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 第1099章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提“出城”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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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鬼子突袭而来，消息闭塞，除了少数几个闻风先撤的大户，其余人全被困在城里。旧有的民团、乡勇哪顶得住钢枪铁炮？
一触即溃，宣汉县就此沦陷。伪军队伍反倒趁势扩编，争着给鬼子牵马坠镫。
被压得喘不过气，自然有人想逃。
可鬼子会让整座城变成空壳吗？当然不会。占了地盘，就要有人种地、做工、交粮，不能只剩一帮兵痞守着死城。
于是，一道死令火速颁下：任何人不得携家带口离境，违者立斩，不分贵贱，概不宽恕。
有人不信邪，半夜翻墙硬闯，结果血还没干透，尸首就被吊在西门城楼上示众。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提“出城”二字。
况且出城盘查极细，连包袱夹层都要捅三遍；一家人分批走？更难，总得带上锅碗、棉被、孩子换洗的衣裳，一翻就露馅。
宣汉县的老百姓活得沉闷压抑，可日子还得一天天熬，饭还得一口口咽。
言归正传。
这几百伪军，几乎人人有枪。虽说多是老掉牙的汉阳造、土造撸子，但确实人手一支。
伪军队长的名字尚无线索，驻地却已摸清，就在城西一片青瓦院落里。
最好的几进院子，住着队长和他几个心腹；其余人则散居在周边低矮砖房中。
鬼子指挥部设在县城正中心，倒不是图个四通八达，纯粹因那里原是县衙和几家富商宅邸，房舍最齐整、院子最敞亮，便被直接征用。
更细的情况，还得往后慢慢挖。
今天刚落脚，每句问话、每个眼神都得掂量分量，既要探得实情，又不能让人起疑。
能攒下这些，已是不易。
两人将情报反复核对，默记于心，纸上不留一字，连撕下的纸角都烧尽碾碎，这种地方，一根草棍都可能惹祸。
王小山伸了个懒腰，起身踱到窗边往外望。楼下正是宣汉最热闹的南大街，此时仍有不少人影晃动，还有摊贩支着油灯卖糖糕、烤红薯。
宵禁时辰定在子时，此前买卖照做，行人照走。
街灯不少，可光晕发黄，照得人脸泛灰，热闹底下透着一股子僵硬。
其实白天他们就留意到了：街上几乎不见年轻姑娘，连中年妇人都寥寥无几。
一想到鬼子的德行，原因便不言而喻，怕被拖走糟蹋。
听说刚占城那会儿，就有几个姑娘被当街掳走；后来鬼子贴出告示，严禁“强拉民女”，还假惺惺鼓励百姓照常出门、安心营生。
后来倒没再发生掳人事件，只是有人闯进民宅翻找东西，顶多拿走些值钱物件，并未伤人，也没干出更出格的事。
可头一回的掳人闹得人心惶惶，街上的年轻姑娘哪还敢轻易出门？
哪怕后头风平浪静，大家照样闭门不出。
除非身边跟着能护得住的人，否则谁都不敢露面。
王小山叹了口气：“这儿冷清是有缘由的，远不如咱新中村夜里热闹。”
“就连隔壁最繁华的那条街，也静得听不见人声，空落落的。”
“这日子过得提不起劲，也看不到指望。”
陈正国也起身踱过来：“那是自然，这儿哪比得上咱们原来住的地方。”
“今天没寻着大姑，要么是她早搬走了，要么就是咱手里的地址压根儿不对。”
“接下来得好好合计合计，再这么拖下去，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两人怕隔墙有耳，说话时压低了嗓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往外漏。
王小山咬着牙说：“好容易攒下点能换钱的东西，全让人卷走了，卖了还能撑一阵子呢。”
陈正国眉心微蹙：“你啊，还是沉不住气。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破财免灾罢了。”
“歇了吧，明早再找一天。若还是一无所获，就只能另作打算了。”
说完，他顺手合上了窗，两人便离开窗边。
王小山把声音压得更低：“刚留意过了，四下没人，咱们应该没招来注意。”
“白天有人扫过我们两眼，之后就没再盯了，别人估计也差不多。”
