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35章 上门踢馆反被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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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的青石板上积着一层泥水，倒映着沿街挂着的防风灯笼。
苏毅把抹布搭在肩头，刚把铺面门板合上一半，街角那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不是凡马，脚掌踩在石板上敲出青白色的火星子，跑得又快又急。
一共四匹踏云驹，停在铺子门口。
当头翻身下来一个年轻人，披着大红锦缎披风，腰悬双剑，缎靴上沾着半寸厚的泥水。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长匣，腰间挂的玉牌刻着天工山的标记。
红披风年轻人跨进门槛，嫌弃地看了看门口地上的泥印，抬脚迈过去，走到柜台前停住。
“你就是苏毅？”
苏毅正低头归置抽屉里的几张皮纸欠条，头没抬。
“修东西先交检查费。五千中品灵石，不二价。”
年轻人身后的一个黄脸老者冷哼。
“狂妄小儿。这位是我们天工山少主莫问天，今日特来找你算清莫岩师叔的那笔账。”
风鸡在灵石堆顶上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爪子勾起一块中品灵石，在翅膀根底下蹭了蹭灰。
莫问天抬手止住身后的老者，自顾自拉过一张条凳坐下，从怀里甩出一块厚实的羊皮卷，啪地拍在木柜台上。
“这是你逼莫岩师叔签的六百万欠条拓本。”莫问天敲着桌面，“莫岩是我亲叔叔。他虽然是个外门执事，但天工山的脸面，轮不到一个凡人铁匠来踩。”
“账单是真的，手印是他自己按的。”苏毅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欠条原件按在台面上一抹，“白纸黑字。本店概不赊账，欠债还钱。”
莫问天身后两个老者互看一眼。
他们一路上听莫岩哭诉，说沧澜城西巷有个凡人会妖术，一柄破锤子震碎了他的熔火锤，还讹走了几百万。他们本以为是哪个隐世老怪在此游戏人间，方才进门暗运神识探查，柜台后这年轻人周身经络闭塞，当真没有半点筑基修士该有的周天运转。
没有灵根，不通法力，是个地地道道的凡胎。
一个凡人，敢扣天工山六百万灵石。
莫问天反而笑了。
“六百万中品灵石，天工山出得起。今天我不仅把灵石带来了，还带了三件东西。你要是能修好，六百万欠条当场作废，我再倒贴你六百万。”
他身后的黄脸老者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黑布揭开。
长匣里面铺着厚厚的冰丝，正中躺着一截断裂的玉如意。
如意通体泛着乌光，截面整齐，内部嵌着九个米粒大的阵眼。最诡异的是，玉石断口处有极细的黑气往外喷，形成九个极小的气漩，凡人手指若是凑近，皮肉立时就会被绞成肉泥。
“六阶极品，九窍聚煞如意。”莫问天靠着椅背，“三个月前受了天雷冲击，内部阴煞逆冲，九个阵眼全部堵死，外头只要稍微施加灵力，玉身当场就会炸碎。沧澜阁的四位五品炼器师看过了，说要拆开九窍，必须用元婴真火温养三年。你不是说你万物皆可修么？给你半个时辰。”
苏毅扫了那玉如意一眼。
“检查费五千，先给。”
莫问天从袖口摸出一小袋灵石，丢在桌上。
风鸡翅膀一扑，把布袋扫进怀里，脑袋探进袋口数了数，满意地叫了一声。
苏毅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下面的盒子里挑出一根生锈的细铁丝。
黄脸老者皱眉。
“用凡铁去碰阴煞？找死！”
苏毅手很稳，捏着铁丝在炭炉的余烬里烧了烧，拔出来时，铁丝通体发红。他没有用神识，只是闭上一只眼睛，拿铁丝的一端对准如意第一个气漩正中心，直直扎了下去。
嗤。
一声轻响。
铁丝扎进玉石内部半寸，苏毅手腕一抖，以极快的速度顺时针绞了三圈，紧接着往外一抽。
一团凝固的黑色血胶被铁丝尖钩了出来，落在桌角，腾起一阵白烟。
