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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53章 地基渗妖气

    苏毅蹲在后院墙根,手指顺着那道湿痕往前摸。

    痕迹弯弯曲曲,贴着地面,从玻璃罐底下一直延到墙角。到了墙根就断了,再往上没有。

    他把脸贴近地面,闻了闻。

    腥的。不是水,不是油。是妖物身上才有的气味。

    玻璃罐里的小蛇还盘着,没睁眼。但它的身子比昨天粗了一圈。

    苏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条蛇在吸东西。

    墙那边是沧澜阁禁库的地基。禁库底下镇着什么,他不清楚,但蛇能从墙根吸到养分,说明地基里的东西在往外渗。

    他回到铺子里。

    风鸡趴在柜台上,翅膀盖着钱袋,打呼。

    苏毅没叫它。他坐在椅子上,拿起那个装丹膏的小瓷瓶,对着油灯转了几圈。

    丹膏是从珠子里掏出来的。有人把它灌进去,堵住碎片的位置。这人不想让珠子修好。

    吴常是保管珠子的。珠子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是他。

    那灌丹膏的人,目标不是珠子,是吴常。

    把吴常逼成替罪羊,再把蛇放出来,让珠子里的东西感应到蛇,拼命往外挤。珠子一碎,岛主追责,吴常必死。

    这是千机岛内部有人在搞吴常。

    苏毅把瓷瓶放回抽屉。

    这跟他没关系。他只管修东西收钱。但蛇在他后院,珠子在他铺子里,千机岛内部斗到最后,火烧到他门口,那就是他的事了。

    得加快。珠子修好,蛇还回去,这摊子越早甩干净越好。

    天亮了。

    苏毅开门卸板子的时候,发现巷口蹲着两个人。

    穿灰袍,腰间没挂兵器。是昨晚吴常手下那帮人里的。

    他们看见苏毅,站起来,没走过来,也没走开。

    盯梢的。

    苏毅没理他们。

    宋念从后院出来,头发有点乱,脸洗过了,胳膊上的布条换了新的。她站在后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过来帮忙。”苏毅朝她扬了扬下巴。

    宋念走到前面,苏毅递给她一块抹布。

    “把柜台擦了。工具箱旁边那排瓶子别碰。”

    宋念接过抹布,低头擦桌子。她擦得很仔细,连桌腿都没放过。

    风鸡醒了,从钱袋上爬起来,看见宋念在擦桌子,翅膀拍了两下。

    “掌柜的,这算雇工?雇工要发工钱的。”

    “从她欠条里扣。”

    “那等于白干。”

    “免费住了一晚上,还想白吃?”

    风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说。

    巷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匣子上盖着红绸。

    他走到铺子门口,左右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

    他身后的随从低声说:“公子,叶少主说的就是这家。”

    中年人把红绸掀开半截,露出匣子里的东西。

    一把折扇。

    扇骨是白玉的,扇面绢帛,上面绣着一幅山水。扇骨第三根断了,扇面靠近断骨的地方撕了一道口子。

    “检查费五千。”苏毅坐在柜台后面没动。

    中年人皱眉更深了。他从袖中取出灵石,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

    风鸡飞过来,把灵石叼走。

    苏毅拿起折扇,翻了两下。

    扇骨是四阶上品的温玉,质地不错。断口干净,是被外力折断的,不是自裂。

    他把扇子打开,扇面上的山水画绣得精细。但扇面左下角多了一个印痕,不是绣上去的,是按上去的。掌纹。

    女人的掌纹。

    苏毅把扇子递回去。

    “谁打断的?”

    中年人脸色一变。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能修就修。”

    “断口上有残留的灵力。结丹中期,女修。”苏毅指了指扇面上的掌纹,“她抓着扇面,你硬拽,扇骨受力不均,断了。”

    中年人的脸涨红了。

    他身后两个随从互相看了一眼。

    “修多少钱?”中年人咬着牙问。

    “扇骨对接复位,八万。扇面修补,三万。清理灵力残留,两万。一共十三万。”

    “十三万?城东炼器铺开价五万!”

    “那你去城东。”

    中年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他要是去城东,那几个器师一查断口上的灵力痕迹,转头就能传遍半个沧澜城。

    苏毅不认识他,修完就完了。

    “给你十万。”

    “十三万。”

    中年人把灵石拍在桌上。十三万,一个子不少。

    风鸡数完灵石,满意地点头。

    苏毅把折扇放在操作台上。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管骨胶,在断口两端各涂了薄薄一层,对齐,用细铜丝缠住固定。

    然后取出那把小号音叉,在断口旁边轻敲了一下。

    嗡。

    骨胶渗进断口,铜丝下的缝隙正在合拢。

    中年人凑过来看,刚要开口,苏毅已经拆了铜丝。

    断口消失了。扇骨连成一根,痕迹都找不到。

    接着是扇面。苏毅从桌下翻出一卷细蚕丝,剪了一小段,贴在撕口背面。又用针尖蘸着极淡的墨,在正面补了两笔。

    补完之后,撕口处多了一片云。跟原画融在一起,看不出是后加的。

    中年人拿起折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扇面上本来没有这片云。”

    “有了更好看。”

    中年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把扇子收进匣子,抱着就走。走到门口,又退回来。

    “那个掌纹……”

    “什么掌纹?”苏毅正在擦桌子。

    中年人愣了一下。

    他低头打开匣子,翻看扇面。

    掌纹没了。刚才补的那片云,正好盖在掌纹的位置上。

    中年人抱着匣子,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走得很快。

    风鸡趴在灵石堆上打滚。

    “掌柜的,他那表情,是不是被媳妇打了?”

    “不是媳妇。”苏毅把工具放回箱子。

    “那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问了加钱。”

    风鸡闭嘴了。

    宋念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抹布。她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插上。

    她看到苏毅修扇骨的时候只敲了一下音叉,看到他补扇面的时候只加了两笔,看到他把掌纹藏进云里的时候,连修都算不上,就是顺手画了一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

    收了十三万。

    她低头算了算自己的欠条。两万三千二百,加上铜铃锤修复费,加上住宿费。

    她要干多少活才能还清?

    门外又来人了。

    这回不是客人。

    一个穿沧澜阁执事服的年轻人跑到门口,弯着腰喘气。

    “苏老板,萧阁主请您去一趟。”

    “什么事?”

    年轻人直起腰,压低声音。

    “禁库底下的东西,开始动了。”

    苏毅放下手里的抹布。

    他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今早那道湿痕,比昨晚长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