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64章 毒计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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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从罐口探出半截身子。
它没往墙根爬，也没往后门爬。顺着桌腿下来，贴着地砖游到前铺，在柜台底下停住，脑袋抵着暗格的铁皮门，不动了。
风鸡在柜台上往后挪了两步，把钱袋拖到身后。
“掌柜的，它冲咱们钱来的。”
“冲铃来的。”
“铃又不能吃。”
苏毅没接话，蹲下去看。
小蛇贴着暗格，信子一吐一收，尾巴尖在地上来回扫。暗格里锁着三样东西：铃，云母片，黑珠。黑珠里封着它的另一半，大的那条。
赵海押着孙副堂主刚走到门口，回头看见地上那条蛇，脚步停了。
“苏老板，要不要我留两个人？”
“留人收钱。”
赵海想了想，带着人走了。两个执事走在最后，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又看了一眼苏毅，像是在核对一份口供。
门板合上。
苏毅取来钓竿，线头挂两块中品灵石，垂到蛇面前。
小蛇没看。
他又加一块。
小蛇还是没看。
风鸡在柜台上看得肉疼，小声说：“掌柜的，三块了。它嘴再刁，也就是条蛇。”
“它不是饿。”
苏毅把灵石收回来，放进风鸡的钱袋。风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袋子，没吭声，爪子按得更紧了。
他回后院把玻璃罐搬过来，放在暗格旁边，罐口朝蛇。
小蛇转过头，看了罐子两息，自己游了进去，盘好，脑袋冲着暗格。
宋念站在后门边，看得发愣：“它就这么进去了？”
“它挑的地方。”苏毅把罐盖扣上，没压死，“住柜台底下，住宿费比后院贵。”
风鸡来了精神：“多少？”
“记它主人账上。”
苏毅坐回柜台后面，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
账上写的是“蛇不必活”。蛇死在他铺子里，齐远拿着那一千万的索赔上门。蛇死在路上，账算到吴常头上。哪种死法，齐远都不吃亏。
他不管千机岛谁要谁的命。他要的是四百九十四万尾款落袋，铺子不被人烧，宋念那两万三千二的欠条有人还。
蛇得活着出这扇门。出了门以后的事，另算。
第二天一早，苏毅卸下门板，巷子里已经站着人了。
齐远在前，吴常在后。中间多了个白胡子老头，背着一只半人高的黑铁笼，笼身刻满了纹，笼门开着一半。
“苏老板。”齐远拱了拱手，“这位是岛上炼器坊的严师傅。灵宠回岛，得用封灵笼装。”
严师傅把铁笼往门槛上一放，上下看了苏毅一遍。
“就是你修的岛主宝珠？”
“检查费五千。”
严师傅鼻子里出了一声气：“老夫这笼子是昨夜亲手炼的，五阶上品，用不着你查。”
“不查也行。蛇装进去，出了事，跟我铺子没关系。字据写清楚。”
严师傅张嘴要说话，齐远抢先掏出五千灵石，放在柜台上。
风鸡叼走，数了两遍。
齐远掏钱掏得太快。苏毅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把铁笼拎到柜台上，打开笼门，伸手进去摸内壁。
笼底铺了一层软木。软木边缘，有一圈发暗的东西，薄薄一层，抹得很匀。
苏毅用指甲刮下一点，凑到鼻子底下。
风鸡伸着脖子过来闻，打了个喷嚏，往后蹦了一步。
“掌柜的，又是那个味。”
柜台底下，玻璃罐里的小蛇抬起头，冲着铁笼的方向，嘶了一声。
吴常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笼子，又看了看齐远的后背。
严师傅不知道鸡说的是什么味，只看见一个凡人在他亲手炼的笼子里抠来抠去，眉头皱得很紧。
