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 第1287章 围城骚动
法格尔地下，早晨八点整。
换班的黄色警示灯在通道上方无精打采地闪烁着。
按照平时的规矩，这个时间点，地下二层的中央食堂早就该飘出煎培根和现磨浓缩咖啡的浓郁香气了。
可今天，长达三十米的打饭台前，只孤零零地摆着三口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盖掀开，里面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燕麦糊，漂浮着几星脱水卷心菜叶碎末，旁边的大筐里码放着切得厚薄不一的黑麦硬面包。
因为面粉配额被巴黎总部强行扣减了五成，后勤厨子不得不往面粉里掺了大量打碎的麦麸和风干土豆皮，烤出来的面包硬得杠牙。
“上帝啊，今天就这玩意儿？”
一名穿着外勤安保队作训服的下士端着餐盘，指着盘子里那坨灰扑扑的面包，非常不满地嚷嚷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下士。”打饭的厨工把大勺在铁桶边缘磕了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现在全基地从保洁到中高层，全按最低热量标准定量配给。你要是嫌硬，可以不吃。”
“你踏马说什么呢？！”下士一把揪住厨工的围裙领口，激动得唾沫星子飞溅，“老子昨天在泥水里趴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我们外勤抬回来的伤员把医务室的过道都堵满了！我们在外面拿命拼，你们在后方就给我们吃这种喂猪的垃圾？！”
“放手！你想造反吗？！”旁边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内保队员立刻上前拉架。
原本就拥挤不堪的食堂大厅里，几百名排队等待就餐的基地人员瞬间骚动起来。
不仅仅是持枪的外勤安保。
在队伍的另一侧，十几名研究员和行政文员正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
“三天了……整整三天连消毒淋浴间的热水都停了……”一名年长的研究员眼神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喃喃自语，“巴黎那边不要我们了，外面全是要把我们开膛破肚的行尸……我们会被活活饿死在地下的。”
恐惧就像是某种比野火病毒还要具有传染性的烈性毒素，在这座庞大的地下基地里无声蔓延。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袭击冷库的是变异行尸，把快反小队的轮式装甲车当成玩具一样撕成了废铁。
更荒谬的流言甚至说，曾经被火花科技秘密做实验的耗材们逃脱了，要把法格尔工厂里每一个人都吊死在罗讷河的桥墩上。
负三层，行政主管办公室。
“饭桶！全踏马是一帮吃白饭的废物！”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咖啡杯在门上撞得粉碎。
弗朗索瓦眼眶四周是一圈深陷的乌黑，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气疯了。
在他面前，情报主管和外勤安保的指挥官怂头搭脑，任由咖啡液溅到自己身上，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七十二个小时！我给了你们整整一百五十人次的外勤搜捕授权！快反队那二十号精锐全天候待命！结果呢？！你们从里昂城东搜到城西，一根毛都没找到！”
“主管……对方的反侦察手段实在太专业了。”外勤指挥官艰难地抬起头，
“水泥厂爆炸之后，我们顺着排污渠搜索了整整三十公里。
所有的轮胎印在进入老运河的主干道之前就彻底断了。
那些人……那些人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根本没有任何落脚点的痕迹。”
“没有痕迹？！”
弗朗索瓦猛地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指挥官脸上，纸页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那冷库里被抢走的二十吨高纯度丙酮和液氮罐呢？！
那是踏马整整两辆重卡！不是两块压缩饼干！
两辆二十吨重的冷链车，在你们这群白痴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你们难道想告诉我，那些生者强权的狂热分子，把两辆重卡塞进裤裆里带走了吗？！”
情报主管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低声下气地凑上前半步：“主管，我们反复核对过了，城内确实没有人了。
