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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 第884章 女儿红。

    不远处陈王府的厨房窗户里,火锅的白气正一团一团地往外冒,混着辣椒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辞夹着一筷子毛肚从厨房出来,站在院子里,对着天边的红月眯了眯眼。

    毛肚还在滴汤,红油顺着筷子往下淌,她也不在意,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嗯,七上八下,火候正好,陈昭寻你可以啊!”

    “那是,我练了好久的!”

    “瑶瑶,愿愿,过来帮忙,把东西搬到观星台,我们一起吃!”

    “小寻,麻酱不够咸,再加点生抽!”

    “知道了知道了!您能不能等东西都弄好了再吃!”

    “不能,我是你二姑奶奶,我有特权。”

    “您这特权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就离谱,陈家的人,哪个不离谱,不离谱怎么在这操蛋的世界生存下去?”

    ……

    众人收拾了食材锅具,往观星台走。

    陈昭寻手里端着一盆调好的鸳鸯锅,嘴上还在嘟囔,眉眼之间却带着笑。

    跟七十年前那个陈妙一有点像,像得让陈辞愣了一下。

    陈辞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转头问陈妙一。

    “二姐,咱家那几百坛女儿红是不是还埋在祠堂地窖下面?”

    陈妙一听到听到陈辞这么问,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多少年了,你还惦记着那个?”

    “废话,咱哥当年埋的时候说了是给我俩出嫁用的,我没嫁成,你也没嫁成,那不喝白不喝。”

    “今晚咱们第一顿团圆饭,正好挖出来庆祝一下,谁都不许跟我说不行!”

    “行,挖。”陈妙一揉着额头,习惯来清净日子的她,已经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不过你得先把你这一身红衣白发的行头收拾收拾,穿得跟个女鬼似的,晦气。”

    “你管我,这祭酒服不还是你给我换的,看久了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陈辞转了个圈,红裙在夜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白发飞扬,花钿灼灼,猩红的眼眸微挑,笑得又坏又美。

    “好看个屁。”

    两姐妹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往祠堂方向走。

    身后陈家的小辈们端着涮火锅的料,面面相觑,最后陈昭寻一跺脚。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食材拿去观星台放好,咱们也去祠堂帮忙挖酒去!”

    一群半大孩子呼啦啦跟了上去,脚步声把残破的小院踩得热闹起来。

    王也和张楚岚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走到了回廊拐角,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张楚岚才幽幽开口:“老王,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去挖两坛?”

    王也把保温杯盖拧紧,揣进袖子里,抬脚就走。

    “你挖可以,我不喝,今晚喝多了,明天起来头疼,那丫头肯定又要拿这事儿挤兑我。”

    “哟,还怕她挤兑?当年偷看人家胸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闭嘴。”

    “我不闭,我憋了几十年了,终于有人能治你了,我凭什么闭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往祠堂方向走,说是不喝,脚步倒是很诚实。

    陈昭寻听到身后张楚岚和王也的交谈,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脚步,等到他们靠近时,她抬眸看了过去。

    “王爷爷。”

    “嗯?”

    “您当年……真的偷看过我二姑奶奶洗澡?”

    王也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住。“……你这丫头怎么还问这个?”

    “我就确认一下。”

    陈昭寻的语气很认真,“我从小听您讲我二姑奶奶的事,听了十几年,您每次都说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我以为您跟她是很正经的那种朋友关系,刚才听到的时候,我三观有点碎。”

    王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高天之上的那轮红月。

    “你二姑奶奶……”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是我见过最张扬的人,天不怕地不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想学掐算,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转头就去找诸葛青。”

    “她想喝酒,半夜翻墙进来偷我窖藏的桃花酿,被抓了也不慌,坐墙上跟我笑。”

    “她高兴的时候能把认识的人都拉着一起唱歌,不高兴的时候能一个人坐在观星台上喝一宿的闷酒。”

    “她……活得很吸引人,也很迷人,也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那样过。”

    陈昭寻看着他。

    王也的侧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一些,他的眼睛里有愧疚,有怀念,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大姑奶奶有一次看着王爷爷画的那副二姑奶奶的画,跟她说。

    “王也爷爷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是给你二姑奶奶留的,那一块地方谁都进不去,包括他自己。”

    那时候陈昭寻听不懂,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把她藏在心里,藏到死,藏了一辈子,谁都不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