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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190章 执事令也算维修件

    沾血的手指卡在锁孔里,陶姓修士按住木匣,指节立刻被青铜锁心咬住。

    “别碰它!”他手腕一翻,木匣底部弹出三枚细针,直刺苏毅手背。

    苏毅侧开钳口,尖嘴钳夹住其中一枚,向旁边一带。

    细针擦过柜台,钉进墙面。

    凤鸡抱住灵石箱,翅膀拍向陶修士:“店里动手,三倍赔偿!”

    陶修士没有理它,另一只手扣住锁盖,灵力顺着木匣灌入。

    青铜锁心发出一声脆响。

    卡在锁孔里的手指又往外挤了一截,指甲缝里流出黑血,血水沿着锁面刻纹向四周铺开。

    药篓老修士抱紧铜壶,退到柜台侧面。

    “那里面有人。”

    “死人伸手进锁孔?”裂盾修士把盾牌横起来,挡住身后几名炼气修士,“陶前辈,你买的究竟是什么?”

    陶修士的脸颊抽了一下。

    “锦水楼的封灵匣,里面封着一件旧器。”

    苏毅夹住第二枚细针,钳口刚合,木匣内部便传出一声撞击。

    咚。

    匣盖上的青铜锁环向外鼓起。

    “旧器会敲门?”苏毅将针尖放在柜台,“检查费已经交了,匣子归验货流程。你若继续动,算恶意损坏。”

    “我只是在稳住锁心。”陶修士用袖口遮住被咬住的手,“匣中东西一旦泄出,整间铺子都会被封。”

    “那你更该松手。”

    苏毅抬钳,夹住木匣边缘那根血线。

    血线细得像发丝,连接着陶修士的手腕,另一端绕进锁心。

    他向外一扯。

    陶修士身体晃了晃,木匣里的青铜锁环却转了半圈。

    锁孔中的手指随之向外伸出,露出半截手掌。

    掌心刻着一个锦水楼的印。

    围观修士发出低声议论。

    “陶家的人被封进去了?”

    “锦水楼拿人炼器?”

    “他刚才还想买一号的位置,原来匣子里藏着活人。”

    陶修士抬起另一只手,灵压压向柜台。

    几名炼气修士脚步发沉,手里的法器撞在一起。

    “苏掌柜,验货到此为止。”他盯住苏毅的钳口,“这枚中品灵石算赔偿,你把匣子交给我。”

    苏毅将那块中品灵石推回去。

    “检查没结束,货不能退。”

    “你看不懂锦水楼的东西。”

    “我看得懂锁。”

    苏毅用尖嘴钳拨开第一圈锁环,木匣内的声音立刻变了。

    原先是撞击。

    现在是抓挠。

    一下。

    两下。

    七道抓痕从锁孔内侧延伸出来,青铜屑落在柜台上。

    陶修士的灵压停住。

    他的随从短须男子贴近门边,右手摸向袖口,那里藏着一把削牌刀。

    苏毅将第三枚细针夹断。

    木匣底部亮出一片青色阵纹,锦水楼印记被分成两半。左边写着寄存,右边写着回收。

    中间还有一行小字。

    寄存人,陶越。

    回收人,锦水楼账房。

    货物,筑基修士神魂一具。

    药篓老修士的铜壶脱手,差点砸在脚边。

    “筑基神魂?”

    裂盾修士抬盾撞开短须男子。

    “你们把人装进匣子,还敢在街上收货?”

    短须男子撞上门框,袖中削牌刀落地。

    陶修士的手腕被血线拽住,木匣锁孔里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指节。

    这一次,锁中传出沙哑的声音。

    “陶越,别签回收。”

    声音很轻,却让铺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陶修士低头盯着那只手,语气变了。

    “陆师兄,你已经死了。”

    “死的是账上的人。”

    锁孔里的手掌又抓出一截,手腕上缠着七圈黑色细线。

    苏毅夹住其中一圈,向外一挑。

    黑线断开,木匣中立刻喷出一股灵气。

    陶修士的手腕被震开,连退三步,木匣却没有散架。那股灵气沿柜台回流,撞向门框上的铺籍副片。

    副片亮起青光。

    “有东西在借铺子的阵路逃。”青衣老匠按住招牌,“苏掌柜,不能让它进地火槽。”

    苏毅没有追那股灵气。

    他夹住锁心片,反向拨了一格。

    灵气撞上锁环,立刻折回木匣。

    封灵匣内部传出一声闷响。

    一团青影撞在匣壁上,露出半张脸。

    那是一名中年修士,眉心钉着一枚铜钉,半边面孔已经被青铜覆盖。

    陶越抬手想盖住木匣。

    清退傀儡从柜台后伸出铜臂,扣住他的手肘。

    “货物验收中,货主不得遮挡。”

    陶越挣了两下,铜臂越收越紧。

    “苏毅,匣内之人是锦水楼叛徒。你放他出来,便是私放重犯。”

    “匣里的人欠你命?”

