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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没挂?去码头搞点薯条吧 第51章 以小证大

    巴尔想起来,却起不来。

    他艰难抬头,看见那柄赤红之剑忽虚忽实,外观妖冶,却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

    “灵魂是被凡世的一切不断割裂、磨损的圆环,剑歌者之道则是修补它——这是原教旨。”

    艾琳维持着姿势,左手仍然放在胸前,右手也仍然举过头顶举起一根手指。

    她没有抬头去看赤剑,但一轮太阳的虚影却出现在了赤色之剑的后面。

    那是艾琳的道途显现!

    “剑歌者们似乎总是试图走向完满,但完满之后焉知是至福还是更大的空缺?”

    “进而想到,众生所历一切都在切割圆环,使灵魂越来越残缺,这是命运。”

    “世人或许认为是命运埋下了因果关系,提前预设了不可逆的未来。”

    “苦难、厮杀、残缺,都是因果链上扣死的绳结。”

    “艾梅拉上战场,所以受了伤;受了伤,所以断了手。”

    “苹果会落下,饿了要吃饭,人被杀就会死......”

    “如此简单的小事,反而令我二十年来都未曾注意,因为这是因果、是真理。”

    “常世之理,正是构成圆环的基底!”

    “.......我终于明白了,剑歌者修的不是剑,而是灵魂,灵魂是圆环的因,命运才是圆环的果!”

    “命运没有埋下因果。”

    “它服从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

    艾琳发出了痴癫的狂笑,巴尔发誓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卡斯蒂亚。

    感觉有点吓人。

    另外,这村姑叽里呱啦到底在说什么呢?

    巴尔听是听得懂,但不知里头有何深意,中二病吗?

    还有......到底还要让我在地上躺多久啊。

    能不能先把这股威压撤了?

    “巴尔!”

    “干、干嘛?”

    艾琳倏地收起笑容,在空中的右手化掌,旋即一捏。

    天象骤变,方圆不知多少公里全都狂风大作,乌云满天。

    原本挂在天空的太阳被遮蔽,只剩下作为艾琳的道途而显现的那颗小太阳。

    天无二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躲开了,我却依然劈开了你的衣服吗?”

    巴尔确实想知道。

    “但是比起这个,能不能先收起威压,我不想再在地上躺着了......”

    艾琳却不理会,而是微眯起眼睛。

    “实际上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

    “啥?”

    “‘你以为躲开了,就不会被砍中吗’——我说过这句话吧?”

    “是说过,可这没有解释原因吧?话说我法袍很贵,赔钱!”

    “这就是原因。”艾琳略微翘起嘴角,“我的剑必须碰到你,你才会被砍中——这条因果链刚才被我切断了。”

    巴尔一愣。

    “万物之理是因果链条的连锁,我切断了因,从而直接达成果,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什么‘就这么回事’啊?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啊......”

    “这就是我比你聪明的明证。”

    艾琳有些得意地俯瞰着他,如同在看性奴,这让巴尔颇感不满。

    “意思就是,我可以破坏常理。”

    巴尔眉头一拧,结合刚才那一剑,脑筋总算转了过来,于是猛地睁大双眼。

    “......这不对吧......”

    “但这种力量依旧缥缈又虚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手中溜走,为了留下它,我需要做一件事,那似乎是一个仪式.....而我现在大概知道要怎么做。”

    “看,无数因果在我眼中连接又断开,世界由它们构成,而它们也在雀跃着、催促着,要我做最后的仪式。”

    她的手重新猛地握拳。

    巴尔看见空中原本散发着金黄光芒的太阳虚影,从边缘开始逐渐染成漆黑。

    如同发生了日食。

    这下威压变得更大了,压得巴尔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好像被人在厕所用力踩着头一样。

    他艰难地翻动眼珠,看向艾琳的方向,发动了查探法术。

    【艾琳·卡斯蒂亚】

    【守序善良中型异界生物】

    【职业:????】

    【挑战等级:???】

    【灵光:????】

    【语言:?????】

    【免疫:????】

    【特殊能力:????】

    【特殊动作:?????】

    【状态:专注中(登神仪式)】

    “我操!”

    巴尔看完差点晕过去。

    “不是,这怎么就登神了,我不在这一天她干什么了?”

    他完全看不出艾琳有任何应当登神的理由和契机。

    给我机械降神是吧?

    而且艾琳现在压根连两百级都没到,半神都还不是,怎么就能登神?

    巴尔心里有几百个问题想问,但却只能把好奇心全部压下。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捣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突然触发了神必的成神剧情,但这大概是好事。

    队里又多个神,这不把魔王吊起来打?

    虽然神好像有些限制,但能提供的帮助总比凡人强得多吧!

    巴尔连呼吸频率都刻意降低,紧张地看着艾琳的动作。

    只见后者右手在空中轻微一划。

    那柄赤剑似是受到了召唤,绕着太阳飞了一圈,随后体型猛然增大。

    最终长到和道途形成的太阳一样大。

    巴尔皱着眉头,有点闹不清她想做什么。

    艾琳右手又一划。

    那剑突然向太阳斩去,轻易砍进太阳内部,并持续向另一段拖去。

    “噗——”

    同时,艾琳吐出一口鲜血,似是受了不轻的伤害。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在直接攻击自己的道途。

    巴尔见状惊呆了,当即想阻止,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于是他沉思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仪式?

    剑刃在切割到太阳正中心时停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强烈的阻碍。

    道途是灵魂的具象化,艾琳的灵魂极其强大,当然不那么容易斩断......等等,灵魂?

    巴尔一挑眉。

    他有了一个猜想。

    “刚才她说灵魂本身是一个圆环,世界则是由无数灵魂构成的巨大圆环,灵魂本身又是因果的基底,那么切断因果本质上就是在切割灵魂?”

    巴尔在法师圈偶然听说过,登神时需要点燃神火,神火的来源要么是创造新神职,要么是直接继承旧神职......这两条路是神位更迭中最常见的情况。

    发动神战掠夺对方神职则不算在内,因为参与神战的双方本身就已经是真神了。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一些极其困难的旁门左道了,其中有一条路叫“以小证大”。

    具体不清楚,这个说法也很玄乎,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好像是很禁忌的东西。

    关于以小证大,只知道要小规模复现某条宇宙真理,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世界意志的认可,从而登上神座。

    听起来像是在一场面试里表演才艺,从而博得面试官的认可。

    “难道她要以小证大,自斩灵魂从而达到切割常理的目的?”

    “可风险如此巨大的仪式......”

    巴尔不免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