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与暗的传说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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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尖顶的阴影里，那人影一动不动。
夜眯起眼。阳光从那人背后透过来，只能看清轮廓——瘦高，穿着希望王国旧王宫侍从的深蓝制服，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银质徽章，像是一朵被压扁的玫瑰。他手里捧着一只没有盖的灰陶骨灰盒，盒口朝下，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谁在那里？”遥上前一步，玫瑰钥匙在掌心亮起粉金的光。
那人没有回答。风一吹，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夜注意到，他的脚没有踩在钟楼的砖瓦上——他悬空站在阴影里，像一幅被钉在空气中的旧画。
“夜。”南低声说，“那个人……没有影子。”
夜心头一紧。她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种子，种子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朝钟楼方向走去。
“夜！”绮罗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不能变身，别一个人过去！”
“没事。”夜说，“他要是想动手，刚才就动手了。他捧着骨灰盒站在那里，是在等我看清楚。”
她一步步走到钟楼下，仰头看向那人。
近了才看清，那人脸上没有五官。一张平滑的、像旧瓷器一样的脸，只有额头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银灰色的，像门后果子刻上去的：
「希望王国旧王宫侍从·第47号」
“第47号？”夜皱眉，“你是被迪斯达克制造的？”
那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把那只灰陶骨灰盒举到夜面前。盒口朝下，轻轻一倾——里面倒出来的不是灰，而是一缕极细的、银灰色的光。
那光落在地上，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迅速晕开。地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灰白的废墟。断壁残垣间，立着一座半塌的王宫。王宫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旧王宫侍从制服的人——和面前这个第47号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有五官，有一双疲惫的眼睛。
“这是哪里？”夜蹲下来，看着那幅画面。
画面里，那个侍从抬起头，像是隔着时间与空间，直直看向夜。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废墟里传来：
“这里是希望王国。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希望王国——是迪斯达克用‘如果当初’造出来的、‘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
夜瞳孔一缩。
“迪斯达克把‘主演’送给你和公主们，你们撕了。”侍从说，“可撕掉主演，不等于撕掉‘如果当初’。你们撕掉的只是‘另一个自己’的幻影。可‘如果当初’本身——那个没有公主、没有光之美少女、没有童话的希望王国——还在这里。它一直在。”
画面里，侍从缓缓站起来，环顾四周的废墟：
“我是第47号。迪斯达克用‘如果当初’造出来的侍从。我的职责，是守着这个‘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这里没有春野遥，没有海藤南，没有天之川绮罗，没有红城永久——她们都‘如果当初’没有成为公主。她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在废墟里活着。”
夜攥紧拳头：“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侍从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声音更哑了：
“我想让你……把她们带回去。”
“什么？”
“这里不是真正的希望王国。这里是‘如果当初’的倒影。可倒影待久了，会变成真的。”侍从抬起头，眼睛里竟有泪光，“我守着这个废墟，看着那些‘没有成为公主’的普通女孩，在灰里活着。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光之美少女，她们只是活着——可她们活得不好。春野遥在废墟里开了一家面包店，可没有人来买；海藤南在废墟里弹钢琴，可没有人听；天之川绮罗在废墟里做衣服，可没有人穿；红城永久在废墟里种花，可花全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们‘如果当初’没有成为公主，就没有人接住她们了。孤门夜——你撕了主演，可你没有把她们从‘如果当初’里接回来。你只是撕掉了幻影，可幻影里的人，还在废墟里等着。”
画面开始模糊。侍从的身影在灰白的废墟里越来越淡，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骨灰盒里装的不是灰。是‘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里，那四个普通女孩的‘如果当初’。你种下的那颗种子，是夜来坂的。可你还要种下四颗——把她们从倒影里接回来。”
画面消失。