“明天怎么动？”
他们今天确实没摸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得装成寻亲的四处打听，耗了不少工夫。
陈正国说：“明天照旧寻亲，这事至少得再跑一天。边找人，边把周围摸清楚。”
“寻亲这借口很稳当，既能到处走动，又能顺道记路、认岗哨。”
不用刻意盯着看，只要边走边留心，见闻自然就记住了。
宣汉县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主街有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子更多。要把地形摸透，非得多走多看不可。
王小山听了，沉默片刻才开口：“是我太毛躁了，状态不对。”
他急于立功，盼着早点摸清鬼子底细，把情报送回去，不知不觉就心浮气躁起来。
意识到这点后，他主动稳住心神，让脑子重新沉下来。
陈正国暗暗点头，他常把王小山带在身边，就是觉得这小伙子有培养价值。
龙魂特战队一直维持在三十五人，但这不等于永远定员不动。
他相信，队伍迟早会扩编。虎贲团人数一直在涨，等时机到了，光靠他一个队长肯定忙不过来，得有人分担带队、管事的担子。
执行任务时，也可能拆分成几支小队，那就更需要信得过、能扛事的人领头。
苏墨虽没交代他带新人，但他自己早就在盘算着未雨绸缪。
再说，提升队员本事，本就是件好事，没什么坏处。
除了挤在大通铺里的四人不便交流外，其余两组也都悄悄交换了情况，敲定了第二天的安排。
两个货郎相对轻松，继续挑担吆喝、穿街走巷，毫无违和感。
扮猎户的却有些棘手，再待一天已是极限，时间拖长了，难免惹人起疑。
他们开始琢磨，怎样才能留在城里又不引人注目；实在不行，怕是还得再进山“打猎”。
第二天，各组依旧分头行动。
最便利的仍是那对货郎，光明正大地走街串巷，把宣汉县的街道走向、巷口拐角都默默记在心里。
偶尔误入不该去的地方，不是被呵斥驱离，就是被人拉住提醒，反倒让他们弄清了哪些屋子是干什么用的，哪些角落设了鬼子的岗哨。
跟本地百姓闲聊时，他们打听到鬼子营盘在城南，紧挨着城西。
城西是片贫民聚居区，富户嫌脏乱，建房时有意避开，结果城南靠近城西的一大片地便空了出来。
鬼子来了以后，直接占了这块地方，盖了几排营房。
凡是有意无意靠近的人，轻则被赶走，重则当场挨打，所以百姓特意叮嘱这两个“货郎”，千万别往那边凑。
他们还听说，驻扎在此的鬼子没带飞机、坦克，兵力大约八千人，这是百姓亲眼看着鬼子进城时数出来的估摸数。
一触即溃，宣汉县就此沦陷。伪军队伍反倒趁势扩编，争着给鬼子牵马坠镫。
被压得喘不过气，自然有人想逃。
可鬼子会让整座城变成空壳吗？当然不会。占了地盘，就要有人种地、做工、交粮，不能只剩一帮兵痞守着死城。
于是，一道死令火速颁下：任何人不得携家带口离境，违者立斩，不分贵贱，概不宽恕。
有人不信邪，半夜翻墙硬闯，结果血还没干透，尸首就被吊在西门城楼上示众。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提“出城”二字。
况且出城盘查极细，连包袱夹层都要捅三遍；一家人分批走？更难，总得带上锅碗、棉被、孩子换洗的衣裳，一翻就露馅。
宣汉县的老百姓活得沉闷压抑，可日子还得一天天熬，饭还得一口口咽。
言归正传。
这几百伪军，几乎人人有枪。虽说多是老掉牙的汉阳造、土造撸子，但确实人手一支。
伪军队长的名字尚无线索，驻地却已摸清，就在城西一片青瓦院落里。
最好的几进院子，住着队长和他几个心腹；其余人则散居在周边低矮砖房中。
鬼子指挥部设在县城正中心，倒不是图个四通八达，纯粹因那里原是县衙和几家富商宅邸，房舍最齐整、院子最敞亮，便被直接征用。
更细的情况，还得往后慢慢挖。
今天刚落脚，每句问话、每个眼神都得掂量分量，既要探得实情，又不能让人起疑。
能攒下这些，已是不易。
两人将情报反复核对，默记于心，纸上不留一字，连撕下的纸角都烧尽碾碎，这种地方，一根草棍都可能惹祸。
王小山伸了个懒腰，起身踱到窗边往外望。楼下正是宣汉最热闹的南大街，此时仍有不少人影晃动，还有摊贩支着油灯卖糖糕、烤红薯。
宵禁时辰定在子时，此前买卖照做，行人照走。
街灯不少，可光晕发黄，照得人脸泛灰，热闹底下透着一股子僵硬。
其实白天他们就留意到了：街上几乎不见年轻姑娘，连中年妇人都寥寥无几。