“你抠什么？那是镇灵木，防妖兽撞笼的。”
“木头没问题。”苏毅把指甲上那点暗红抹在一块白布上，“木头上的东西有问题。”
“什么东西？”
“丹膏。”苏毅把白布放到柜台底下，贴着玻璃罐。
小蛇缩到罐底，盘成一团，尾巴死死卷住脑袋。
苏毅收回白布。
“蛇在这笼子里待半天，就不动了。待一天，就硬了。”
严师傅愣在原地。
他炼了一百多年器，笼子是他亲手做的，软木是他亲手铺的。做完他回去睡了，笼子放在齐远的屋里，放了一整夜。
他转头看齐远。
齐远站着，手垂在身侧，没动。
苏毅在算齐远这会儿在想什么。齐远多半在想，这凡人是碰巧闻出来的，还是早就有数。要是早就有数，昨晚陆青山那本账，他看到了几页。
就让他想。想不明白的人，掏钱快。
“能修吗？”齐远开口，嗓子有点紧。
“能。”
“多少？”
“先修，修完报价。”
苏毅让宋念烧了一壶开水，把笼底的软木整块拆下来，泡进木盆。一盏茶后捞出来，拿竹签顺着木纹往外挑。泡软的膏一条一条往下掉，他照旧刮在一张油纸上，折好，放在柜台边。
软木挑干净，他又拿酒精擦了两遍笼身内壁，擦完把布扔进废料盒。
笼门有一边合不严。合页那里也糊了膏，干了以后把合页顶歪了半分。苏毅垫上厚布，拿木槌敲了两下，笼门一推，咔哒合上。
他把软木装回去，罐子挪到笼口。
小蛇探出头，在笼口闻了闻，没缩回去。
严师傅看着那只笼子，看了好半天。
他做笼子做了一夜，这凡人拿一盆开水、一根竹签，半盏茶就把笼子从“棺材”改回了笼子。没放神识，没碰灵力，手上那根竹签是从茶叶罐里抽出来的。
他把到嘴边那句“老夫亲手炼的”咽了回去。
苏毅已经在木板上写好了账。
“检查费五千。清膏二十万。合页矫正三万。灵宠保命费五十万。”
“保命费？”齐远问。
“刚才不清，它就没命了。命比笼子贵。”
风鸡在柜台上点头：“行价。”
“加上尾款四百九十四万，合计五百六十七万五千。”
齐远站着没动。
吴常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齐执事，岛主说过，蛇要活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齐远听见了，回头看了吴常一眼。
吴常没躲。他昨晚想了一宿，丹膏不是他灌的，笼子不是他做的，可蛇要是死在路上，回岛第一个上刑台的就是他。现在这凡人把笼子清干净了，他要是不开口，往后就没机会开口了。
齐远掏出灵石票，一张一张数在柜台上。
风鸡扑过去，翅膀抖得飞快，数完一遍又数一遍，最后抬头。
“掌柜的，齐了。”
齐远伸手去拿柜台边那张油纸。
苏毅按住了。
“残料归铺子。”
“这是我笼子里的东西。”
“刚才是废料，两万。你专门伸手要，二十万。”
齐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苏毅，苏毅在擦柜台，没抬头。
齐远把手收回去，掏了二十万放下。
风鸡叼着那二十万，在柜台上转了一圈，小声说：“掌柜的，这价是不是定死了？以后谁伸手都二十万？”
“谁伸手谁定价。”
小蛇游进笼子，盘在软木上。苏毅扣上笼门，把笼子推给吴常。
吴常接过笼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齐远转身要走。
“齐执事。”苏毅叫住他。
齐远停住。
“我这儿有只铃，会说话。听一回五千。”
齐远背对着他，站了两息。
他回头，掏出五千，放在门槛上。
苏毅打开暗格，取出铜铃，摇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出来，说吃饭，说赊账。
再摇一下。
男人说膏炼好了，说三年以后看管珠子的人担责，说钱从沈玉那边给。
吴常抱着笼子，脚跟往后挪，挪到了门框上。
铃停了。
铺子里没人说话。宋念攥着抹布，看着齐远。
齐远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苏老板，铃锤再放长半分。”