比安卡离开的时候，借着调令的名义，把艾什莉高级研究员和她手下的精锐护卫全部带走了。
如果之前袭击冷库的真的是生者强权的主力，那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人去楼空。
说不定护送着物资，翻过南部山区往尼斯或者瑞士边境转移了……”
“他们没走！”
弗朗索瓦双眼猛地一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加斯帕德·尤弥尔在巴黎把我的配额卡死，冷库前脚刚被袭击，比安卡那个残废女人后脚就走，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她要是不来，说不定都没这么多破事，真是个麻烦精！
抢车的只有那么十几个人，他们肯定就趴在里昂周边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取消轮休！外勤部队把警戒哨位推到城郊，给我把那两辆冷链车挖出来！”
——
上午十点，里昂西北郊，第七区废弃货运编组站。
连绵的阴云低低地压在生锈的轨道上空，风势虽然弱了些，但空气里那股化雪时特有的刺骨湿冷却无孔不入。
积雪在碎石路基上融化成一片片半透明的烂泥坑，几具半腐烂的行尸残骸卡在道岔下面，黑红色的脏水顺着枕木缝隙缓慢地渗进土里。
罗杰·贝尔蒙多端着枪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六名全副武装的快反队员呈双路纵队紧紧跟进。
而在快反小队的侧翼和后方三十米处，拖拖拉拉地跟着十二名火花科技外勤营的普通安保。
“队长，前面是一号调车机房。”副队长走在贝尔蒙多身侧，低声提醒了一句，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十几个微弱的散点热源，体温低，没有武器携带特征，应该是普通的滞留行尸。”
贝尔蒙多扫视着前方那栋顶棚大半坍塌的红砖机车库，抬起右手示意整个队伍停止推进。
机车库敞开的大铁门里，隐隐约约传出几声沉闷的嗬嗬声。
十几个衣衫褴褛、肢体冻得发黑干瘪的普通行尸正以极其迟缓的姿态，在机油坑与废弃车轮轴之间机械地游荡着。
随着气温回升到零上两度，这些在严冬里被冻成冰棍的死物正在缓慢解冻。
一切看起来都和过去三年里任何一个普通的末世废墟没有任何区别。
换班的黄色警示灯在通道上方无精打采地闪烁着。
按照平时的规矩，这个时间点，地下二层的中央食堂早就该飘出煎培根和现磨浓缩咖啡的浓郁香气了。
可今天，长达三十米的打饭台前，只孤零零地摆着三口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盖掀开，里面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燕麦糊，漂浮着几星脱水卷心菜叶碎末，旁边的大筐里码放着切得厚薄不一的黑麦硬面包。
因为面粉配额被巴黎总部强行扣减了五成，后勤厨子不得不往面粉里掺了大量打碎的麦麸和风干土豆皮，烤出来的面包硬得杠牙。
“上帝啊，今天就这玩意儿？”
一名穿着外勤安保队作训服的下士端着餐盘，指着盘子里那坨灰扑扑的面包，非常不满地嚷嚷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下士。”打饭的厨工把大勺在铁桶边缘磕了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现在全基地从保洁到中高层，全按最低热量标准定量配给。你要是嫌硬，可以不吃。”
“你踏马说什么呢？！”下士一把揪住厨工的围裙领口，激动得唾沫星子飞溅，“老子昨天在泥水里趴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我们外勤抬回来的伤员把医务室的过道都堵满了！我们在外面拿命拼，你们在后方就给我们吃这种喂猪的垃圾？！”
“放手！你想造反吗？！”旁边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内保队员立刻上前拉架。
原本就拥挤不堪的食堂大厅里，几百名排队等待就餐的基地人员瞬间骚动起来。
不仅仅是持枪的外勤安保。
在队伍的另一侧，十几名研究员和行政文员正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
“三天了……整整三天连消毒淋浴间的热水都停了……”一名年长的研究员眼神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喃喃自语，“巴黎那边不要我们了，外面全是要把我们开膛破肚的行尸……我们会被活活饿死在地下的。”
