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70章 打脸三十年老器师
热门推荐：
开局作为实验体的万界之旅
大奇术师
雪豹：靠着抢劫打造最强精锐团
儿媳拔我氧气管，重生后我当泼妇
她上岸提分手，我转身成领导秘书
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我有三个傻白甜师父
点兽成妖：御兽仙族从猎户开始
重生房遗爱之最强驸马
天刚亮，苏毅卸下第一块门板，门槛外头蹲着个人。
黑袍，满脸干了的血，怀里抱着三截断刀，是昨天傍晚被他打发走的那个元婴修士。
看样子在巷子里蹲了一宿。
他站起来，腿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苏老板，天亮了。”
“检查费五千。”
黑袍修士没动，盯着苏毅看了好几息，从怀里掏出五千灵石。他没往柜台上放，攥在手里。
“我兄弟死在城外，你在屋里数钱。”
风鸡从钱袋上抬起脑袋：“昨天数了一百万。”
黑袍修士的手抖了一下，灵石掉了两块在地上。
风鸡飞下去捡，捡完又回头看他手里剩下的。
“还差两块。”
苏毅没理这一人一鸡，往柜台后面一坐。
“刀放上来。”
黑袍修士站着没动。他一夜没合眼，想过很多回，这凡人开门的时候他要说什么，骂什么。可这会儿人坐在那儿，他嘴里那些话一句也没出来。
他兄弟的神识只剩一缕了。骂完，刀就凉了。
他把三截刀放上去，又把五千补齐。
“我叫韩铁。刀是我弟弟韩钧的。”
“嗯。”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矮胖，穿一身绣了金线的褐袍，手里摇着把扇子。
“韩兄，你还真来了。”
韩铁回头：“周掌柜。”
周掌柜在城东开器铺，结丹中期。昨天韩铁头一个找的就是他。他看了刀，说神识要散，刀得回炉，三天以后看缘分，回炉钱八十万，先付一半。
韩铁没付，扭头走了。
周掌柜早起听说韩铁往西巷来了，干脆跟过来看看。西巷这凡人这阵子把城东几家铺子的活抢了不少，他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路数。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周掌柜愣了：“我又不修东西。”
“你进门了。”
“进门就收钱？”
“看一眼五千。你看了三眼。”
周掌柜扇子停了，扭头看苏毅。苏毅低头看刀，没搭腔。
周掌柜站着算了算，一万五，他犯不着为这点钱在韩铁面前丢人，掏了。
风鸡收得飞快，叼着钱回柜台的时候，冲周掌柜的扇子多看了一眼。
“扇子也能抵。”
周掌柜把扇子收进了袖子。
苏毅把三截刀摆正，一截一截看。
断口都齐，刀身上有齿印，五阶黑鳞蟒的牙，咬了两口。刀柄是空心的，里头塞着东西，堵得严实。
他拿起刀柄，摇了摇，不响。
“神识在柄里。”
周掌柜在后面开口：“神识在刀身。本命刀，神识附在刀脊上，这是常识。刀柄就是个握手的地方。”
苏毅没回头。
“那你来拿。”
周掌柜张了张嘴，没上前。
苏毅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细铁钎，伸进刀柄尾部的小孔，往外勾。勾出来一团黑红色的东西，结成块，硬。
“血。”韩铁说。
“你弟弟的。咬断的时候往柄里灌进去了。”苏毅把那块血扔进废料盒，“神识往柄里躲，血跟着灌进去，把口封了。它出不来，你们的神识也探不进去。”
周掌柜的扇子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昨天拿神识探了一盏茶，探的全是刀脊，刀脊上空空的，他才断定神识要散。原来人家躲在柄里，躲在他压根没看的地方。
他没出声，往门边挪了半步。
苏毅让宋念烧了一壶温水，兑了点皂角水，拿注射用的细铜管往柄里一点一点冲。冲出来的水先是红的，后来是粉的，最后清了。
刀柄在他手里颤了一下。
韩铁往前扑，被苏毅拿铁钎拦住。
“别碰。它刚透气，你一碰，它往外跑，跑出来就散。”
韩铁两只手悬在柜台上方，不敢落，也不肯收。
苏毅把三截刀身对齐，拿锉刀把断口锉出几道浅槽。他从废料盒里翻出一截熟铁，锯成三片薄套，套在断口外面，夹上台钳，拿小锤敲。
一下，两下，敲到第九下，套子收紧了，咬进槽里。
另一处断口，照样九下。
周掌柜看着那两圈熟铁套，眉头越皱越紧。
本命刀，接口不走灵纹，神识就过不去。这凡人拿两片凡铁一箍，等于在路上砌了两堵墙。
他觉着自己终于抓到毛病了，清了清嗓子。
“苏老板，铁套不通灵。神识过不去，刀接上也是死刀。”
苏毅把刀柄插回刀身，拧紧。
“它不用过去。它住柄里。”
周掌柜卡住了。
苏毅把刀递给韩铁。
“往柄里送灵力，送一成。多了它受不住。”
