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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邪神少女从破产开始 第905章 池鱼之祸。

    肉山崩塌,人脸消散。

    可高天之上靠近真理之门的黑雾里,还有更多的东西在成形。

    陈辞凌空伫立,红裙还沾染了些许血迹并未散去,身姿依旧窈窕美好,只是眉眼间的凝重,愈发浓烈。

    她低头看着掌心一颗颗凝结成型的灰白结晶。

    这是所有畸变故人的残躯,在经过红尘业火煅烧寂灭后,残留的本源神魂。

    是他们最后一丝人性记忆、最后一缕执念过往的载体。

    每一颗结晶,都封存着一段人生,一段羁绊。

    陈辞小心翼翼将所有结晶收入袖里乾坤之中妥善封存,打算找个空闲,再好好研究怎么复活他们。

    随即,再度抬眸,看向真理之门那道打开的缝隙,看着那些黑雾里的轮廓,隐约间,好像能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真理之门中的认知污染里,有一种古老庞大的死气。

    恍惚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些许旧日幻影。

    门内有亿万具古神尸体堆积在一起,生命意识全无,只有纯粹彻底,毫无差别的死亡。

    它不憎恨活人,也不觊觎世界。

    它只是存在。

    就像死亡本身,只是存在。

    却在腐烂了亿万年之后,滋养出了无数黑雾。

    陈辞的脊背窜起一层寒意,连她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些黑雾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从这些克系古神诞生的延续,还是说是寄生?

    还有,辞辞又意识到了一个更恐怖的真相。

    真理之门在久远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以混乱污染出名的克苏鲁世界居然也会死光?

    祂的后面,到底封着什么样的因果?

    能覆灭克系的存在,又达到了什么级别?

    那种存在是来自宇宙之外,纬度之外,又或者是来自一个比万物更古老、比时间更悠久、比存在本身更虚无的地方?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层层寒意宛如风暴海域,波澜汹涌,无休止的泛起。

    或许,这个世界的纷乱与灾厄从来不是人类与外神的厮杀。

    而是池鱼之祸!

    就像生长在上面的遮天大树死了,腐败干枯,失去所有养分。

    那攀附祂存在的生态圈,也会迎来清洗与更换。

    那些抗争,坚守与牺牲,到头来,不过是延缓了一场注定归零的终局。

    天地本就该崩,苍生本就该灭,万般挣扎,皆是徒劳。

    宿命无情,纪元无义,天地不仁,万物刍狗,所谓的坚守,到头来也只是蝼蚁撼天。

    陈辞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那么多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有什么比克系还猛的东西冒出来,大不了再捅一刀。

    大不了再死一次。

    跟谁还没死过似的。

    ……

    虚空余震还在天地间层层叠叠,回荡不散。

    天穹之上残留的雷霆与星光、焰火,如同凝固的神痕,纵横交错,爬满整片云海。

    陈辞抬起手,对着真理之门竖了个中指,才从万米高空中,重新落回观星台,赤足踩在青石板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狼狈,祭酒红裙破了几道,沾着些暗红血印,袖口凝着点黑褐色的脓痂。

    头发乱蓬蓬的,发梢还卷着点被雷劫燎过的小卷。

    陈辞想着拂袖整理那些破损与旧日灾秽,指尖刚碰到裙子,又嫌脏似的收了回来。

    不过是打个架而已,就把新裙子搞成这样,当真晦气。

    还没来得及叹气多感慨几句。

    陈妙一就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捏住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伤着没有?”

    嗓音压得有点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手指却很暖,很软,带着星辰的温度。

    指尖微微发颤,指腹擦过她脸颊的血污,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宝贝。