恐惧就像是某种比野火病毒还要具有传染性的烈性毒素，在这座庞大的地下基地里无声蔓延。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袭击冷库的是变异行尸，把快反小队的轮式装甲车当成玩具一样撕成了废铁。
更荒谬的流言甚至说，曾经被火花科技秘密做实验的耗材们逃脱了，要把法格尔工厂里每一个人都吊死在罗讷河的桥墩上。
负三层，行政主管办公室。
“饭桶！全踏马是一帮吃白饭的废物！”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咖啡杯在门上撞得粉碎。
弗朗索瓦眼眶四周是一圈深陷的乌黑，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气疯了。
在他面前，情报主管和外勤安保的指挥官怂头搭脑，任由咖啡液溅到自己身上，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七十二个小时！我给了你们整整一百五十人次的外勤搜捕授权！快反队那二十号精锐全天候待命！结果呢？！你们从里昂城东搜到城西，一根毛都没找到！”
“主管……对方的反侦察手段实在太专业了。”外勤指挥官艰难地抬起头，
“水泥厂爆炸之后，我们顺着排污渠搜索了整整三十公里。
所有的轮胎印在进入老运河的主干道之前就彻底断了。
那些人……那些人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根本没有任何落脚点的痕迹。”
“没有痕迹？！”
弗朗索瓦猛地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指挥官脸上，纸页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那冷库里被抢走的二十吨高纯度丙酮和液氮罐呢？！
那是踏马整整两辆重卡！不是两块压缩饼干！
两辆二十吨重的冷链车，在你们这群白痴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你们难道想告诉我，那些生者强权的狂热分子，把两辆重卡塞进裤裆里带走了吗？！”
情报主管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低声下气地凑上前半步：“主管，我们反复核对过了，城内确实没有人了。
比安卡离开的时候，借着调令的名义，把艾什莉高级研究员和她手下的精锐护卫全部带走了。
如果之前袭击冷库的真的是生者强权的主力，那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人去楼空。
说不定护送着物资，翻过南部山区往尼斯或者瑞士边境转移了……”
“他们没走！”
弗朗索瓦双眼猛地一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加斯帕德·尤弥尔在巴黎把我的配额卡死，冷库前脚刚被袭击，比安卡那个残废女人后脚就走，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她要是不来，说不定都没这么多破事，真是个麻烦精！
抢车的只有那么十几个人，他们肯定就趴在里昂周边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桌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取消轮休！外勤部队把警戒哨位推到城郊，给我把那两辆冷链车挖出来！”
——
上午十点，里昂西北郊，第七区废弃货运编组站。
连绵的阴云低低地压在生锈的轨道上空，风势虽然弱了些，但空气里那股化雪时特有的刺骨湿冷却无孔不入。
积雪在碎石路基上融化成一片片半透明的烂泥坑，几具半腐烂的行尸残骸卡在道岔下面，黑红色的脏水顺着枕木缝隙缓慢地渗进土里。
罗杰·贝尔蒙多端着枪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六名全副武装的快反队员呈双路纵队紧紧跟进。
而在快反小队的侧翼和后方三十米处，拖拖拉拉地跟着十二名火花科技外勤营的普通安保。
“队长，前面是一号调车机房。”副队长走在贝尔蒙多身侧，低声提醒了一句，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十几个微弱的散点热源，体温低，没有武器携带特征，应该是普通的滞留行尸。”
贝尔蒙多扫视着前方那栋顶棚大半坍塌的红砖机车库，抬起右手示意整个队伍停止推进。
机车库敞开的大铁门里，隐隐约约传出几声沉闷的嗬嗬声。
十几个衣衫褴褛、肢体冻得发黑干瘪的普通行尸正以极其迟缓的姿态，在机油坑与废弃车轮轴之间机械地游荡着。
随着气温回升到零上两度，这些在严冬里被冻成冰棍的死物正在缓慢解冻。
一切看起来都和过去三年里任何一个普通的末世废墟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