一想到鬼子的德行，原因便不言而喻，怕被拖走糟蹋。
听说刚占城那会儿，就有几个姑娘被当街掳走；后来鬼子贴出告示，严禁“强拉民女”，还假惺惺鼓励百姓照常出门、安心营生。
后来倒没再发生掳人事件，只是有人闯进民宅翻找东西，顶多拿走些值钱物件，并未伤人，也没干出更出格的事。
可头一回的掳人闹得人心惶惶，街上的年轻姑娘哪还敢轻易出门？
哪怕后头风平浪静，大家照样闭门不出。
除非身边跟着能护得住的人，否则谁都不敢露面。
王小山叹了口气：“这儿冷清是有缘由的，远不如咱新中村夜里热闹。”
“就连隔壁最繁华的那条街，也静得听不见人声，空落落的。”
“这日子过得提不起劲，也看不到指望。”
陈正国也起身踱过来：“那是自然，这儿哪比得上咱们原来住的地方。”
“今天没寻着大姑，要么是她早搬走了，要么就是咱手里的地址压根儿不对。”
“接下来得好好合计合计，再这么拖下去，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两人怕隔墙有耳，说话时压低了嗓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往外漏。
王小山咬着牙说：“好容易攒下点能换钱的东西，全让人卷走了，卖了还能撑一阵子呢。”
陈正国眉心微蹙：“你啊，还是沉不住气。事已至此，多想无益，破财免灾罢了。”
“歇了吧，明早再找一天。若还是一无所获，就只能另作打算了。”
说完，他顺手合上了窗，两人便离开窗边。
王小山把声音压得更低：“刚留意过了，四下没人，咱们应该没招来注意。”
“白天有人扫过我们两眼，之后就没再盯了，别人估计也差不多。”
“明天怎么动？”
他们今天确实没摸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得装成寻亲的四处打听，耗了不少工夫。
陈正国说：“明天照旧寻亲，这事至少得再跑一天。边找人，边把周围摸清楚。”
“寻亲这借口很稳当，既能到处走动，又能顺道记路、认岗哨。”
不用刻意盯着看，只要边走边留心，见闻自然就记住了。
宣汉县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主街有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子更多。要把地形摸透，非得多走多看不可。
王小山听了，沉默片刻才开口：“是我太毛躁了，状态不对。”
他急于立功，盼着早点摸清鬼子底细，把情报送回去，不知不觉就心浮气躁起来。
意识到这点后，他主动稳住心神，让脑子重新沉下来。
陈正国暗暗点头，他常把王小山带在身边，就是觉得这小伙子有培养价值。
龙魂特战队一直维持在三十五人，但这不等于永远定员不动。
他相信，队伍迟早会扩编。虎贲团人数一直在涨，等时机到了，光靠他一个队长肯定忙不过来，得有人分担带队、管事的担子。
执行任务时，也可能拆分成几支小队，那就更需要信得过、能扛事的人领头。
苏墨虽没交代他带新人，但他自己早就在盘算着未雨绸缪。
再说，提升队员本事，本就是件好事，没什么坏处。
除了挤在大通铺里的四人不便交流外，其余两组也都悄悄交换了情况，敲定了第二天的安排。
两个货郎相对轻松，继续挑担吆喝、穿街走巷，毫无违和感。
扮猎户的却有些棘手，再待一天已是极限，时间拖长了，难免惹人起疑。
他们开始琢磨，怎样才能留在城里又不引人注目；实在不行，怕是还得再进山“打猎”。
第二天，各组依旧分头行动。
最便利的仍是那对货郎，光明正大地走街串巷，把宣汉县的街道走向、巷口拐角都默默记在心里。
偶尔误入不该去的地方，不是被呵斥驱离，就是被人拉住提醒，反倒让他们弄清了哪些屋子是干什么用的，哪些角落设了鬼子的岗哨。
跟本地百姓闲聊时，他们打听到鬼子营盘在城南，紧挨着城西。
城西是片贫民聚居区，富户嫌脏乱，建房时有意避开，结果城南靠近城西的一大片地便空了出来。
鬼子来了以后，直接占了这块地方，盖了几排营房。
凡是有意无意靠近的人，轻则被赶走，重则当场挨打，所以百姓特意叮嘱这两个“货郎”，千万别往那边凑。
他们还听说，驻扎在此的鬼子没带飞机、坦克，兵力大约八千人，这是百姓亲眼看着鬼子进城时数出来的估摸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