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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197章 门钥缺半齿苏毅拿水纹补全

    岳沉江没有退。

    白玉手套抬起两指,夹向钥匙尾端。

    苏毅先一步合钳。

    “验货件,碰坏赔三倍。”

    钳口扣住钥匙,青铜门钥立刻震了一下。岳沉江的手套被弹开,五道白痕留在指背。

    凤鸡抱住灵石箱,爪子扣住账册。

    “高阶修士动手抢货,赔偿另算。苏掌柜,先收三百六十块下品。”

    岳沉江收回手,视线落在那把门钥上。

    “这把钥匙来自四十五层,归沧澜阁禁地所有。”

    “归谁所有,等验完再算。”

    苏毅把验货盘推到柜台中间,钥匙跟着盘面落下半寸。

    岳沉江袖口微动,盘底的倒齿立刻发出响声。方才修好的盘面又裂开一条细缝,青光沿着木板向门楣爬去。

    矮胖老者扶住城租木牌。

    “岳账房,你还敢动铺里的阵路?”

    “通行印模未取,验货盘也未归还,四十五层的东西不能留在低层。”

    岳沉江抬手按向门框,掌心青光压住铺籍副片。

    苏毅夹起一枚锉刀齿屑,填进验货盘的裂口。

    “你的权限还在盘里,先把手拿开。”

    “你修的是低阶器物,接不住四十五层的门钥。”

    岳沉江的五指缓缓收拢,青光从门框上压下来。铺门两侧的阵纹齐齐亮起,柜台上的灵石开始滚动。

    排队的修士往后退了两步。

    四十五层的东西,连结丹修士也不敢随意碰。

    岳沉江敢站在店里动手,凭的便是那枚阁中印记。只要铺籍阵纹被压住,苏毅的租契便会先失效,之后所有维修件都能被定成私扣。

    这笔账算得很细。

    苏毅却只看着钥匙。

    门钥的六枚齿尖有五枚完整,最里侧那枚缺了半寸。缺口里卡着青铜粉,粉末与验货盘的裂纹相同。

    它刚才升出来时,钥匙尖端指向岳沉江。

    那就说明,钥匙认的并非楼层。

    认的是调用人。

    “凤鸡,关灵石箱。”

    “为何关箱?”

    “等会儿要收赔偿。”

    凤鸡立刻将箱盖扣上,还用翅膀压住锁扣。

    岳沉江盯住苏毅,手掌往下沉了一寸。

    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城租木牌被压弯,铺籍副片上的租户二字开始闪烁。

    矮胖老者扶着门框,掌心被阵纹割出血口。

    “苏掌柜,再这样下去,租契会断。”

    “断了算岳账房的维修件。”

    苏毅抽出锉刀,将剩下的细齿一根根刮平。

    青衣老匠伸手拦在验货盘前。

    “门钥的齿纹来自四十五层通行阵,硬磨会把禁阵引下来。”

    “齿坏了,禁阵本来就会追印。”

    苏毅把锉刀齿屑按进缺口,取来一段断锁簧,架到地火槽上。

    凤鸡把脑袋探到炉边。

    “只烧簧片?”

    “只烧簧片。”

    “火费两块下品,记岳沉江。”

    岳沉江抬眼看向凤鸡。

    凤鸡把账册往身后一藏。

    “看什么,店里的火也有账。”

    火星落下,断锁簧很快烧红。

    苏毅将簧片夹成一枚窄环,内侧留出六道齿槽,又从柜台裂口处取出一小片铜护角,削成方轴。

    门钥放在窄环中间。

    钥匙的五枚完整齿尖卡入槽内,唯独最里侧那枚缺齿悬空。

    岳沉江的嘴角动了动。

    “缺齿补不上,门钥便开不了。”

    “谁说我要开门?”

    苏毅把方轴穿过窄环,轴尾抵住缺齿。

    岳沉江抬掌,铺门阵纹猛地向内一压。

    方轴弯出一点弧度。

    “住手。”

    他的语气仍稳,手掌却压在了门框边缘。

    “你再修下去,门钥会把你登记成闯入者。”

    苏毅夹住方轴,调整了半格位置。

    “那你急着拿走做什么?”

    “我替你挡掉四十五层的追责。”

    “你挡不住。”

    “我至少能让它追你一个人。”

    门外的修士听见这句,纷纷把木牌收紧。

    岳沉江给出的条件很直白。

    苏毅交出门钥,四十五层只追究私拆通行印。苏毅继续修,追责便会落到万物维修店,整条街的租契也可能被一并牵连。

    矮胖老者的手离开门框。

    他不愿铺子被毁,却也没再劝苏毅收手。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挪到柜台边,壶底的七齿转环对准验货盘。

    “苏掌柜,借壶里的水路。”

    “借一层。”

    老人点头,将铜壶推近。

    苏毅拆下转环外侧那枚薄齿,接到窄环的缺口处。

    陶越看清那片薄齿,伸手压住封灵匣。

    “你拿回水纹补通行齿?”

