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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 第1014章 你与孩儿,是朕的归宿

    郑颖脸色瞬间一白,连忙起身急声辩解,眼底满是卑微的恳求与偏袒:“不是的!扬儿,你多想了!你兄长素来温和恭顺,从无叛逆之心,他不过是思念母后,单纯报平安而已,绝无挑衅朝堂、挑衅你之意!”

    她上前半步,望着神色冰冷、眼底无半分温情的儿子,语气近乎哀求:“母后知晓,当年储位之争、朝堂之乱,你受了许多委屈,你心中有怨,母后都知道。可他终究是你的亲兄长,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他错了,他已然承受贬谪之苦,付出了代价!母后不求你兄弟和睦、互帮互助,只求你顾念一丝手足情分,不要赶尽杀绝,给他留一线薄面、留一条生路,可否?”

    看着太后满心偏袒、全然不顾自己半生隐忍苦楚,一味为废太子求情护短,白扬只觉得心底层层寒意蔓延,寒凉彻骨。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太后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温润顺从、讨她欢心的长子白荀。

    年少时,储位未定,太后偏心宠溺长子,对他冷淡疏离;夺权之路步步荆棘、满身伤痕,无人问他冷暖、无人顾他委屈;登临帝位之后,他步步维艰、日夜操劳,母后依旧不曾半分疼惜,遇事永远偏袒犯错的白荀,永远只让他退让、包容、顾全手足情分。

    他半生孤勇、半生隐忍,无人体谅、无人心疼。

    朝堂无人懂他孤寂,深宫无人暖他寒凉,天下无人知他负重。

    除却早已深埋心底、受尽磋磨、同样身不由己的墨清沅,那个曾被当作棋子送入他身边、却真心待他、全心依赖他的女子。

    唯有长恒宫的墨清沅,懂他的疲惫、知他的隐忍、惜他的温柔、疼他的辛苦。唯有她,从未算计他、从未偏袒旁人,满心满眼皆是他,以赤诚真心伴他冷暖。

    一瞬间,心底所有委屈、寒凉、失望尽数翻涌上来,压得他胸腔发闷。

    白扬深深看了一眼满眼偏袒、全然不懂他的太后,眼底最后一丝母子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冰冷淡漠。

    他不再争辩,不再解释,只是轻轻收回目光,握着信笺的指尖微微收紧,周身气场寒凉刺骨。

    母子二人相对而立,一室死寂。

    曾经的母子温情、少时亲昵,早已在无尽的偏袒与隔阂中,消磨殆尽。

    此番相见,终究又是不欢而散。

    时序流转,寒暑更迭,转瞬已是景元元年五月。

    新朝立国不过半载有余,百废待兴,山河初定。

    朝堂之上通政司新立、鱼鳞图册逐州推行,新旧政令交替落地,各地政务卷宗、民情奏报、赋税清单如雪片般源源不断送入皇城。

    朝堂改制、吏治整肃、海防军备、民生安抚诸事层层堆叠,压在帝王肩头,让整座紫禁城始终处于日夜操劳的紧绷之中。

    自上次太后为白荀求情、母子情谊彻底降至冰点后,白扬便再无半分松懈,一心扑在江山社稷与新政推行之上。

    可纵使朝政万般繁冗,他也从未疏忽过半分后宫温存。

    长恒宫内,春光常驻,暖意融融。

    墨清沅腹中胎象一日盛过一日,小腹已然高高隆起,身姿较往日丰腴许多。

    孕期过半,胎体稳固,腹中孩儿愈发康健好动,时时在腹中轻轻胎动,温柔缱绻的生机,悄然慰藉着白扬终日紧绷的心神。

    白日里,他端坐御书房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常常从晨光微亮伏案直至日中,朱笔不辍,案前卷宗层层叠叠,几乎遮蔽案几。

    待处理完一轮公务,无论多忙多累,他必会放下手头政务,抽身返回长恒宫陪伴墨清沅。或是陪她用膳,或是陪她在殿中静坐闲谈,或是伴她在宫苑缓步散心,从未有一日间断。

    他执掌万里江山,手握生杀皇权,可唯独面对身怀子嗣的发妻,满心皆是柔软与迁就。

    新政推行阻力重重,朝堂制衡步步惊心,日日耗费他无数心神精力,每每夜深人静,满身疲惫浸透四肢百骸,可只要踏入长恒宫,看见窗下安然静坐的墨清沅,触到她隆起的小腹,所有的疲惫操劳便会悄然消解大半。

    墨清沅素来心思通透、温婉体贴,日日看着他早出晚归、劳形苦心,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倦色,心中满是疼惜。

    这日午后,暖阳穿窗而入,洒满长恒宫寝殿。

    墨清沅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白扬正坐在身侧,伸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之上,感受着腹中孩童细微的胎动,眉眼温柔,褪去了朝堂之上所有的冷硬威仪。

    墨清沅轻轻抬手,覆上他微凉的手背,声音轻柔温婉:“陛下,如今新朝初立,新政落地正是关键之时,朝野诸事繁杂,臣妾都看在眼里。你无需日日这般挂怀臣妾,朝政为重,陛下只管安心处理奏折、打理国事便是。臣妾宫中安稳,有宫人悉心照料,腹中孩儿也平安康健,断然不会出半点差错。”

    她不忍见他国事家事两头操劳,日夜不得歇息,只盼他能专心理政,少几分身心俱疲。

    白扬抬眸,望向她温柔清丽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眼底温柔深沉,语气笃定而缱绻:“江山万里,是朕的基业。你与孩儿,是朕的归宿。朝政从无办结之日,可你的孕期转瞬即逝,朕不愿错过分毫陪伴。国事是责,你是心,二者朕皆不愿辜负。”

    日日伏案批文、制衡朝局、处置各地新政隐患,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常常夜半难以安眠。

    可每当掌心触到腹中鲜活的小生命,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切的胎动,知晓这是属于他与墨清沅的骨肉血脉,是新朝第一位嫡嗣,是他冰冷帝王路上最温暖的牵绊,四肢百骸的疲惫便瞬间一扫而空,心底只剩满溢的期许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