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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 第1016章 诞下龙嗣

    这日傍晚,寒风凛冽,天色阴沉暗沉。

    白扬处理完一日繁杂奏折,遣散一众内侍,不顾满身疲惫,快步返回长恒宫。殿内早已燃好地龙炭火,暖意融融,驱散了深秋的寒凉,隔绝了宫外所有风雪寒意。

    晚膳精致清淡,皆是太医特意叮嘱的孕期膳食。

    二人静静相对用膳,褪去所有朝堂纷扰,唯有一室安稳温情。

    膳后宫人伺候墨清沅沐浴净身,暖意浸身,消解了连日孕期的疲累。

    待一切妥当,二人同卧寝殿软床,帐幔轻垂,灯火柔和,一室静谧安然。

    白扬侧身凝视身侧的女子,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看着她清丽温柔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腹间,声音温柔低沉,满是关切:“近日身子可有不适?腹痛、眩晕之类,万万不可隐瞒。”

    墨清沅靠在他温暖的怀中,眼底含着温柔笑意,轻轻摇头,声音轻柔软糯:“陛下放心,臣妾一切安好,并无不适。只是这孩儿太过活泼,日夜胎动频繁,想来是性子好动,迫不及待想要出世见陛下了。”

    腹间微微一动,恰好孩童轻轻胎动,温热真切。

    白扬心头一暖,抬手轻轻安抚,眼底满是期待与珍视。

    这一夜,风平浪静,深宫静谧,无半分异常,二人安然入眠。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清冷天光透过窗棂洒落寝宫。

    白扬如常起身,整理朝服,登殿早朝。今日朝会政务简略,并无繁杂要事,宗室暗流暂无新的动静,各地新政推行平稳,朝会片刻便已然结束。

    百官退朝之后,白扬本欲径直前往御书房,批阅连日积压的奏折,处理朝堂琐事。

    可脚步尚未踏出大明殿广场,一道慌乱急促的身影从长恒宫方向狂奔而来,宫女发髻微乱、面色惨白,跪地泣声禀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启禀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方才骤然晕厥!腹中阵痛不止,太医已然确诊,娘娘、娘娘怕是即刻要临盆了!”

    轰的一声!

    白扬心头骤然一紧,浑身血液近乎凝滞,所有的政务、奏折、朝堂纷扰尽数被抛之脑后。

    他来不及多说半个字,不顾帝王仪态,大步疾行,转身直奔长恒宫,步履急促,满心皆是慌乱与焦灼。

    他登基以来,历经储位之争、朝堂兵变、山河动荡、宗室背叛,纵使千军万马在前、万丈风波加身,他皆是沉稳自若、临危不乱,从未有过半分失态慌乱。

    可此刻听闻爱妻晕厥、即将生产,这位铁血帝王,终究乱了心神。

    长恒宫内外已然乱中有序,所有宫人内侍尽数屏息凝神,步履轻捷,各司其职。太医院众太医围立殿外,随时待命;数名资深接生婆早已整装就绪,守在寝殿之内。

    殿门紧紧关闭,厚重的门扇隔绝内外,只听得殿内断断续续传来墨清沅压抑难忍、细碎痛苦的呻吟声,一声声落在白扬耳中,字字诛心。

    他伫立殿外廊下,一身朝服未卸,身姿挺拔却指尖紧绷,素来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微微泛凉、隐隐发颤。

    秋风凛冽,吹起他的衣袍,可他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不再是执掌天下、杀伐决断的帝王,只是一个满心惶恐、默默等候妻儿平安的寻常夫君、寻常父亲。

    这是他此生第一个孩儿,是他与墨清沅历尽风雨、相守相依得来的嫡嗣,是新朝正统皇长子。

    他见过世间所有凶险,不惧朝堂权谋、不惧宗室叛乱、不惧山河动荡,唯独惧怕产房凶险、母子有虞。

    他静静立在殿外,心口紧绷,掌心沁出层层薄汗,心底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只求墨清沅平安顺遂,只求孩儿康健无恙,不求尊贵荣华,只求母子皆安。

    时间一寸一寸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白扬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

    殿内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揪着他的心神,让他寸步难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日头升至中天、天光最盛之时!

    一道清亮响亮、清脆有力的婴儿啼哭,骤然冲破殿内沉寂,穿透紧闭的殿门,响彻整座长恒宫!

    啼声洪亮高亢,生机盎然,打破了所有焦灼与压抑!

    白扬浑身一震,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欣喜与释然,连日来的担忧、此刻的焦灼尽数消散,心底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片刻之后,紧闭的寝殿大门缓缓打开。

    接生婆满脸喜气、步履匆匆,带着一众宫女快步奔出,跪地恭贺,声音洪亮喜悦:“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平安诞下龙嗣!是一位健康壮实的嫡皇子!母子平安!大吉大利!”

    “嫡皇子……”

    白扬低声喃喃,心头激荡着从未有过的奇妙温热,百感交集,酸涩与喜悦交织,充斥胸腔。

    他不再停留,快步踏入寝殿之内。

    殿内暖意融融,药香淡淡。床榻之上,墨清沅静静躺着,满头冷汗,鬓发濡湿,面色苍白虚弱,唇色浅淡,浑身脱力,气息微弱,却是眉眼安然,已然熬过生产最凶险的时刻。

    看着她虚弱疲惫的模样,白扬心头一疼,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握住她冰凉柔弱的细手,指尖紧紧裹住,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心疼与温柔:“清沅,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墨清沅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望见眼前的帝王,虚弱地弯了弯唇角,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安然笑意。

    一旁襁褓之中,小小的婴儿静静蜷缩着,皮肤带着新生儿浅浅的褶皱,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眉眼依稀带着他与墨清沅的轮廓,小小一团,却鲜活康健,惹人怜爱。

    白扬俯身凝视着自己的孩儿,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激动。

    半生权谋半生寒,半生孤勇半生争。

    他争过储位,稳过朝堂,定过山河,执掌过万里皇权,见过世间万般繁华凶险,却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心头温热滚烫,奇妙难言。

    这是他的骨血,他的延续,他万里江山最珍贵的馈赠。

    这一日,朝堂奏折堆积如山,新政要事、密报暗流尽数被他搁置一旁。

    九五至尊罢朝一日,寸步不离长恒宫。

    他终日守在床榻边,悉心照料虚弱未愈的皇后,时时查看襁褓中的幼童,亲手为孩儿掖好襁褓,静静守护妻儿安稳,将帝王所有的温柔,尽数留给这一室至亲。

    直至次日天光破晓,新朝旭日东升,晨光普照万里山河。

    早朝准时开启,文武百官位列大明殿侧方,朝服肃整,静待帝王理政。

    白扬身着龙袍,端坐金銮宝座之上,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沉冷威严,萦绕着淡淡的温润喜色,周身气场祥和庄重,满目国泰民安的平和。

    俯瞰殿下文武百官,他声音沉稳洪亮,带着普天同庆的帝王威仪,昭告天下:“朕嫡长子降生,皇后诞下皇嗣,国本稳固,乃新朝大吉、万民之福!今日起,大赦天下,减免部分州县赋税,与民同庆,普天同欢!”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随即皆是震天的恭贺之声。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我朝喜得皇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跪拜,声势浩荡,响彻大明殿,回荡整座皇城。

    景元元年秋,新朝嫡皇子降生,国本初定,山河安稳,万民同庆,盛世初启。

    暗流潜藏的朝堂,终究在这一刻,迎来了最温柔盛大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