    “通行阵也要回路。”

    “那片齿只能引水。”

    “能引水,便能引灵。”

    苏毅把铜齿压进缺口,方轴随之转动。

    门钥没有打开。

    验货盘上的青光却倒退了一格。

    岳沉江腕上的红印被牵出一缕细线,穿过门框,落在钥匙柄上。

    他抬手去断线。

    清退傀儡的铜臂横过柜台,扣住他的手腕。

    “维修件运行,责任人不得干扰。”

    岳沉江手背青筋微露。

    “让开。”

    傀儡五指收紧。

    “检测到强行取件,赔偿三倍。”

    凤鸡立刻拨动算盘。

    “木柜损坏两处,盘面裂纹一处,门框压痕三道。加上抢货,五百八十块下品。”

    门外有人没忍住,笑声从人群后面漏出来。

    岳沉江的脸色没有变,手腕上的红印却沿着白玉手套爬到了指节。

    陶越扶着封灵匣,低声提醒。

    “师叔,别再给它供灵。”

    岳沉江侧过脸。

    “你还没被收够?”

    陶越抿住嘴,手指却从匣盖上移开。

    苏毅借着那缕青光,转动方轴。

    第一道回水纹亮起。

    门钥柄上的四十五层字样浮出一行细字。

    调用人,岳沉江。

    第二道回水纹接通。

    细字往下延伸。

    调用目的,改写经营范围。

    门外的议论断了一截。

    四十五层通行印,原来接入验货盘后,做的并非取件。

    它在改铺子的经营范围。

    若改成功,万物维修店便会被登记为四十五层的临时验收处。铺内顾客交来的法器,都会被算成禁地货物,随时可以收走。

    矮胖老者一把抓住城租木牌。

    “岳沉江,你拿我这间铺子做验收点?”

    “高层调用低层铺面,属正常调度。”

    “那为什么要改成药铺?”

    青衣老匠将先前取下的假蜡放到柜台上。

    “第九格的旧字还在。先前那场封铺核验和这枚门钥,走的是同一条回路。”

    岳沉江抬起另一只手,青光撞向青衣老匠。

    苏毅把一片铜护角弹出。

    铜片挡住青光,落地时裂成两半。

    “店里不能伤人。”

    “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四十五层。”

    “我只修眼前这一件。”

    苏毅将断开的铜护角卷成细管,套住方轴。

    那缕青光被细管引回门钥,岳沉江的手腕随之向前一沉。

    门钥上的第三行字显出。

    改写状态,失败。

    岳沉江终于动了真力。

    柜台向下陷去,验货盘发出脆响,封灵匣里的陆沉也传出一声闷哼。

    苏毅按住盘心,钳口夹住方轴。

    “你压坏验货盘了。”

    “拿四十五层的东西抵账。”

    “抵不了。”

    “你开不起这张价。”

    岳沉江五指下压,白玉手套裂到掌根。

    苏毅拿起刚才磨出的铜粉,撒进窄环齿槽。

    凤鸡吐出火星。

    铜粉沿着齿缝熔成一条细线。

    缺掉半寸的门齿被补齐。

    钥匙上的青光突然收束,所有阵纹回到盘面。

    岳沉江的掌力落空,身体向前倾了一步。

    清退傀儡顺势按住他的肩膀。

    “维修完成,等待验收。”

    四十五层通行印亮起。

    门钥自行转了一圈,盘面浮出新的记录。

    经营范围,法器检修、阵路修复、器物拆解。

    临时药铺,作废。

    改写人,岳沉江。

    赔偿责任,岳沉江个人承担。

    铺内几名修士先收起法器,随后把木牌重新压上柜台。

    他们原本怕四十五层的门钥,怕高层追责,怕苏毅的铺子被牵连。

    此刻盘面已经将责任写清。

    高层的印记压不住维修记录。

    陶越盯着那几行字,抬手扯下腰间残牌,丢到岳沉江脚边。

    “师叔,执事牌也留下。”

    岳沉江没有弯腰。

    “你在替谁做主?”

    “替自己。”

    陶越话音落下,锦水楼残牌上的青光彻底灭掉。

    苏毅把门钥从验货盘中夹出,放在柜台上。

    “验收。”

    岳沉江盯着钥匙,肩上的铜臂越收越紧。

    紫印从封灵匣上方落下一枚玉签,点过钥匙六枚齿尖,又点向岳沉江的手腕。

    玉签停在最后一处。

    门钥柄上的四十五层字样翻面,露出一条新刻的缝。

    缝中伸出半枚青铜钥齿,正贴向岳沉江眉心。

    紫印内传出叩案声。

    “通行门已开,首个验收人,岳沉江。”

    岳沉江抬头,四十五层的门影在他身后缓缓显出。

    门锁正对着他的胸口,钥匙齿尖已经刺入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