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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第412章 皇城硝烟

    老兵下手很快,守门士兵刀还没抽出,便被结果。

    马忠:“关门,封路。”

    萧夜道:“进去,搬火药桶。”

    不多时,众人抵达军械暂存库外。

    库房木门虚掩着,内里传出两名值守士卒慵懒的闲谈声。

    伴着酒水轻响,显然是趁佳节无人管束,偷偷饮酒懈怠。

    马忠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自身贴墙潜行至门边。

    微微侧身倾听片刻,回头低声禀报:

    “大哥,库内两人,无甲、无长兵,已然松懈。”

    萧夜微微颔首,抬手比出噤声手势。

    下一秒,两道黑影骤然窜出,未等库内士卒反应,已然近身封喉。

    众人鱼贯入库,一桶桶搬上推车。

    “几桶?”萧夜问。

    马忠抹了把汗:“十六桶,分四车。每车四人推,两人护。”

    “够把龙首楼地基掀了。”

    萧夜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龙武卫的铜符,在指间转了转,随手丢给马忠。

    “拿着,路上万一撞见巡夜的金吾卫,能挡一阵。”

    马忠接过铜符,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上头的纹路,愣了一下:“大哥,这不是……”

    “方才守门那个的。”萧夜淡淡道,“人死了,东西不能浪费。”

    马忠没再多问,将铜符揣进怀里,转身一挥手。

    四辆推车碾过朱雀门内的青石板,车轮吱呀作响,朝兴庆宫方向压过去。

    灯火阑珊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萧夜脚步一顿,左手抬起。

    身后十几个人瞬间停住,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他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又没了。

    “马忠,带人继续走。

    拐进东市后巷,从那里绕到龙首楼后侧水渠。”

    “大哥你呢?”

    “我去看看。”萧夜将腰间的短刃紧了紧。

    “后方有尾巴,不处理干净,火药还没到地方,咱们先被人堵在巷子里。”

    马忠想说什么,被萧夜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咬牙点头,推着车继续前行。

    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贴着墙根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

    前面拐角处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刻意压着步子。

    “不良人?”萧夜忽然开口,紧了紧身上的甲,“身无甲胄,就凭你们四个也想拿我?”

    “萧夜,安戎城前军斥候营副尉,天宝元年春因‘哗变’除籍,通缉在案。”

    萧夜眯了眯眼,抽刀直上。

    不一会儿就先干掉前边两人,随后迅速转身,将手中横刀掷出,刺死一人。

    抽出短刀,在不良人的刀劈下的一刹那,开了他的肚子。

    ……

    与此同时,龙首楼巅。

    晚风浩荡,灯火漫天。

    李隆基凭栏而立,俯瞰楼下人山人海、万家灯火,耳畔是市井喧嚣、丝竹悦耳。

    眉眼间尽是盛世帝王的悠然自得。

    他抬手拂过晚风,语气轻快:

    “开元至今,海内升平,百姓安乐,这才是朕想要的大唐。”

    李白斜倚廊柱,手中握着帝王亲赐的美酒,白衣沐风,随性洒脱,全无朝堂拘谨。

    他抬眼望漫天星河与满城灯火,轻笑应声:

    “盛世皮囊锦绣,只是不知,皮囊之下,是否尽是坦途。”

    “太白素来通透,总能窥见常人未见之处。

    今日长安灯火通明,可暗处蝼蚁蛰伏、暗流涌动,朕何尝不知?”

    高力士心头骤紧,连忙躬身低声劝道:

    “圣人,良辰美景,莫谈晦暗之事,败了雅兴。”

    李隆基未理他,目光掠过楼下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外围肃立的旅贲军盾阵之上。

    “盛世从不是无垢无瑕,所谓升平,便是将所有阴暗污浊,尽数晒在日光灯火之下。

    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楼底护卫圈层,气氛已然紧绷到极致。

    张雏岚率领数十名不良人贴身环伺,人人屏息凝神,扫视着周遭每一寸人流动静。

    外围街巷,冯昭身披轻甲,跨马而立。

    “传令各队旅贲军!

    封堵龙首楼所有明暗通道,不许任何人携带重物、利刃靠近楼体!

    严密排查水渠、涵道、墙角暗格,一寸不漏!”

    亲兵应声领命,翻身上马,疾驰传令。

    军令刚落。

    “轰!”

    朱雀门被炸。

    冯昭迅速上楼,“圣人……”

    李隆基道:“朱雀门被炸,你即刻带旅贲前往增援。”

    冯昭领命转身,大步流星下楼,翻身上马时腿伤牵扯得他闷哼一声,却咬牙夹紧马腹,扬鞭疾驰。

    “旅贲军第一队、第三队,随我来!其余人死守龙首楼,寸步不离!”

