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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220章 今天教教你们怎么给契约打补丁

    那张泛黄的纸,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黑檀木盒子里。

    折叠的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纸张的纤维。

    没有灵光,没有威压,看起来就像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旧纸。

    苏毅伸手,准备将它取出。

    “别碰!”

    许砚的声音又急又快,他从柜台旁冲过来,一把按住苏毅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脸色比刚才看见锁环时还要难看。

    “那是‘地契死单’。”

    铺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还在街对面看热闹的修士,也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

    苏毅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许砚:“什么东西?”

    “一张只能进,不能出的契。谁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谁就要承担契约上的一切债务和责任。”许砚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是四十五层器库用来处理废弃禁地的,一旦签下,就是终身。就算你死了,契约也会跟着你的神魂走。”

    他说话时,手指用力,苏毅能感觉到他手腕上传来的颤抖。

    凤鸡从钱箱后探出脑袋,伸长脖子往盒子里看。

    它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纸张折缝里透出的几个字。

    “欠款。”

    凤鸡的眼睛亮了,它拍了拍翅膀,爪子在算盘上拨了一下。

    “掌柜,让他拿。拿了之后,咱们再把这张欠条修好,去找欠债的人收钱。”

    许砚回头瞪了它一眼:“收钱?这张单子上的欠款,是建造整个零号维修库的全部耗费,外加三百年的封印维持灵石。这个数目,把整个沧澜阁卖了都还不起!”

    凤鸡的算盘珠子停住了。

    苏毅没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旧纸上。

    “死单?”他问,“拿出来就生效?”

    “对。”许砚点头,“纸的背面有血契微针,只要你的皮肤碰到它,契约就会立刻成立。”

    “那不碰呢?”

    “不碰,它就永远留在这里。”许砚说,“可它已经从地底出来了,封印锁环和它是一体的。你不处理它,锁环就修不好。锁环修不好,地基锚点就会一直出问题。”

    这是一个死循环。

    要么接下一个还不清的烂摊子,要么等着自己铺子的地基被拖垮。

    苏毅收回手。

    他没去拿那张纸,而是拿起桌上的尖嘴钳。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用钳尖,小心翼翼地夹住了纸的一角,将它从盒子里提了起来。

    纸张很轻,被钳子夹着,在空中晃了晃。

    许砚的心也跟着晃了晃。他想阻止,但苏毅的动作太快。而且,他用的是工具,没有直接接触。

    苏毅将纸放到验货盘上。

    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用钳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纸张发出一种很沉闷的声音,像是敲在了一块老木头上。

    不是纸。

    “凤鸡。”

    “在。”

    “验货开单。”

    凤鸡愣了一下:“给这张纸开?”

    “嗯。”

    “开什么名目?”

    “地契死单。”

    凤鸡的爪子抖了抖,还是在账册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验货费,它没敢写。

    苏毅用钳子夹住纸的另一角,缓缓将其展开。

    一张A4纸大小的契约,呈现在众人面前。

    纸张泛黄,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最上方,是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零号库,地契转让及债务清单】

    清单从右到左,列出了一长串的材料和灵石数目。

    地火铜精三千斤,深海玄铁八百丈,七型隔离印阵盘一百零八套,上品灵石六千四百块……

    每一项后面,都盖着一个红色的“已支”小印。

    而在清单的末尾,是一个用血写成的总额。

    欠款总计:九百七十二万块上品灵石。

    嘶。

    铺子内外,响起一片抽气声。

    九百七十二万块上品灵石。

    别说一个散修,就是整个沧澜城一年的税收,也未必有这个数。

    而在欠款总额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持此单者,即为零号库新主,需承担上述全部债务。】

    【签收栏,空白。】

    “看见了?”许砚的声音发干,“这就是个坑,一个能埋掉元婴修士的无底坑。”

