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第393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第393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开元二十七年。

    张守珪事情败露。

    大批的银子,被搜出。

    更坐实了张守珪贪污罪证。

    而本人张守珪也是个狼人。

    自行焚烧与李林甫的书信往来。

    这批赃银,也就成了张守珪一人的货。

    ~

    袁天罡道:“这批银子明眼人都知道送给谁。”

    “张守珪把现实证据毁灭,就算知道,也是死无对证。”

    冯仁喝了口茶。

    “袁老道,这段时间就别去漠北浪了。

    在京城待几天。”

    “咋?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你也怕我一命呜呼?”

    “不死药不是无敌药。

    你体内真气耗尽,每人一刀你一样要去见孙师父。”

    袁天罡e-(?д??):“我怎么说也是你师父。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冯仁面无表情:“你也说了,我已习惯生离死别。”

    “妈的!就是不能跟你这小子讲话。

    越说泥马心越累!”

    冯仁轻咳一声:“之后不良人你打算如何部署?”

    袁天罡怔了怔神:“应该会在长安、洛阳、范阳加派人手。

    毕竟你也说过,这三个地方,会出现规模叛乱。”

    “实际上不只安史之乱。”

    冯仁抬头:“边军、朝堂都出了问题。

    晚年的李隆基沉迷享乐,内有李林甫、杨国忠贪腐。

    就算是盛世大唐,家底也会被败空。”

    “说了里面,那外边呢?”

    “李隆基对边军的忽视,长安城内发生小规模叛乱。

    这场主导是边将,一支没有没记录的边军。”

    袁天罡愣了愣:“小股边军能有这样的战力?”

    “边军经历太多战役,不是在京城城防军能比拟。

    更何况,后期十六卫里面个个关系户。

    能迅速反应防范突袭,难。”

    袁天罡指尖叩着茶案,“无籍边军?你是说,有边将私养死士,暗调精锐入长安?”

    冯仁啜了口冷茶,“不是,死士,是溃兵。”

    “溃兵?” 袁天罡皱着眉,身子往前倾了倾,“哪来的溃兵?幽州潢水那一战散的?”

    “不止。这十年,边镇大小仗打了上百场,有胜就有败。

    败了的军卒,有的战死,有的逃了,还有的被主将裁了军籍。

    没了去处,就聚在边境的山林里,成了流匪。

    以前是小打小闹,抢个商队,劫个村落,没人当回事。

    毕竟,盛世下的山匪,不值一提。”

    ……

    春闱。

    长安城便又热闹了三分。

    朱雀大街上随处是挎着书袋的士子,操着各地方言,或结伴往贡院去,或在街边酒肆里围坐谈策。

    春风卷着杏花瓣落在士子青衫上,连空气里都浸着几分墨香与少年意气。

    冯昭从外头进来,官服上还沾着晨露。

    见袁天罡在,先拱手见了礼,才对冯仁道:“爷爷,贡院那边安排妥了。

    柳慎充了监考御史,贺监坐主考,李林甫那边塞了两个考官进来,是吏部的两个郎中,跟他沾着亲。”

    冯仁 “嗯” 了一声:“他想干什么,你心里有数?”

    “想在这一科里安插几个自己人。” 冯昭皱眉,“往年春闱他也伸手,没今年这么急。

    宋公走了,裴公又被他压着,他这是想把三省的空缺都填上自己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

    “柳慎眼里揉不得沙子,真有舞弊,他定然会揪出来。”

    冯昭顿了顿,“只是怕他太直,反倒被李林甫拿住把柄。”

    冯仁转过身:“你是宰辅,该扛的事得扛。

    真查出东西,不用柳慎出头,你在政事堂接过来。

    李林甫要是想保人,你就跟他算谷城赈灾的旧账。”

    “孙儿明白。” 冯昭点头离开。

    看着贡院外的春风,冯仁有感吟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

    贡院号舍里,纸页摩挲声沙沙作响。

    柳慎挎着剑,沿着号舍慢慢走。

    他刚从山南东道回来,谷城赈灾的事刚了结,就被调回来充了春闱监考。

    御史台的人做监考,本就是防舞弊的,李林甫虽不情愿,也挑不出错处。

    走到东南角号舍时,他脚步顿了顿。

    那士子埋着头写得飞快,可手腕姿势不对,不像是常年写文章的人。

    柳慎没声张,绕到他身后扫了一眼。

    卷子上的策论写得中规中矩,可指尖压着的草稿纸边角,隐隐露着半个墨印,像是提前抄好的。

    柳慎伸手敲了敲号舍板。

    那士子猛地一哆嗦,抬头见是御史,脸瞬间白了。

    “手里拿的什么。”