    马蹄踏碎满地灯影,八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向朱雀门方向。

    ——

    巷深如阱,灯火不入。

    青石板路潮湿滑腻,墙角积着经年污水青苔。

    四辆推车碾过石板,车轮吱呀作响。

    每一辆车上都堆满密封厚重的油布包裹,布层浸透桐油,死死裹着内里的火药桶。

    不漏半点火星缝隙。

    推车士卒皆是边军旧部,衣衫沾尘,面色冷峻,呼吸压得极轻,步伐稳如磐石。

    马忠走在队前,掌心攥着那枚龙武卫铜符,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频频抬眼望向巷口上空的漫天灯火。

    “停。”

    马忠抬手止住队伍前行,低声吩咐两侧护卫:

    “分两人折返探路,速去速回,但凡有血迹、尸身、异动,立刻回报!”

    两名士卒应声,身形一矮,没入巷尾黑暗之中。

    不过片刻,巷深处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哼,随即重归死寂。

    马忠心脏骤然一沉,瞬间拔刀出鞘,低声厉喝:“全员戒备!贴墙列阵!”

    余下众人瞬间分散,依托墙体、推车掩护,持刀戒备,目光死死锁死黑暗巷口。

    夜风穿巷而过,卷来淡淡的血腥气。

    萧夜走出,“尾巴清了,但动静漏了。

    方才动手的一瞬,有人往龙首楼方向传了信号。

    冯昭现在已知我们有火药、有突进路线,只是还摸不准我们的落手之处。”

    马忠咬牙上前:“那我们改道!放弃水巷,就地藏匿,待深夜再行动!”

    “来不及。”

    萧夜抬眼,“继续走,十个人带剩下的火药去炸开皇城大门。

    剩下的人,跟我去杀贪官和昏君。”

    ……

    戌时六刻 · 皇城正门

    皇城门禁森严,两侧值守龙武卫披甲持戈,站姿挺拔,目光扫视着门前往来人流。

    上元解禁,虽不封锁通行,却依旧层层核查,分毫不敢懈怠。

    夜色浓稠,灯火落在甲片上,泛着冰冷细碎的寒光。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车轮滚动声,打破门前规整静谧。

    值守校尉立刻抬手示警,两队士卒瞬间横戈列阵,戈矛交错,封住整条通路。

    “止步!皇城禁地,车马禁行!”

    喝声未落,两道黑影已然冲出巷口,两车厚重油布包裹的物件赫然现世。

    车轮疾驰,带起阵阵风声。

    马忠为首,掌心紧握那枚龙武卫铜符,高举过顶。

    “朱雀门军械库余党逃窜!携火药突进皇城!

    奉旅帅急令,即刻入城封堵!误事者,军法处置!”

    铜符映着灯火,纹路清晰,制式正统,毫无破绽。

    值守校尉神色骤变。

    朱雀门炸裂的噩耗早已传遍全城,此刻听闻逆贼携火药逃窜。

    又见制式铜符,心头警戒瞬间拉满,来不及细辨真伪。

    今夜长安最大的忌讳,便是火药、突袭、暗流异动。

    一旦逆贼冲入皇城,后果不堪设想。

    校尉不敢耽搁,当即挥手撤去拦阵,沉声喝道:“速放行!随我入内搜捕余孽!”

    闸门缓缓抬起,厚重的城门应声错开一道缝隙。

    就在车轮即将碾过门槛的刹那,马忠骤然沉喝:“动手!”

    随行士卒瞬间弃车抽刃,反手扯落油布,黑漆漆的火药桶赫然暴露在灯火之下。

    引线早已悄悄引燃,细小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不定,滋滋作响。

    值守龙武卫脸色煞白,方才察觉中计,仓促间举戈刺来。

    可已然晚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在皇城正门之内。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挟着碎石、木屑、甲片漫天翻飞,厚重的皇城城门瞬间被炸开半扇。

    炸裂的砖石四处飞溅,近身的数名卫士来不及呼救,便被气浪掀飞,重重砸落地面。

    巨响穿透层层街巷,压过满城喧嚣,直抵龙首楼巅。

    方才稍稍平复的长安夜色,再度被彻底撕裂。

    皇城方向火光冲天,滚滚黑烟扶摇直上,在漫天灯火中格外刺眼。

    全城哗然。

    原本安稳观灯的百姓瞬间大乱,尖叫奔逃,人流如潮水般四散冲撞,坊巷之间瞬间乱作一团。

    市井叫卖、笙歌笑语尽数湮灭,只剩惊恐嘶吼、孩童啼哭、步履奔逃的杂乱声响。

    ——

    龙首楼廊道。

    高力士快步上楼:“圣人!皇城……皇城炸了!”

    百官阵列瞬间崩盘,文武朝臣纷纷前倾张望,交头接耳,朝堂体面荡然无存。

    李白手中酒盏轻顿廊柱。

    张雏岚上楼。

    “还请圣人回宫。”

    李隆基冷眼看向张雏岚:“怎么?没信心?”

    “臣不敢保证在保护圣人的同时,还保护在场的大人。”

    “你不敢保证。”

    “是。乱世临头,明暗不分,臣不敢妄言万全。”

    一旁李白斜倚廊柱,“圣人,若刺客带有弓弩,不良人也难保圣人能完好无存的离开。”

    “让他们来!朕倒要看看,这埋在盛世之下的冤屈与贪腐,今夜究竟能掀翻多少风云。”

    装货……李白(lll¬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