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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201章 盘底藏黑刃材料商当场露馅

    材料商伸手来拦,袖口刚抬起,筛料盘底部便传出一声脆响。

    “手放下。”苏毅钳口一紧,“这张纸已经进了验货流程。”

    材料商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到盘底那粒红砂上。

    “我修的是筛盘,纸不在盘里。”

    “纸从盘里出来,便算盘内故障。”

    苏毅将纸角再抽出半寸。红砂黏在纸面,带出一道细红痕。纸张折得很窄,外层沾着铜粉,里头却没有料屑。

    裂盾修士把手里的铜砂袋放下,抬指点向纸面。

    “材料商,你盘里的东西,怎么还藏着字?”

    “废纸罢了。”材料商抓住算盘边框,指节在木面上敲了一下,“修盘归修盘,别往我身上扯。”

    苏毅看着那道红痕,钳尖沿着纸边划过。

    红砂会粘纸,说明纸上留有灵力。铜槽刚刚闭合时,筛盘内部的力量全被引到新轴上,藏在底部的纸才被顶出来。

    这张纸藏得不深,藏纸的人却刻意用了红砂封边。只要筛盘不坏,它便永远不会露面。

    “检查费五块下品已经收了。”苏毅将纸压在验货盘边,“现在开新单,查纸。”

    材料商把算盘抱紧。

    “你修一件东西,能开三张单?”

    “盘子坏了一次,算盘坏了一次,现在又吐出一张纸。三件故障。”

    门外有人低声议论。

    “刚才那七颗铜珠,分明是算盘里的。”

    “材料商还想遮,遮得住盘,遮不住字。”

    “苏掌柜一碰,什么旧夹层都得吐出来。”

    材料商的嘴角抽动,手掌从算盘边缘移开。

    “查可以,不能拆我的货。”

    “能不能拆,验过再说。”

    苏毅拿起那张窄纸,对着灯火照了照。纸里有两层纤维,红砂只封住了外层,内层夹着一根细铜丝。铜丝一端连纸,另一端却探向筛盘底部的净重片。

    他用钳尖夹住铜丝,没有立刻往外扯。

    铜丝绷直时,筛盘底部那枚净重片向旁边滑了半格。

    材料商立刻按住盘面。

    “别动。”

    这句话出口,门边几名修士同时转头。

    苏毅松开钳口。

    净重片回到原位,铜丝也随之弯曲。盘面上的重量刻线没有变化,可材料商的动作已经说明,这根铜丝并非普通夹线。

    “你说不能动。”苏毅将钳子放在纸边,“那它动一次,少多少?”

    材料商没有答,抬手便去收盘。

    清退傀儡横过铜臂,挡住他的腰。

    “维修件未验收,货主不得取回。”

    材料商咬住后槽牙,拨动算盘。

    残下的账珠只响了一颗,筛盘底部的净重片却向左弹出。四片黑刃同时抬起,细密铜砂从盘边溢出,直冲傀儡胸口。

    苏毅抓起新做的分料轴,朝盘底一插。

    三根铜丝绷住黑刃,铜砂被挡在盘内。清退傀儡抬臂一扫,砂粒落入白纸,露出其中七枚细小的黑片。

    材料商的手停在算盘上。

    裂盾修士捻起一枚黑片,贴近鼻端闻了闻。

    “和我那批铜砂里的东西一样。”

    材料商抢过黑片,指腹刚碰到边缘,黑片便在他掌心弹动,朝算盘方向连出三下轻响。

    苏毅夹走黑片,放到验货盘中。

    盘面浮出一行细字。

    “分料片,已接入净重回路。”

    围观修士往前挪了几步。

    一名炼气修士举起空袋,指尖捻着袋底的破口。

    “我买的三斤铜砂,袋底也有这种黑屑。”

    “我的玄铁粉里有两片。”

    “这不是损耗,是盘子把料截走了。”

    材料商抬起算盘,挡住几人的视线。

    “你们的料都从我铺里买,出了门再来找事,谁能作证?”

    苏毅夹住窄纸内的铜丝,缓慢向外抽。

    纸张裂开,里层露出一排小字。

    “净重片偏移半格,黑片托料,差额归入私槽。”

    材料商一把按住纸面。

    清退傀儡立刻扣住他的手腕。

    “证物验收中,货主不得遮挡。”

    “苏掌柜!”材料商手腕被压在盘边,额角渗出细汗,“你修盘就收钱,别把我逼到绝路。”

    “少卖一点料,便能活下去。”

    苏毅把纸抽完整,翻到背面。背面留着三个圆孔,孔距和算盘下排的珠轴一致。

    他取出那七粒铜珠,逐个放进孔中。铜珠刚落稳,算盘便自行发出响声,残下的一排账珠接连弹起。

    盘底四组黑刃同时收回。

    一幅简短的称重记录浮在盘面上。

    每次称重,净重片都会偏移半格。分料片托住料,算盘却照原数记下。

    记录后面,留着材料商的铺印。

    材料商看清那枚印,手腕开始往回缩。

    “铺印能伪造。”