    苏毅的目光没有停在那个天文数字上。

    他看着签收栏下面,那片空白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契微针,也没有任何阵法纹路。

    就是一片空白。

    “签收方式是什么?”他问。

    “就是持有。”许砚说,“只要你拿着它超过一刻钟,契约就会自动默认你为新主,你的名字和血印会自动浮现在签收栏上。”

    苏毅看了一眼铺里的沙漏。

    从他把纸拿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刻钟了。

    他没有慌。

    他的钳尖,移到了那行“持此单者,即为新主”的小字上。

    他用钳尖轻轻刮了一下。

    一层薄薄的朱砂粉末被刮落,露出了底下更深一层的颜色。

    不是纸的黄色,而是一种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在【法则透析】的视野中,这行字,是一道被固化下来的法则。

    它就是这张契约的核心运行逻辑。

    但苏毅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道法则,是单向的。

    它只规定了“持有即签收”,却没有规定“放下即解除”。

    就像一个只能写入,不能擦除的程序。

    “这东西,坏了。”苏毅忽然开口。

    许砚愣住:“坏了?”

    他凑过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坏了。

    “签收逻辑有问题。”苏毅用钳尖点了点那行字,“它只能签收,不能解约。不符合沧澜阁的契约规矩。”

    按照沧澜阁法典,任何契约都必须有明确的订立和解除条款。

    这种只有单向绑定的,是“霸王契”,早就被明令禁止了。

    “可它是死单,本来就是用来坑人的。”许砚反驳。

    “坑人,也得讲基本法。”苏毅说,“它现在是件不合规的坏东西。”

    他说完,将钳子放下,转身又从废料堆里翻找起来。

    这次,他找出来的是半截断掉的算盘轴,还有一小片从青光镜上拆下来的碎裂镜片。

    他回到柜台,将算盘轴的一端用锉刀磨尖,做成了一根临时的雕刻笔。

    然后,他拿起那张地契死单。

    “你要做什么?”许砚急了。

    “修它。”

    “修它?”许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修好了,不就等于签了?”

    “不。”苏-毅拿起那根算盘轴,对准了签收栏下方那片空白的地方,“我要给它加上‘解约条款’。”

    许砚彻底呆住了。

    给一张几百万年历史的死契,加上新的条款?

    用一根破算盘轴?

    苏毅没管他。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手中的算盘轴稳稳地落下。

    他不是在写字。

    他是在刻画。

    在【法则编程】的视野下,他正在那片空白的“法则基板”上,用精神力引导着算盘轴的尖端,刻下一行新的“代码”。

    【解约条款:当新主无法承担债务时,可选择以维修零号库作为抵偿。】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精准地切入了那张黄纸的法则层面。

    暗红色的基底上,开始浮现出一行新的,由金色丝线构成的字迹。

    然而,就在他即将刻完最后一个字时。

    “嗡!”

    整张地契死单剧烈地一颤。

    那行“持此单者,即为新主”的血字,猛地亮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纸面上传出,直接作用在苏毅身上。

    契约,要强行签收了!

    许砚脸色大变:“快放手!”

    苏毅没动。

    他知道,现在放手已经晚了。

    那道单向法则已经被触发,它正在抽取他的命火,要在签收栏上强行印下他的名字。

    他没有反抗那股吸力。

    反而,他将另一只手里的那块碎镜片,猛地按在了自己刚刚刻下的那行金色条款上。

    “你想干什么?”许砚失声喊道。

    苏毅没回答。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

    是“反射”。

    【微观干涉】启动。

    那块碎镜片的表面结构,在他的操控下,瞬间重组成一个完美的、法则层面的反射镜面。

    那股从血字中涌出的,想要强行签收的法则之力,撞在镜面上。

    没有被弹开。

    而是被精准地,一百八十度地,反射了回去!

    反射的目标,不是别处。

    正是那行血字本身!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张地契死单的签收栏上,开始浮现出字迹。

    不是苏毅的名字。

    而是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零号库】。

    这张死契,在苏毅的操作下,自己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