    士子咬着唇,半天没动。

    旁边号舍的人都探出头来看,一时间号舍里静了下来。

    柳慎也不催,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片刻,那士子终究扛不住,把袖子里的小抄递了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吏部的张郎中走过来,打了个哈哈:

    “柳御史,何必跟个后生置气。

    许是紧张带错了东西,未必是有心的。”

    柳慎抬眼:“张郎中,贡院规矩,夹带小抄便是舞弊。

    是不是有心,搜过便知。”

    张郎中脸上的笑淡了点:“柳御史,这士子是……”

    他压低声音,“是李相远房的表侄,特意打过招呼的。”

    柳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李相的表侄,更该守规矩。

    若是传出去,说李相的亲戚春闱舞弊,丢的可是李相的脸。”

    张郎中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柳慎已经叫过卫兵:“搜。”

    一搜之下,不仅搜出了写满经文的小抄,还在号舍砖缝里摸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次日的诗赋考题。

    张郎中的脸彻底白了。

    柳慎把证物收在手里,淡淡道:“张郎中,此事事关重大,御史台要立案。

    你要是有话,跟李相说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半分回旋余地。

    ……

    当天夜里,贺知章便去了冯昭府邸。

    书房里,贺知章捻着胡子叹气:“柳慎这小子,还是太急。

    当场拿人也就罢了,还把张郎中也卷进去,这不等于直接打李林甫的脸吗?”

    冯昭翻着柳慎递上来的供状,道:“他没做错。

    舞弊是真的,难道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是这么说,可李林甫那人,睚眦必报。”

    贺知章顿了顿,“你在明处跟他对着干,他暗地里给你使绊子,防不胜防。”

    冯昭放下供状:“贺监,你觉得,我不跟他对着干,他就会放过我?”

    贺知章一怔,随即苦笑:“也是。

    宋公一走,他眼里容不下别人了。”

    “他要斗,我便奉陪。”

    冯昭指尖点了点供状,“这事我明日便在政事堂提出来。

    春闱取士是国之根本,舞弊一案,必须彻查。

    他想保人,就得拿别的东西来换。”

    贺知章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对了,李白最近在城南酒肆跟一群士子喝酒,听说了不少关外流匪的事。

    还写了首诗,我瞧着…… 像是意有所指。”

    “什么诗?”

    贺知章念了两句:“‘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明写秦皇,暗喻边将拥兵,还有盛世隐忧。

    这小子,看着狂,心里透亮着呢。”

    冯昭沉默片刻,道:“爷爷说,李白是大才,只是性子太直,不适合朝堂。

    但如今这局面,也需要这样的人,说些别人不敢说的话。”

    ~

    春闱过,一月后,放榜。

    暮春的风卷着杨花扑在人脸上,混着汗味与墨香。

    熬了一夜的士子们踮着脚往墙头上的黄榜瞅。

    有人一眼看见自己的名字,当场红了眼,攥着拳仰天长笑。

    也有人来来回回扫了三四遍,终究没寻着,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攥着书袋的指节都泛了青。

    榜下围着的不仅是士子,还有各府的家仆、招亲的东家。

    连酒肆的小二都端着酒壶挤在人群里,专等新科进士出来好凑上去招揽生意。

    嘈杂声里,唯有柳慎牵着马立在街对面的柳树下。

    一身青色御史官服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榜文,又扫过人群里几张熟面孔。

    都是李林甫那两个郎中递上来的名单,如今一个都没在榜上。

    他没多停留,调转马头往御史台去。

    刚转过街角,就见贺知章的马车停在路边,贺监掀着车帘冲他招手。

    “柳御史,留步。”

    柳慎勒马上前,拱手:“贺监。”

    贺知章捻着胡须笑了笑:“榜你也看了?

    李林甫塞的那几个人,一个没中。

    政事堂今早定的,舞弊的革去应试资格,张郎中贬去岭南,李林甫没拦着。”

    柳慎眉峰动了动:“他竟肯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贺知章叹了口气,“长宁郡公在政事堂把谷城赈灾的账往案上一摆。

    说要一并查吏部与地方勾连的旧案,李林甫当场就松了口。

    牺牲个郎中,换自己干净,这笔账他算得清。”

    他顿了顿,“只是你要当心,李林甫这人,面上笑盈盈,转头就能给你挖坑。

    你刚回长安,御史台里也未必都是你的人,行事多留个心眼。”

    柳慎拱手道:“多谢贺监提点。”

    ——

    李家村。

    李泌进屋。

    看见空旷的屋子大喊:“卧槽!我的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