夜猛地站起来，掌心的种子烫得发疼。她看向钟楼尖顶，第47号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只灰陶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放在钟楼台阶上，盒口朝上，里面空空如也。
“夜。”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安，“你看到了什么？”
夜转过身，看着遥、南、绮罗、永久。她们还站在玫瑰园里，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她们还是光之美少女。可夜知道，在某个“如果当初”的倒影里，她们只是四个在废墟里活着的普通女孩。
“我看到……”夜声音沙哑，“一个没有你们的世界。”
她低头看掌心的种子，又看向那只空骨灰盒，声音很轻：
“迪斯达克把‘主演’撕了，可‘如果当初’还在。你们撕掉了‘另一个自己’的幻影，可那个‘没有成为公主’的你们，还在倒影里等着被接回来。”
遥愣住了。南的琴键在指尖顿住。绮罗的剪刀停在半空。永久握紧了花种。
夜把种子收进衣领，贴着永恒之花，声音稳下来：
“我要去那个倒影里，把她们接回来。”
“我们一起去。”遥说。
夜摇头：“你们不能去。那个倒影是‘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你们进去，就会变成‘没有成为公主’的普通女孩。你们会忘记自己是光之美少女，忘记我们，忘记这一切。你们进去，就回不来了。”
“那你呢？”南问，“你现在是普通人，你进去，也会忘记自己是谁。”
夜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道全色光在字缝里微微发烫。她声音很轻，却砸得实：
“我掌心的字被擦掉了。可‘事实’还在。我记得夜来坂，记得心跳世界，记得微笑世界。就算倒影里没有光之美少女，我也记得——我是孤门夜，我是纽带天使，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她顿了顿，看向玫瑰园里那棵灰白的树苗，树苗根部那道被染成灰绿色的逆转纹路，轻轻搏动了一下。
“而且，”夜说，“我种下的那颗种子，还在这里。它会告诉我，哪条路是回家的路。”
风穿过玫瑰园，吹得那只空骨灰盒轻轻转了个方向，盒口朝向钟楼背后——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灰白色的门缝。
门缝里，隐约可见一片灰白的废墟，和一座半塌的王宫。
夜深吸一口气，朝那道门缝走去。
“夜！”遥追了两步，声音发紧，“你一个人——”
夜没有回头。她举起左手，掌心的全色光在灰白的门缝前亮起，像一盏灯：
“等我回来。带着她们，一起回来。”
她跨进门缝。
灰白色的光吞没了她的身影。
门缝合拢。玫瑰园里，那棵灰白的树苗轻轻晃了晃，根部那道灰绿色的逆转纹路，又搏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一百二十九下时，停了。
像一颗提前成熟的、错误的心脏，在数着——第三卷剩下的，一百二十九行。
而树苗顶端的空骨灰盒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灰白色的种子。
和夜掌心的那一粒，一模一样。
夜眯起眼。阳光从那人背后透过来，只能看清轮廓——瘦高，穿着希望王国旧王宫侍从的深蓝制服，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银质徽章，像是一朵被压扁的玫瑰。他手里捧着一只没有盖的灰陶骨灰盒，盒口朝下，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谁在那里？”遥上前一步，玫瑰钥匙在掌心亮起粉金的光。
那人没有回答。风一吹，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夜注意到，他的脚没有踩在钟楼的砖瓦上——他悬空站在阴影里，像一幅被钉在空气中的旧画。
“夜。”南低声说，“那个人……没有影子。”
夜心头一紧。她低头看自己掌心的种子，种子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朝钟楼方向走去。
“夜！”绮罗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不能变身，别一个人过去！”
“没事。”夜说，“他要是想动手，刚才就动手了。他捧着骨灰盒站在那里，是在等我看清楚。”
她一步步走到钟楼下，仰头看向那人。
近了才看清，那人脸上没有五官。一张平滑的、像旧瓷器一样的脸，只有额头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银灰色的，像门后果子刻上去的：
「希望王国旧王宫侍从·第47号」
“第47号？”夜皱眉，“你是被迪斯达克制造的？”
那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把那只灰陶骨灰盒举到夜面前。盒口朝下，轻轻一倾——里面倒出来的不是灰，而是一缕极细的、银灰色的光。
那光落在地上，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迅速晕开。地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灰白的废墟。断壁残垣间，立着一座半塌的王宫。王宫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旧王宫侍从制服的人——和面前这个第47号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有五官，有一双疲惫的眼睛。
“这是哪里？”夜蹲下来，看着那幅画面。
画面里，那个侍从抬起头，像是隔着时间与空间，直直看向夜。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废墟里传来：
