分赞许。
这个统战部长做事还是心细，引进来的人靠谱不靠谱，看他引进来的人做事的路数就知道。
李秋萍自己先踩点再上桌，比那些拿着效果图就敢拍胸脯的老板强了不止一个段位。
“李总，你既然把功课做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跟你交个底。”
黄政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拿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两道线：
“雾江岛开发，市政府是有这个计划的。
岛内环境优美，只要雾江治理好了，毫不夸张地说，雾江岛就是神仙圣地。
你想想，到时候岛内的居民会愿意搬离吗？”
李秋萍听完，没有急着答话。
她把茶杯端起来，慢慢转了一圈，像是把黄政这句话放在茶水里涮了涮。
放下杯子才开口：
“黄市长，我知道不是小事。
我也可以交个底，除了正常的征收补偿款，我还会在雾江岸边建一个高品质小区作为回迁房。
另外，雾江的治理工程，我负责一半。”
这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肖夜抬起头来看了李秋萍一眼，吴章法手里的笔停了，廖彦海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茶杯掩饰。
雾江治理工程，市里年初预算盘子里的缺口就有这个数，李秋萍张嘴就是“一半”，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
黄政食指叩了叩桌面，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下，一下，像在掂量什么。
叩了三下，他开口了：
“李总，你的诚意我听明白了。
不过雾江岛的开发，不光是钱的事。
岛上一万多居民，祖祖辈辈住在岛上，靠水吃水，你让他们搬，光给钱不够，得给他们一个愿意搬的理由。
你这个回迁房小区放在江岸上，地段比岛上好，配套比岛上全，这是‘愿意搬’的第一步。
但后面还有第二步，搬出去之后，他们的营生怎么办？
岛上那些渔民、那些开小卖部的、那些跑运输的，搬进小区之后靠什么吃饭？”
李秋萍没急着回答，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黄市长，这个我也有准备。
度假村建成之后，岛上原居民优先招工，保安、保洁、绿化、后厨、前台，这些岗位优先从回迁户里招。
另外，我在度假村边上留一块地做商业街，铺面只租给岛上原来的商户，租金前三年减半。”
黄政把这个话在心里过了两遍，点了点头，但没松口：
“李总，你很有眼光，方案也想得细。
这样，你先做一个完整的文案。
文案里关于居民安置这一条，你最好有两种方案：
一是岛内安置，二是岛外安置。
岛内安置就是在岛上划一块地给愿意留下来的居民建安置房，让他们继续住在岛上。
岛外安置就是你说的江岸小区。
两条路让居民自己选，愿意留的留，愿意搬的搬，不搞一刀切。
其它的等你文案交上来我们再研究，最终能不能通过还得过常委会。”
李秋萍点了点头，把U盘往前推了推：
“行，那我再去岛上转转，最多三天，我会把初步文案交给项目组。”
黄政站起来，朝廖彦海点了下头：
“好，廖部长，陪李总好好转转。
岛上那两个村的村支书，你先打个招呼，让村里配合，但别搞迎来送往那一套，李总不喜欢那个。”
李秋萍笑着站起来：“黄市长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迎来送往？”
“你刚才说‘再去岛上转转’的时候，那个‘再’字说得很顺嘴。
喜欢排场的人，不会自己先跑了两天再上桌。”
李秋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转头对廖彦海说：
“彦海部长，你们这个市长，跟他说话得小心点，句句给你挖坑。”
黄政起身告辞，李秋萍送到门口。
出了会议室，巫朗朗跟在黄政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老板，那个李总说的雾江治理出一半，大概是多少钱？”
“两个亿往上。”黄政脚下没停。
“她出这笔钱，不是白出的。
雾江治理好了，她度假村门口那条江就是活广告。
这笔账她算得精，但她愿意先出钱把江治好，这个顺序对，我们就欢迎。”
巫朗朗点了点头，拿本子记了一笔。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南方深市，深市湾海滩。
黄笑笑把课本和教案往车筐里一塞，锁了共享单车，拉着同事往沙滩上跑。
她今年府城大学大四，从小就想站讲台，大四上学期拿到教师资格证，按部就班就该准备考研。
黄政跟她谈了一晚上，她说哥我不想读研了，我想教书。
黄政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别后悔”。
第二天就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南下深市找学校实习。
深市这边教育理念新，课堂开放，她来了快一个月，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备课备到半夜，第二天照样六点半起床。
同事叫小周，跟她一个办公室，教数学的，两人今天都没课，约着去深市湾骑单车。
骑着骑着到了海滩边上，小周把车一停：
“笑笑，反正下午没课，不如去沙滩上玩，玩累了再去逛街。”
黄笑笑大手一挥：“没问题！”
两人甩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往海边跑。
市里的会一个接一个，雾云综合大学的选址方案要过常委会。
新城区用地的调规要报省里。
时代工业园区储能产业园的配套政策要跟省财政、税务两头扯皮。
方主任那天走之前撂下的那句话，他翻来覆去咂摸了好几遍……
“离年后终选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不能松懈。”