    “算盘的牵丝也能伪造。”

    苏毅拿起从算盘里滚出的铜珠,放到那枚铺印旁。

    铜珠表面浮出一段细线,正好连向材料商拇指上的旧伤口。

    他刚才拨算盘时,血气落进铜珠,牵丝才会自行复位。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推到柜台前,壶底的水纹映出那根细线。

    “印能假,手上的旧伤总不会替人长。”

    材料商抽回手,袖口碰倒了算盘。

    算盘落地,残下的珠轴断成两截。里面又滚出一枚扁铜片,铜片上刻着“转料”二字。

    凤鸡飞过去叼住铜片,放到苏毅面前。

    “又坏一件,检查费五块下品。”

    材料商闭了闭眼,终于松开清退傀儡的手。

    “我认盘子有问题,料钱我赔。”

    “先把转料片拆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

    “它卡在维修件里。”

    材料商的手指按着地面,想借力起身,清退傀儡却把他重新压回柜边。

    门外修士的声音高了起来。

    “赔料可以,盘里的东西也得查。”

    “今日少二两,明日便能少一斤。”

    “让他把所有黑片交出来。”

    材料商抬头扫过人群,原先替他说话的几名客人已经退到了门外。剩下的人把各自的货袋抱在怀里,站位也靠向了苏毅这一边。

    利益翻面,只用了一张纸。

    材料商看向苏毅,声音低了许多。

    “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把筛盘修好,保证以后只落料,不截料。”

    “这盘若修完,旧账全会留在上面。”

    “那是盘子的事。”

    材料商抓起算盘残轴,猛然砸向筛盘。

    苏毅早将新轴横在盘面。残轴撞上铜杆,力道沿着牵丝倒回材料商手腕。他五指一松,算盘碎片散在地上,手腕被震得垂下。

    清退傀儡扣住他的肩。

    “恶意损坏维修件,赔偿三十块中品。”

    材料商盯着地上的算盘,脸颊抽动。

    “我赔。”

    “再加筛盘损坏赔偿。”

    “我赔。”

    “转料片维修费。”

    材料商闭上嘴。

    苏毅伸钳夹住那枚扁铜片,从筛盘底部的暗槽里向外挑。铜片带出一截黑线,黑线另一端连着净重片。

    净重片下方,藏着一枚小孔。

    孔内塞着三粒红砂。

    苏毅将红砂倒进验货盘。盘面显出一行新的记录。

    “私槽收料,累计二百七十六斤。”

    门口有人骂了出来。

    材料商身子一晃,肩膀撞上柜台。

    “这不是我的货。”

    “那就别按指印。”

    苏毅把维修单推到他面前。

    材料商盯着纸,手指迟迟没落下。清退傀儡抬起铜臂,盖章锤悬在他腰牌上方。

    “拒绝验收,按货主弃件处理。”

    材料商看着那把锤子,终于咬破指尖,在单角按下血印。

    红光沿维修单爬入筛盘。

    盘底的净重片自动归位,四组黑刃被铜丝锁住。苏毅将三粒红砂填入新轴末端,用断锁簧做成回位扣,再把窄纸折成护片,压住暗槽。

    他没有抹去旧记录,只将截料回路改成了返还回路。

    筛盘重新翻正。

    裂盾修士倒入一把铜砂,砂粒从网孔落下,半点黑片也没留下。

    他又放入三斤玄铁粉,盘底的净重片纹丝不动。

    材料商捡起一枚铜砣,亲自称了一遍。

    一斤。

    第二次,仍是一斤。

    他的手离开秤杆,站在柜边没出声。

    苏毅将七粒铜珠和扁铜片装进纸袋,连同那张窄纸一起封好。

    “筛盘维修费十八块下品,算盘损坏三十块中品,私槽截料赔偿,按各位客人的损失补。”

    材料商取出灵石,先赔了门内几人缺少的料,又将三十块中品放到柜台。

    凤鸡数完灵石,抬爪指向地上的碎轴。

    “算盘还要修。”

    材料商的手停在钱袋上。

    苏毅拿起五号木牌,放到队伍末尾。

    “排号。”

    材料商捡起木牌,抱着碎算盘走了过去。

    “我排。”

    他刚转身,柜台里的筛盘忽然自行翻面。

    护片下方,一枚没有沾过红砂的白色铜片弹起,正面刻着四个字。

    “借印验料。”

    苏毅的钳尖刚碰到铜片,材料商手里的算盘便自行合拢。

    断裂的珠轴穿过柜台,直指那枚白色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