苏毅的手停在铃上。
那段话，齐远一个字都没听漏。他听的是铃锤撞在哪里。
“后面还有一段。”齐远说，“是岛主的声音。”
它没往墙根爬，也没往后门爬。顺着桌腿下来，贴着地砖游到前铺，在柜台底下停住，脑袋抵着暗格的铁皮门，不动了。
风鸡在柜台上往后挪了两步，把钱袋拖到身后。
“掌柜的，它冲咱们钱来的。”
“冲铃来的。”
“铃又不能吃。”
苏毅没接话，蹲下去看。
小蛇贴着暗格，信子一吐一收，尾巴尖在地上来回扫。暗格里锁着三样东西：铃，云母片，黑珠。黑珠里封着它的另一半，大的那条。
赵海押着孙副堂主刚走到门口，回头看见地上那条蛇，脚步停了。
“苏老板，要不要我留两个人？”
“留人收钱。”
赵海想了想，带着人走了。两个执事走在最后，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又看了一眼苏毅，像是在核对一份口供。
门板合上。
苏毅取来钓竿，线头挂两块中品灵石，垂到蛇面前。
小蛇没看。
他又加一块。
小蛇还是没看。
风鸡在柜台上看得肉疼，小声说：“掌柜的，三块了。它嘴再刁，也就是条蛇。”
“它不是饿。”
苏毅把灵石收回来，放进风鸡的钱袋。风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袋子，没吭声，爪子按得更紧了。
他回后院把玻璃罐搬过来，放在暗格旁边，罐口朝蛇。
小蛇转过头，看了罐子两息，自己游了进去，盘好，脑袋冲着暗格。
宋念站在后门边，看得发愣：“它就这么进去了？”
“它挑的地方。”苏毅把罐盖扣上，没压死，“住柜台底下，住宿费比后院贵。”
风鸡来了精神：“多少？”
“记它主人账上。”
苏毅坐回柜台后面，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
账上写的是“蛇不必活”。蛇死在他铺子里，齐远拿着那一千万的索赔上门。蛇死在路上，账算到吴常头上。哪种死法，齐远都不吃亏。
他不管千机岛谁要谁的命。他要的是四百九十四万尾款落袋，铺子不被人烧，宋念那两万三千二的欠条有人还。
蛇得活着出这扇门。出了门以后的事，另算。
第二天一早，苏毅卸下门板，巷子里已经站着人了。
齐远在前，吴常在后。中间多了个白胡子老头，背着一只半人高的黑铁笼，笼身刻满了纹，笼门开着一半。
“苏老板。”齐远拱了拱手，“这位是岛上炼器坊的严师傅。灵宠回岛，得用封灵笼装。”
严师傅把铁笼往门槛上一放，上下看了苏毅一遍。
“就是你修的岛主宝珠？”
“检查费五千。”
严师傅鼻子里出了一声气：“老夫这笼子是昨夜亲手炼的，五阶上品，用不着你查。”
“不查也行。蛇装进去，出了事，跟我铺子没关系。字据写清楚。”
严师傅张嘴要说话，齐远抢先掏出五千灵石，放在柜台上。
风鸡叼走，数了两遍。
齐远掏钱掏得太快。苏毅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把铁笼拎到柜台上，打开笼门，伸手进去摸内壁。
笼底铺了一层软木。软木边缘，有一圈发暗的东西，薄薄一层，抹得很匀。
苏毅用指甲刮下一点，凑到鼻子底下。
风鸡伸着脖子过来闻，打了个喷嚏，往后蹦了一步。
“掌柜的，又是那个味。”
柜台底下，玻璃罐里的小蛇抬起头，冲着铁笼的方向，嘶了一声。
吴常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笼子，又看了看齐远的后背。
严师傅不知道鸡说的是什么味，只看见一个凡人在他亲手炼的笼子里抠来抠去，眉头皱得很紧。
“你抠什么？那是镇灵木，防妖兽撞笼的。”
“木头没问题。”苏毅把指甲上那点暗红抹在一块白布上，“木头上的东西有问题。”
“什么东西？”
“丹膏。”苏毅把白布放到柜台底下，贴着玻璃罐。
小蛇缩到罐底，盘成一团，尾巴死死卷住脑袋。
苏毅收回白布。