曾祥源说得更直白：“那就想办法。你那把剑，该准备出手了。”
剑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肖兰兰的短信时不时插进来，像战地简报：
第一天下午：“刘志财的律师团来了。
三个，领头姓邹，专做经济犯罪辩护，嘴皮子利索。
刘志财见了律师之后情绪稳多了，但嘴还是撬不开，翻来覆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天晚上：“冯浩然检举亿象集团多宗强拆案，其中有二宗出了人命。
他开了口，虽然捡着说，但方向对了。
何飞羽和陈兵说，再磨两天。”
第二天中午：“赵小军一口咬定纸条是他自己写的，背后没有人指使。
银行流水上的二十万，他说是老婆跟马建强合伙做建材生意赚的。
马建强那边我们传了，人在外地，‘出差’，电话关机。”
第三天早上：“刘福来今天没来上班，说是‘身体不适’。
廖远打听到，他昨晚去了刘志峰家里，待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黄政每条都回：“好，辛苦了，加油。”
回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该开什么会开什么会，该见什么人见什么人。
杜珑晚上问他省城那边怎么样了，黄政就说一句“在走着”，多一个字没有。
杜珑也不追问，把凌渏炖的老鸭汤往他面前一推：
“喝汤。你嘴角起泡了。”
第四天上午，雾云市政府二号会议室。
黄政带着巫朗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四个人。
统战部长廖彦海正侧着身子跟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说话，见黄政进来，赶紧站起来介绍：
“李总，这就是我们黄市长。”
李秋萍伸手过来，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水头很足，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
“黄市长你好，我是李秋萍。
彦海部长跟我念叨你多少回了，说雾云的市长年轻，能干，有魄力。
今日一见，年轻是真年轻……”
黄政微笑着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伸手往座位上引：
“李总，欢迎来雾云。请坐。”
李秋萍坐下来，等黄政落了座，才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眉眼弯弯的：
“不光年轻，还英俊潇洒。
我这么说，黄市长不会觉得我轻浮吧？”
满屋子人都笑了。
廖彦海拿手挡着嘴咳了一声，政法书记肖夜端着茶杯低头吹茶叶末子，组织部长吴章法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黄政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嘴角扯了扯：
“李总，你这么一夸，我待会儿汇报工作都得打磕巴。
还是先说说正事……你公司主要经营什么业务？”
李秋萍收了打趣的神色，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奥国柳氏集团的股东，我们集团主业是芯片研发生产一条龙，从设计到流片到封装测试，欧洲那边几个汽车大厂的芯片我们供了快二十年了。”
她话锋一转，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不过这次我过来，不是代表柳氏集团。
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
黄政含笑点头，没急着插话。
廖彦海引进来的人，张嘴就是芯片，话锋一转又撇清集团身份，这里头有讲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她往下说。
李秋萍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搁下杯子才说：
“彦海部长给我看了雾江沿岸改造计划。
我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雾江这一片有味道。
我想在雾江边上建一个度假村。”
黄政把茶杯搁下来，笑了：“李总是看中了雾江岛？”
李秋萍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眼睛睁大了半圈，随即笑出了声：
“黄市长，我前脚刚进门，后脚话还没说透，你就把我老底揭了。
彦海部长说你厉害，我还不信。
行，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看中的就是雾江岛。”
黄政拿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笃笃两声脆响：
“这不难猜。
雾江这一片，能开发成高端度假村的地块就两块，一块在江北老码头，地块小，进深不够，撑不起度假村的体量。
另一块就是雾江岛，四面环水，岛上两座小山包，一南一北，中间是平地，天然就是个度假酒店的底子。
李总既然做芯片生意的，眼光不会差。”
李秋萍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正经谈事的表情：
“不过，黄市长，雾江岛上的现有居民超万人。
我提前做了功课，岛上两个行政村，一个社区，加上流动人口，征收安置可不是小事。我知道。”
廖彦海在旁边补了一句：“李总来之前，已经在岛上转了两天了，自己雇了个本地的向导，把岛上的路走了一遍，还跟村里几个老人聊了天。”
黄政看了廖彦海一眼，目光里有几分赞许。
这个统战部长做事还是心细，引进来的人靠谱不靠谱，看他引进来的人做事的路数就知道。
李秋萍自己先踩点再上桌，比那些拿着效果图就敢拍胸脯的老板强了不止一个段位。