“这里是希望王国。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希望王国——是迪斯达克用‘如果当初’造出来的、‘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
夜瞳孔一缩。
“迪斯达克把‘主演’送给你和公主们，你们撕了。”侍从说，“可撕掉主演，不等于撕掉‘如果当初’。你们撕掉的只是‘另一个自己’的幻影。可‘如果当初’本身——那个没有公主、没有光之美少女、没有童话的希望王国——还在这里。它一直在。”
画面里，侍从缓缓站起来，环顾四周的废墟：
“我是第47号。迪斯达克用‘如果当初’造出来的侍从。我的职责，是守着这个‘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这里没有春野遥，没有海藤南，没有天之川绮罗，没有红城永久——她们都‘如果当初’没有成为公主。她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在废墟里活着。”
夜攥紧拳头：“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侍从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声音更哑了：
“我想让你……把她们带回去。”
“什么？”
“这里不是真正的希望王国。这里是‘如果当初’的倒影。可倒影待久了，会变成真的。”侍从抬起头，眼睛里竟有泪光，“我守着这个废墟，看着那些‘没有成为公主’的普通女孩，在灰里活着。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光之美少女，她们只是活着——可她们活得不好。春野遥在废墟里开了一家面包店，可没有人来买；海藤南在废墟里弹钢琴，可没有人听；天之川绮罗在废墟里做衣服，可没有人穿；红城永久在废墟里种花，可花全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们‘如果当初’没有成为公主，就没有人接住她们了。孤门夜——你撕了主演，可你没有把她们从‘如果当初’里接回来。你只是撕掉了幻影，可幻影里的人，还在废墟里等着。”
画面开始模糊。侍从的身影在灰白的废墟里越来越淡，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骨灰盒里装的不是灰。是‘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里，那四个普通女孩的‘如果当初’。你种下的那颗种子，是夜来坂的。可你还要种下四颗——把她们从倒影里接回来。”
画面消失。
夜猛地站起来，掌心的种子烫得发疼。她看向钟楼尖顶，第47号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只灰陶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放在钟楼台阶上，盒口朝上，里面空空如也。
“夜。”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安，“你看到了什么？”
夜转过身，看着遥、南、绮罗、永久。她们还站在玫瑰园里，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她们还是光之美少女。可夜知道，在某个“如果当初”的倒影里，她们只是四个在废墟里活着的普通女孩。
“我看到……”夜声音沙哑，“一个没有你们的世界。”
她低头看掌心的种子，又看向那只空骨灰盒，声音很轻：
“迪斯达克把‘主演’撕了，可‘如果当初’还在。你们撕掉了‘另一个自己’的幻影，可那个‘没有成为公主’的你们，还在倒影里等着被接回来。”
遥愣住了。南的琴键在指尖顿住。绮罗的剪刀停在半空。永久握紧了花种。
夜把种子收进衣领，贴着永恒之花，声音稳下来：
“我要去那个倒影里，把她们接回来。”
“我们一起去。”遥说。
夜摇头：“你们不能去。那个倒影是‘没有公主’的希望王国——你们进去，就会变成‘没有成为公主’的普通女孩。你们会忘记自己是光之美少女，忘记我们，忘记这一切。你们进去，就回不来了。”
“那你呢？”南问，“你现在是普通人，你进去，也会忘记自己是谁。”
夜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道全色光在字缝里微微发烫。她声音很轻，却砸得实：
“我掌心的字被擦掉了。可‘事实’还在。我记得夜来坂，记得心跳世界，记得微笑世界。就算倒影里没有光之美少女，我也记得——我是孤门夜，我是纽带天使，我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她顿了顿，看向玫瑰园里那棵灰白的树苗，树苗根部那道被染成灰绿色的逆转纹路，轻轻搏动了一下。
“而且，”夜说，“我种下的那颗种子，还在这里。它会告诉我，哪条路是回家的路。”
风穿过玫瑰园，吹得那只空骨灰盒轻轻转了个方向，盒口朝向钟楼背后——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灰白色的门缝。
门缝里，隐约可见一片灰白的废墟，和一座半塌的王宫。
夜深吸一口气，朝那道门缝走去。
“夜！”遥追了两步，声音发紧，“你一个人——”
夜没有回头。她举起左手，掌心的全色光在灰白的门缝前亮起，像一盏灯：
“等我回来。带着她们，一起回来。”
她跨进门缝。
灰白色的光吞没了她的身影。
门缝合拢。玫瑰园里，那棵灰白的树苗轻轻晃了晃，根部那道灰绿色的逆转纹路，又搏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一百二十九下时，停了。
像一颗提前成熟的、错误的心脏，在数着——第三卷剩下的，一百二十九行。
而树苗顶端的空骨灰盒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灰白色的种子。
和夜掌心的那一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