    “他欠锦水楼三千中品灵石。”

    “灵石没写在他额头上。”

    苏毅把那枚被掰断的锁心片放到验货盘中。

    盘面浮出三道记录。

    第一次,陆沉交付神魂,收取五百中品灵石。

    第二次,锦水楼以神魂不稳为由,追加一千中品灵石。

    第三次,陶越签下回收契,准备将陆沉炼成封灵匣的阵灵。

    三道记录后面,都留着同一个锦水楼账房印。

    门外的修士不再议论。

    几名原本准备把法器收回去的客人,将木牌重新压到柜台。

    陶越看着验货盘,手指慢慢松开。

    “记录可以伪造。”

    “所以还要验人。”

    苏毅夹住陆沉眉心的铜钉。

    陶越猛然抬头,灵力再次压下。

    “你敢拔钉?”

    “验货需要拆解。”

    “那枚钉连着他的神魂,拔出来他会散!”

    “你刚才说他已经死了。”

    陶越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短须男子从地上爬起,抓起削牌刀,朝木匣扑去。

    裂盾修士侧身挡住,盾面撞在他胸口。

    短须男子吐出一口血,刀尖却划过木匣边角。

    一道青色裂纹爬上匣身。

    锁孔里的陆沉发出一声闷哼,五根手指骤然扣紧陶越手腕。

    陶越的匠牌裂开一道缝。

    清退傀儡抬起盖章锤。

    “恶意损坏维修件,赔偿三倍。”

    “赔你个……”

    陶越话没说完,苏毅已经把铜钉夹了出来。

    没有血。

    铜钉尾部连着十二根黑线,线的另一端分别扎进陆沉的眉骨、喉口、胸腹和四肢。

    其中十一根已经发灰。

    最后一根仍在发亮,直通陶越的手腕。

    苏毅把铜钉放在柜台上,又从刚修好的铜壶转环里拆下一枚七齿薄片。

    药篓老修士急忙护住铜壶。

    “拆我的壶?”

    “借一片。”

    老人看向匣中半张人脸,手掌移开。

    “拿去。”

    苏毅将七齿薄片压在铜钉下方,再把断裂的锁心片削成短槽,扣住十二根黑线。

    陶越试着抽手。

    黑线同时绷直。

    陆沉的神魂被拉向锁孔,露出的手掌开始崩裂。

    “你要做什么?”陶越的声音终于失了稳,“他和锦水楼签过魂契,不能断!”

    “魂契写了回收,没写炼成人形阵灵。”

    苏毅把七齿薄片转动一格。

    第一根黑线松开。

    陆沉的手指落回锁孔边缘。

    第二根。

    第三根。

    每断一根,木匣便发出一声轻响。

    陶越的匠牌裂纹沿着腰牌向上爬,锦水楼的寄存印逐渐变成灰色。

    门外,一名炼气修士咽了口唾沫。

    “他在修魂契。”

    青衣老匠没有回答,手指却按住了验货盘。

    “那不是修魂契,是把收货回路改成退货回路。”

    苏毅转到第十一格。

    最后一根黑线仍连着陶越。

    陶越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出一枚青玉令牌。

    “锦水楼四十二层执事令在此,命你立刻停手!”

    令牌上的灵压压过铺门,排队的修士齐齐后退。

    苏毅抬起尖嘴钳,夹住最后一根黑线。

    “执事令,算新增维修件。”

    他把青玉令牌扣进锁心片的短槽。

    令牌上的锦水楼印记立刻被牵出一缕青光,顺着黑线灌进木匣。

    陶越手腕一沉,整个人跪在柜台前。

    验货盘上浮出新字。

    调用人,陶越。

    损坏人,陆沉。

    货主,锦水楼。

    赔偿责任,陶越个人承担。

    陶越盯着那行字,手指压在地面,指甲刮出三道白痕。

    “苏毅,你会死在四十二层。”

    苏毅转动七齿薄片。

    最后一根黑线断开。

    木匣锁心弹开,陆沉的半张脸贴着裂口,嘴里挤出两个字。

    “岳沉江……”

    青玉令牌随即碎成两半,木匣底部传来第八声锁响。

    一只完整的手掌从锁孔内伸出,五指抓住苏毅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