“李总，你既然把功课做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跟你交个底。”
黄政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拿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两道线：
“雾江岛开发，市政府是有这个计划的。
岛内环境优美，只要雾江治理好了，毫不夸张地说，雾江岛就是神仙圣地。
你想想，到时候岛内的居民会愿意搬离吗？”
李秋萍听完，没有急着答话。
她把茶杯端起来，慢慢转了一圈，像是把黄政这句话放在茶水里涮了涮。
放下杯子才开口：
“黄市长，我知道不是小事。
我也可以交个底，除了正常的征收补偿款，我还会在雾江岸边建一个高品质小区作为回迁房。
另外，雾江的治理工程，我负责一半。”
这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肖夜抬起头来看了李秋萍一眼，吴章法手里的笔停了，廖彦海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茶杯掩饰。
雾江治理工程，市里年初预算盘子里的缺口就有这个数，李秋萍张嘴就是“一半”，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
黄政食指叩了叩桌面，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下，一下，像在掂量什么。
叩了三下，他开口了：
“李总，你的诚意我听明白了。
不过雾江岛的开发，不光是钱的事。
岛上一万多居民，祖祖辈辈住在岛上，靠水吃水，你让他们搬，光给钱不够，得给他们一个愿意搬的理由。
你这个回迁房小区放在江岸上，地段比岛上好，配套比岛上全，这是‘愿意搬’的第一步。
但后面还有第二步，搬出去之后，他们的营生怎么办？
岛上那些渔民、那些开小卖部的、那些跑运输的，搬进小区之后靠什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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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市长，这个我也有准备。
度假村建成之后，岛上原居民优先招工，保安、保洁、绿化、后厨、前台，这些岗位优先从回迁户里招。
另外，我在度假村边上留一块地做商业街，铺面只租给岛上原来的商户，租金前三年减半。”
黄政把这个话在心里过了两遍，点了点头，但没松口：
“李总，你很有眼光，方案也想得细。
这样，你先做一个完整的文案。
文案里关于居民安置这一条，你最好有两种方案：
一是岛内安置，二是岛外安置。
岛内安置就是在岛上划一块地给愿意留下来的居民建安置房，让他们继续住在岛上。
岛外安置就是你说的江岸小区。
两条路让居民自己选，愿意留的留，愿意搬的搬，不搞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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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萍点了点头，把U盘往前推了推：
“行，那我再去岛上转转，最多三天，我会把初步文案交给项目组。”
黄政站起来，朝廖彦海点了下头：
“好，廖部长，陪李总好好转转。
岛上那两个村的村支书，你先打个招呼，让村里配合，但别搞迎来送往那一套，李总不喜欢那个。”
李秋萍笑着站起来：“黄市长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迎来送往？”
“你刚才说‘再去岛上转转’的时候，那个‘再’字说得很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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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转头对廖彦海说：
“彦海部长，你们这个市长，跟他说话得小心点，句句给你挖坑。”
黄政起身告辞，李秋萍送到门口。
出了会议室，巫朗朗跟在黄政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老板，那个李总说的雾江治理出一半，大概是多少钱？”
“两个亿往上。”黄政脚下没停。
“她出这笔钱，不是白出的。
雾江治理好了，她度假村门口那条江就是活广告。
这笔账她算得精，但她愿意先出钱把江治好，这个顺序对，我们就欢迎。”
巫朗朗点了点头，拿本子记了一笔。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南方深市，深市湾海滩。
黄笑笑把课本和教案往车筐里一塞，锁了共享单车，拉着同事往沙滩上跑。
她今年府城大学大四，从小就想站讲台，大四上学期拿到教师资格证，按部就班就该准备考研。
黄政跟她谈了一晚上，她说哥我不想读研了，我想教书。
黄政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别后悔”。
第二天就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南下深市找学校实习。
深市这边教育理念新，课堂开放，她来了快一个月，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备课备到半夜，第二天照样六点半起床。
同事叫小周，跟她一个办公室，教数学的，两人今天都没课，约着去深市湾骑单车。
骑着骑着到了海滩边上，小周把车一停：
“笑笑，反正下午没课，不如去沙滩上玩，玩累了再去逛街。”
黄笑笑大手一挥：“没问题！”
两人甩了鞋，赤脚踩在沙子上往海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