原本呼啸的第一个气漩，当即平息。
苏毅换了一根铁丝，照着第二处气漩扎下。
反手一拧，又扯出一团硬块。
第三处、第四处……
他的手没有一丝颤动，铁丝每次刺入的角度都极其刁钻，每一次拔出，都带走一截堵在孔洞里的杂质。
不到二十息，九个气漩彻底没了动静。
乌黑的玉如意褪去死气，重新透出温润的清光，九个孔窍之间，灵气开始顺畅游走。
苏毅把发黑的铁丝扔进废料桶，扯过抹布擦了擦手指上的灰。
“孔道里积了杂血，热胀冷缩卡住了气门。挑出来就行，用不着烧三年。”
铺子里静了片刻。
莫问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身后的黄脸老者眼皮跳得厉害，死死盯着那柄如意。
他是天工山主管法器修复的堂主，心里最清楚这柄如意的毛病在哪。那不是普通杂质，是天雷把修士本命精血硬生生烤焦在器脉深处，连灵识探进去都要被灼伤。
这凡人没有灵识，怎么可能单凭肉眼，在两息之内找准灵脉交汇的虚位？
“这只是开胃菜。”莫问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二长老，把你的拿出来。”
第二个黑布长匣被揭开。
里面是一面残破的铜镜，镜面正中间凹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周围布满蛛网般的细纹，灵光晦暗到了极点。
“七阶中品，破妄八卦镜。”莫问天盯着苏毅，“这面镜子是在海底被妖王一拳砸中的。镜面凹陷，背面的八卦乾坤阵图也被砸得移位了三分。炼器一道讲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阵纹移了位，便成了死阵。你倒是说说，不融了重铸，你怎么把凹下去的镜面弄平？”
法器材质特殊，硬度超过精钢百倍，若是凡铁还能用锤子砸平，这七阶铜母制作的宝镜，寻常铁锤砸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苏毅伸手拿过铜镜，掂了掂分量。
“三十斤重，铜母掺了银精。”
他从操作台底下搬出一个沉重的木架子，上面固定着一个手摇式的螺杆压机，纯生铁打的，连个阵纹都没有。
苏毅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熟牛皮，垫在镜面的凹坑处。
随后，他又找来一个半球形的实心铁疙瘩，压在牛皮上面。
把整面铜镜塞进压机底下，苏毅握住生铁手柄，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力往下摇。
咯吱、咯吱。
生铁螺杆在巨力下转动，压机发出刺耳的声响。
黄脸老者冷笑。
“凡间压榨豆油的土把式，也敢拿来对付铜母法器？不怕崩断你的破烂木架？”
话音没落，苏毅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木槌，对着压机的横梁侧面，当当当连敲了三记。
敲击的声响沉闷，顺着螺杆传导到镜面上。
原本凹陷下去的铜母表面，在震动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弹。
每敲一下，牛皮底下的金属就平复一分。
连敲九记，苏毅反转螺杆，把铜镜抽了出来，揭掉牛皮。
凹坑完全消失了。
镜面平滑如镜，甚至倒映出铺顶上悬着的油灯。
更为诡异的是，原本移位的八卦阵纹，借着金属回弹的拉扯力，严丝合缝地重归原位，镜面嗡的一声，自行吞吐出一尺长的青芒。
莫问天猛地站直了身子。
第三位老者手里的匣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塑性形变，共振回弹。”苏毅把铜镜扔在莫问天面前，“材质韧性很好，压住受力点震几下就回去了，用不着回炉。”
莫问天看着桌上恢复如初的七阶铜镜，喉咙动了动。
这已经是七阶法宝了。
整个沧澜城，能修复七阶法宝的，哪一个不是元婴期以上的大宗师？每一次出手，哪次不是焚香沐浴，广设阵坛？
眼前这人，靠着一张熟牛皮，一个榨油用的木头压机，一把破木槌，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解决了。