“蛇在这笼子里待半天，就不动了。待一天，就硬了。”
严师傅愣在原地。
他炼了一百多年器，笼子是他亲手做的，软木是他亲手铺的。做完他回去睡了，笼子放在齐远的屋里，放了一整夜。
他转头看齐远。
齐远站着，手垂在身侧，没动。
苏毅在算齐远这会儿在想什么。齐远多半在想，这凡人是碰巧闻出来的，还是早就有数。要是早就有数，昨晚陆青山那本账，他看到了几页。
就让他想。想不明白的人，掏钱快。
“能修吗？”齐远开口，嗓子有点紧。
“能。”
“多少？”
“先修，修完报价。”
苏毅让宋念烧了一壶开水，把笼底的软木整块拆下来，泡进木盆。一盏茶后捞出来，拿竹签顺着木纹往外挑。泡软的膏一条一条往下掉，他照旧刮在一张油纸上，折好，放在柜台边。
软木挑干净，他又拿酒精擦了两遍笼身内壁，擦完把布扔进废料盒。
笼门有一边合不严。合页那里也糊了膏，干了以后把合页顶歪了半分。苏毅垫上厚布，拿木槌敲了两下，笼门一推，咔哒合上。
他把软木装回去，罐子挪到笼口。
小蛇探出头，在笼口闻了闻，没缩回去。
严师傅看着那只笼子，看了好半天。
他做笼子做了一夜，这凡人拿一盆开水、一根竹签，半盏茶就把笼子从“棺材”改回了笼子。没放神识，没碰灵力，手上那根竹签是从茶叶罐里抽出来的。
他把到嘴边那句“老夫亲手炼的”咽了回去。
苏毅已经在木板上写好了账。
“检查费五千。清膏二十万。合页矫正三万。灵宠保命费五十万。”
“保命费？”齐远问。
“刚才不清，它就没命了。命比笼子贵。”
风鸡在柜台上点头：“行价。”
“加上尾款四百九十四万，合计五百六十七万五千。”
齐远站着没动。
吴常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齐执事，岛主说过，蛇要活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齐远听见了，回头看了吴常一眼。
吴常没躲。他昨晚想了一宿，丹膏不是他灌的，笼子不是他做的，可蛇要是死在路上，回岛第一个上刑台的就是他。现在这凡人把笼子清干净了，他要是不开口，往后就没机会开口了。
齐远掏出灵石票，一张一张数在柜台上。
风鸡扑过去，翅膀抖得飞快，数完一遍又数一遍，最后抬头。
“掌柜的，齐了。”
齐远伸手去拿柜台边那张油纸。
苏毅按住了。
“残料归铺子。”
“这是我笼子里的东西。”
“刚才是废料，两万。你专门伸手要，二十万。”
齐远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苏毅，苏毅在擦柜台，没抬头。
齐远把手收回去，掏了二十万放下。
风鸡叼着那二十万，在柜台上转了一圈，小声说：“掌柜的，这价是不是定死了？以后谁伸手都二十万？”
“谁伸手谁定价。”
小蛇游进笼子，盘在软木上。苏毅扣上笼门，把笼子推给吴常。
吴常接过笼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齐远转身要走。
“齐执事。”苏毅叫住他。
齐远停住。
“我这儿有只铃，会说话。听一回五千。”
齐远背对着他，站了两息。
他回头，掏出五千，放在门槛上。
苏毅打开暗格，取出铜铃，摇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出来，说吃饭，说赊账。
再摇一下。
男人说膏炼好了，说三年以后看管珠子的人担责，说钱从沈玉那边给。
吴常抱着笼子，脚跟往后挪，挪到了门框上。
铃停了。
铺子里没人说话。宋念攥着抹布，看着齐远。
齐远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苏老板，铃锤再放长半分。”
苏毅的手停在铃上。
那段话，齐远一个字都没听漏。他听的是铃锤撞在哪里。
“后面还有一段。”齐远说，“是岛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