韩铁接过刀，手在抖，灵力送进去，真的只送了一成。
刀柄热了。
刀身也跟着嗡了一声，不大，铺子里的茶碗动了动。
然后刀柄里出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很虚，断断续续。
“哥……”
韩铁抱着刀，没站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没哭出声，就那么跪着，额头抵着刀柄，肩膀一抽一抽。宋念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转过身去擦后门框，擦了一遍又一遍。
风鸡蹲在钱袋上，没吭声，也没数钱。
周掌柜站在门边，扇子都忘了往外拿。
他做了三十年器，回炉的本命器少说上百件，回炉以后能留下神识的，十件里没有一件。他一直当是命。
现在一个凡人，一壶皂角水，两片破铁，没放神识，没动灵力，把人家兄弟叫回来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要么是藏了修为的老怪，要么手里的路子，比整个城东的器铺加起来都正。
不管哪种，往后城东的活，要少一半。
苏毅已经在木板上写账了。
“检查费五千。洗柄十万。铁套两片，接刀二十万。神识保命费五十万。合计八十万五千。”
周掌柜下意识开口：“我昨天报的回炉也是八十万……”
“你的八十万，刀里没人。”
周掌柜不说话了。
韩铁从地上站起来，翻遍储物袋，凑了六十二万，剩下的写了欠条。写完，他抱着刀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
“苏老板，昨天我骂你冷血，我收回。”
“骂不收钱。”
风鸡小声补一句：“收回也不退钱。”
韩铁没走。刀柄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清楚了些。
“哥，那条蟒……不是自己进的城。”
韩铁低头：“什么？”
“它脖子上……拴着链子。铜的。有人在后头牵。”
铺子里一下没人说话。
苏毅放下炭笔。
铜链，四十九节。昨天他换了第十三节，没刻纹，只剩前十二节走灵力。
十二节，够拴只鸡。也够拴一条被丹膏喂过的五阶蟒，牵进城，再牵到西巷口。
那条蟒昨天在巷子里爬了三丈就掉头走，他当是禁库的阵法吓住了它。
现在想，未必是吓住了。
也可能是链子没拴牢，后头的人收不动，只好先拉回去。
刀里的声音还在说：“牵链子的……是个女人。左手。”
风鸡把钱袋往身子底下压了压，压到一半，抬头看门口。
巷子里有人在敲隔壁的门，三下，不快不慢，一家一家往这边敲。
敲到西巷这扇门前，停了。
门外的人开口了。
“苏老板，我来刻纹。”
黑袍，满脸干了的血，怀里抱着三截断刀，是昨天傍晚被他打发走的那个元婴修士。
看样子在巷子里蹲了一宿。
他站起来，腿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苏老板，天亮了。”
“检查费五千。”
黑袍修士没动，盯着苏毅看了好几息，从怀里掏出五千灵石。他没往柜台上放，攥在手里。
“我兄弟死在城外，你在屋里数钱。”
风鸡从钱袋上抬起脑袋：“昨天数了一百万。”
黑袍修士的手抖了一下，灵石掉了两块在地上。
风鸡飞下去捡，捡完又回头看他手里剩下的。
“还差两块。”
苏毅没理这一人一鸡，往柜台后面一坐。
“刀放上来。”
黑袍修士站着没动。他一夜没合眼，想过很多回，这凡人开门的时候他要说什么，骂什么。可这会儿人坐在那儿，他嘴里那些话一句也没出来。
他兄弟的神识只剩一缕了。骂完，刀就凉了。
他把三截刀放上去，又把五千补齐。
“我叫韩铁。刀是我弟弟韩钧的。”
“嗯。”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矮胖，穿一身绣了金线的褐袍，手里摇着把扇子。
“韩兄，你还真来了。”
韩铁回头：“周掌柜。”
周掌柜在城东开器铺，结丹中期。昨天韩铁头一个找的就是他。他看了刀，说神识要散，刀得回炉，三天以后看缘分，回炉钱八十万，先付一半。
韩铁没付，扭头走了。
周掌柜早起听说韩铁往西巷来了，干脆跟过来看看。西巷这凡人这阵子把城东几家铺子的活抢了不少，他想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路数。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周掌柜愣了：“我又不修东西。”
“你进门了。”
“进门就收钱？”
“看一眼五千。你看了三眼。”
周掌柜扇子停了，扭头看苏毅。苏毅低头看刀，没搭腔。
周掌柜站着算了算，一万五，他犯不着为这点钱在韩铁面前丢人，掏了。
风鸡收得飞快，叼着钱回柜台的时候，冲周掌柜的扇子多看了一眼。
“扇子也能抵。”