莫问天身后的老者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已经不是手段高低的问题了。
街口的青石板上积着一层泥水，倒映着沿街挂着的防风灯笼。
苏毅把抹布搭在肩头，刚把铺面门板合上一半，街角那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不是凡马，脚掌踩在石板上敲出青白色的火星子，跑得又快又急。
一共四匹踏云驹，停在铺子门口。
当头翻身下来一个年轻人，披着大红锦缎披风，腰悬双剑，缎靴上沾着半寸厚的泥水。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长匣，腰间挂的玉牌刻着天工山的标记。
红披风年轻人跨进门槛，嫌弃地看了看门口地上的泥印，抬脚迈过去，走到柜台前停住。
“你就是苏毅？”
苏毅正低头归置抽屉里的几张皮纸欠条，头没抬。
“修东西先交检查费。五千中品灵石，不二价。”
年轻人身后的一个黄脸老者冷哼。
“狂妄小儿。这位是我们天工山少主莫问天，今日特来找你算清莫岩师叔的那笔账。”
风鸡在灵石堆顶上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爪子勾起一块中品灵石，在翅膀根底下蹭了蹭灰。
莫问天抬手止住身后的老者，自顾自拉过一张条凳坐下，从怀里甩出一块厚实的羊皮卷，啪地拍在木柜台上。
“这是你逼莫岩师叔签的六百万欠条拓本。”莫问天敲着桌面，“莫岩是我亲叔叔。他虽然是个外门执事，但天工山的脸面，轮不到一个凡人铁匠来踩。”
“账单是真的，手印是他自己按的。”苏毅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欠条原件按在台面上一抹，“白纸黑字。本店概不赊账，欠债还钱。”
莫问天身后两个老者互看一眼。
他们一路上听莫岩哭诉，说沧澜城西巷有个凡人会妖术，一柄破锤子震碎了他的熔火锤，还讹走了几百万。他们本以为是哪个隐世老怪在此游戏人间，方才进门暗运神识探查，柜台后这年轻人周身经络闭塞，当真没有半点筑基修士该有的周天运转。
没有灵根，不通法力，是个地地道道的凡胎。
一个凡人，敢扣天工山六百万灵石。
莫问天反而笑了。
“六百万中品灵石，天工山出得起。今天我不仅把灵石带来了，还带了三件东西。你要是能修好，六百万欠条当场作废，我再倒贴你六百万。”
他身后的黄脸老者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黑布揭开。
长匣里面铺着厚厚的冰丝，正中躺着一截断裂的玉如意。
如意通体泛着乌光，截面整齐，内部嵌着九个米粒大的阵眼。最诡异的是，玉石断口处有极细的黑气往外喷，形成九个极小的气漩，凡人手指若是凑近，皮肉立时就会被绞成肉泥。
“六阶极品，九窍聚煞如意。”莫问天靠着椅背，“三个月前受了天雷冲击，内部阴煞逆冲，九个阵眼全部堵死，外头只要稍微施加灵力，玉身当场就会炸碎。沧澜阁的四位五品炼器师看过了，说要拆开九窍，必须用元婴真火温养三年。你不是说你万物皆可修么？给你半个时辰。”
苏毅扫了那玉如意一眼。
“检查费五千，先给。”
莫问天从袖口摸出一小袋灵石，丢在桌上。
风鸡翅膀一扑，把布袋扫进怀里，脑袋探进袋口数了数，满意地叫了一声。
苏毅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下面的盒子里挑出一根生锈的细铁丝。
黄脸老者皱眉。
“用凡铁去碰阴煞？找死！”
苏毅手很稳，捏着铁丝在炭炉的余烬里烧了烧，拔出来时，铁丝通体发红。他没有用神识，只是闭上一只眼睛，拿铁丝的一端对准如意第一个气漩正中心，直直扎了下去。
嗤。
一声轻响。
铁丝扎进玉石内部半寸，苏毅手腕一抖，以极快的速度顺时针绞了三圈，紧接着往外一抽。
一团凝固的黑色血胶被铁丝尖钩了出来，落在桌角，腾起一阵白烟。
原本呼啸的第一个气漩，当即平息。
苏毅换了一根铁丝，照着第二处气漩扎下。
反手一拧，又扯出一团硬块。
第三处、第四处……
他的手没有一丝颤动，铁丝每次刺入的角度都极其刁钻，每一次拔出，都带走一截堵在孔洞里的杂质。
不到二十息，九个气漩彻底没了动静。
