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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095章 一瓶药水全城疯狂

    老赵是个聪明人。

    他当天就把那十七瓶红药水和十一瓶蓝药水背到了东市的散货摊子上。没有吆喝,没有招牌,就往摊位上一摆,身后竖了块板子:红药水十二颗,蓝药水十五颗。和药铺一个价。

    路过的人多半看一眼就走了。谁会在路边野摊子买药水?万一吃坏了肚子找谁说理去?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战士。他左臂上缠着纱布,渗出来的血把布都染黑了。

    “药铺的红药水我抹了两遍了,不管用。”他指了指手臂,“你这玩意靠谱吗?”

    老赵从摊上拿起一瓶,拔开木塞递过去。“不管用不收钱。”

    中年战士犹豫了一下,拿过去在伤口上倒了一点。

    三个呼吸。

    纱布下面传来一阵痒感。中年战士皱着眉把纱布解开,伤口的边缘正在肉眼可见地合拢。不是那种“好像在愈合”的模糊感觉,是实打实地看到皮肉在长。

    “这他妈什么东西?”

    中年战士抬头看老赵,老赵笑得很矜持。

    那天老赵卖出去九瓶红药水、六瓶蓝药水。全价。

    第二天,来找他的人翻了一倍。

    第三天,他手里的货卖光了。

    第四天清早,老赵蹲在苏毅铺子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是昨天在他摊上买过药水的回头客,两个是回头客介绍来的朋友。四个人每人扛着一筐草药。

    “苏老板。”老赵搓着手,“还是老规矩?”

    苏毅看了一眼那四筐东西。品相不错,血藤草的叶子很厚,说明生长期足够。

    “放吧。明天来取。”

    “能不能加急?今天傍晚?我那边有十几个人等着呢。”

    苏毅看了他一眼。

    老赵赶紧补了一句:“加急费另算。”

    “加急也是明天。”苏毅指了指角落里已经堆了半屋子的草药筐,“前面还有人排着。”

    老赵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铺子后面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能看到地上摆了七八口铜锅。还有几个空瓶子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行行行,明天明天。”老赵退出去,转头对身后四个人说,“走走走,明天再来。”

    四个人有点不情愿,但没人吭声。苏毅这铺子的规矩已经传开了。每天三十瓶,先到先得。多了不做。

    你要是不高兴,大可以去药铺买。十二颗晶石一瓶,效果差一半。

    凤鸡从横梁上看着门口那些人的背影消失,跳到柜台上。

    “你不多做点?”

    “精神力不够。”

    “你不是有蓝药水吗?自己喝一瓶不就行了?”

    苏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

    蓝药水恢复精神力,恢复了精神力就能做更多药水。做更多药水就有更多蓝药水喝。

    这不就是循环了吗?

    “理论上可以。”苏毅说,“但蓝药水恢复的是自然回复速度,不是直接灌满。喝多了有没有副作用,我不知道。”

    “那你试试啊。”

    “用我自己试?”

    “不然用本座试?本座又不用精神力做药。”

    苏毅看了凤鸡一眼。没理它。

    他把今天的三十瓶做完。十九瓶红的,十一瓶蓝的。做完最后一瓶,太阳穴开始跳。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大的信号。

    他给自己灌了小半瓶蓝药水。

    凉意入喉。脑子里的钝痛减轻了,但没有完全消失。恢复速度确实加快了,但不是立竿见影那种。

    “感觉怎么样?”凤鸡凑过来。

    “还行。明天试试做四十瓶。”

    “你悠着点,脑子烧坏了本座可不会照顾你。”

    苏毅没接话。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了一会,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巴赫已经走了七天了。管家说三天内回,结果到现在也没动静。可能是真有急事,也可能是在观察他。

    不管哪种情况,他现在做的事都没问题。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匠人。做药水、修东西、赚晶石。在这座镇上扎根。

    实际上他在做两件事。

    第一,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当整条街的人都在用他的药水,当猎人小队出门前第一件事是来他铺子补货,当他的名字成了品质的代名词,巴赫就不能悄无声息地让他消失。

    第二,攒精神力。每天三十瓶的量,是他在保证精度的前提下能承受的上限。但如果蓝药水能稳定提升恢复速度,这个上限还能往上推。精神力越强,他回到船上之后,安装那块晶体的把握就越大。

    第八天。

    苏毅一早开门,发现铺子门口已经蹲了十二个人。

    不是老赵的人。面生。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很宽的壮汉,背上背着两把刀,看着像是经常跑野外的老猎人。

    “你就是苏老板?”

    “是。”

    “昨天我兄弟从你这拿了一瓶红药水。”壮汉把胳膊伸出来,小臂内侧一道新愈合的疤痕,“三天前被林子里的角蜥挠的。药铺的红药水我抹了两天没见好,你这玩意昨晚抹上去,今早醒来就长住了。”

    苏毅点头。“修东西还是做药水?”

    “药水。”壮汉朝身后招了招手,“弟兄们,把东西搬进来。”

    十二个人,每人手里提着一筐草药。整整十二筐,把苏毅铺子的地面堆得满满当当。

    “够做多少?”壮汉问。

    苏毅扫了一眼。“六十瓶左右。但我一天只做三十瓶。”

    壮汉皱眉。“我们后天就要出发,进深林打一只四阶的岩甲兽。这些药水是保命用的。”

    “那你今天放下,明天下午来拿第一批。后天早上来拿第二批。走之前能拿完。”

    壮汉想了想。“行。加工费怎么算?”

    “两成。”

    “痛快。”壮汉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钱袋,“这是定金,二十颗。回来之后一次结清。”

    交易达成。十二个人放下筐子走了。

    凤鸡等人走远了才开口。“你昨天说一天三十瓶。”

    “今天试试四十。”

    “万一脑子受不住呢?”

    “受不住就停。”

    苏毅搬了个板凳坐在后间,面前一字排开五口铜锅。他把流程优化了一下。五锅同时起,每锅错开三分钟。这样他不用等一锅做完再起下一锅,精神力的分配更均匀。

    第一轮,五瓶。耗时半个时辰。

    第二轮,五瓶。脑子开始微微发胀。

    喝了半口蓝药水。胀感退了。

    第三轮。第四轮。

    到下午,柜台上摆了三十八瓶。苏毅的手在抖。

    “够了。”凤鸡飞到他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再做下去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苏毅停了手。三十八瓶。比昨天多了八瓶。

    他把两瓶蓝药水留给自己,剩下的按单子分好。

    门外有人在等。

    苏毅把门板推开,外面站着的人比早上还多。

    老赵在最前面,身后是昨天那四个人,再后面是几张新面孔。总共二十多号人,把西街尽头这段路堵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