周掌柜把扇子收进了袖子。
苏毅把三截刀摆正，一截一截看。
断口都齐，刀身上有齿印，五阶黑鳞蟒的牙，咬了两口。刀柄是空心的，里头塞着东西，堵得严实。
他拿起刀柄，摇了摇，不响。
“神识在柄里。”
周掌柜在后面开口：“神识在刀身。本命刀，神识附在刀脊上，这是常识。刀柄就是个握手的地方。”
苏毅没回头。
“那你来拿。”
周掌柜张了张嘴，没上前。
苏毅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细铁钎，伸进刀柄尾部的小孔，往外勾。勾出来一团黑红色的东西，结成块，硬。
“血。”韩铁说。
“你弟弟的。咬断的时候往柄里灌进去了。”苏毅把那块血扔进废料盒，“神识往柄里躲，血跟着灌进去，把口封了。它出不来，你们的神识也探不进去。”
周掌柜的扇子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昨天拿神识探了一盏茶，探的全是刀脊，刀脊上空空的，他才断定神识要散。原来人家躲在柄里，躲在他压根没看的地方。
他没出声，往门边挪了半步。
苏毅让宋念烧了一壶温水，兑了点皂角水，拿注射用的细铜管往柄里一点一点冲。冲出来的水先是红的，后来是粉的，最后清了。
刀柄在他手里颤了一下。
韩铁往前扑，被苏毅拿铁钎拦住。
“别碰。它刚透气，你一碰，它往外跑，跑出来就散。”
韩铁两只手悬在柜台上方，不敢落，也不肯收。
苏毅把三截刀身对齐，拿锉刀把断口锉出几道浅槽。他从废料盒里翻出一截熟铁，锯成三片薄套，套在断口外面，夹上台钳，拿小锤敲。
一下，两下，敲到第九下，套子收紧了，咬进槽里。
另一处断口，照样九下。
周掌柜看着那两圈熟铁套，眉头越皱越紧。
本命刀，接口不走灵纹，神识就过不去。这凡人拿两片凡铁一箍，等于在路上砌了两堵墙。
他觉着自己终于抓到毛病了，清了清嗓子。
“苏老板，铁套不通灵。神识过不去，刀接上也是死刀。”
苏毅把刀柄插回刀身，拧紧。
“它不用过去。它住柄里。”
周掌柜卡住了。
苏毅把刀递给韩铁。
“往柄里送灵力，送一成。多了它受不住。”
韩铁接过刀，手在抖，灵力送进去，真的只送了一成。
刀柄热了。
刀身也跟着嗡了一声，不大，铺子里的茶碗动了动。
然后刀柄里出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很虚，断断续续。
“哥……”
韩铁抱着刀，没站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没哭出声，就那么跪着，额头抵着刀柄，肩膀一抽一抽。宋念把手里的抹布放下，转过身去擦后门框，擦了一遍又一遍。
风鸡蹲在钱袋上，没吭声，也没数钱。
周掌柜站在门边，扇子都忘了往外拿。
他做了三十年器，回炉的本命器少说上百件，回炉以后能留下神识的，十件里没有一件。他一直当是命。
现在一个凡人，一壶皂角水，两片破铁，没放神识，没动灵力，把人家兄弟叫回来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要么是藏了修为的老怪，要么手里的路子，比整个城东的器铺加起来都正。
不管哪种，往后城东的活，要少一半。
苏毅已经在木板上写账了。
“检查费五千。洗柄十万。铁套两片，接刀二十万。神识保命费五十万。合计八十万五千。”
周掌柜下意识开口：“我昨天报的回炉也是八十万……”
“你的八十万，刀里没人。”
周掌柜不说话了。
韩铁从地上站起来，翻遍储物袋，凑了六十二万，剩下的写了欠条。写完，他抱着刀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
“苏老板，昨天我骂你冷血，我收回。”
“骂不收钱。”
风鸡小声补一句：“收回也不退钱。”
韩铁没走。刀柄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清楚了些。
“哥，那条蟒……不是自己进的城。”
韩铁低头：“什么？”
“它脖子上……拴着链子。铜的。有人在后头牵。”
铺子里一下没人说话。
苏毅放下炭笔。
铜链，四十九节。昨天他换了第十三节，没刻纹，只剩前十二节走灵力。
十二节，够拴只鸡。也够拴一条被丹膏喂过的五阶蟒，牵进城，再牵到西巷口。
那条蟒昨天在巷子里爬了三丈就掉头走，他当是禁库的阵法吓住了它。
现在想，未必是吓住了。
也可能是链子没拴牢，后头的人收不动，只好先拉回去。
刀里的声音还在说：“牵链子的……是个女人。左手。”
风鸡把钱袋往身子底下压了压，压到一半，抬头看门口。
巷子里有人在敲隔壁的门，三下，不快不慢，一家一家往这边敲。
敲到西巷这扇门前，停了。
门外的人开口了。
“苏老板，我来刻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