乌黑的玉如意褪去死气，重新透出温润的清光，九个孔窍之间，灵气开始顺畅游走。
苏毅把发黑的铁丝扔进废料桶，扯过抹布擦了擦手指上的灰。
“孔道里积了杂血，热胀冷缩卡住了气门。挑出来就行，用不着烧三年。”
铺子里静了片刻。
莫问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身后的黄脸老者眼皮跳得厉害，死死盯着那柄如意。
他是天工山主管法器修复的堂主，心里最清楚这柄如意的毛病在哪。那不是普通杂质，是天雷把修士本命精血硬生生烤焦在器脉深处，连灵识探进去都要被灼伤。
这凡人没有灵识，怎么可能单凭肉眼，在两息之内找准灵脉交汇的虚位？
“这只是开胃菜。”莫问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二长老，把你的拿出来。”
第二个黑布长匣被揭开。
里面是一面残破的铜镜，镜面正中间凹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周围布满蛛网般的细纹，灵光晦暗到了极点。
“七阶中品，破妄八卦镜。”莫问天盯着苏毅，“这面镜子是在海底被妖王一拳砸中的。镜面凹陷，背面的八卦乾坤阵图也被砸得移位了三分。炼器一道讲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阵纹移了位，便成了死阵。你倒是说说，不融了重铸，你怎么把凹下去的镜面弄平？”
法器材质特殊，硬度超过精钢百倍，若是凡铁还能用锤子砸平，这七阶铜母制作的宝镜，寻常铁锤砸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苏毅伸手拿过铜镜，掂了掂分量。
“三十斤重，铜母掺了银精。”
他从操作台底下搬出一个沉重的木架子，上面固定着一个手摇式的螺杆压机，纯生铁打的，连个阵纹都没有。
苏毅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熟牛皮，垫在镜面的凹坑处。
随后，他又找来一个半球形的实心铁疙瘩，压在牛皮上面。
把整面铜镜塞进压机底下，苏毅握住生铁手柄，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力往下摇。
咯吱、咯吱。
生铁螺杆在巨力下转动，压机发出刺耳的声响。
黄脸老者冷笑。
“凡间压榨豆油的土把式，也敢拿来对付铜母法器？不怕崩断你的破烂木架？”
话音没落，苏毅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木槌，对着压机的横梁侧面，当当当连敲了三记。
敲击的声响沉闷，顺着螺杆传导到镜面上。
原本凹陷下去的铜母表面，在震动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弹。
每敲一下，牛皮底下的金属就平复一分。
连敲九记，苏毅反转螺杆，把铜镜抽了出来，揭掉牛皮。
凹坑完全消失了。
镜面平滑如镜，甚至倒映出铺顶上悬着的油灯。
更为诡异的是，原本移位的八卦阵纹，借着金属回弹的拉扯力，严丝合缝地重归原位，镜面嗡的一声，自行吞吐出一尺长的青芒。
莫问天猛地站直了身子。
第三位老者手里的匣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塑性形变，共振回弹。”苏毅把铜镜扔在莫问天面前，“材质韧性很好，压住受力点震几下就回去了，用不着回炉。”
莫问天看着桌上恢复如初的七阶铜镜，喉咙动了动。
这已经是七阶法宝了。
整个沧澜城，能修复七阶法宝的，哪一个不是元婴期以上的大宗师？每一次出手，哪次不是焚香沐浴，广设阵坛？
眼前这人，靠着一张熟牛皮，一个榨油用的木头压机，一把破木槌，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解决了。
莫问天身后的老者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已经不是手段高低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